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12章

作者:常榆

  你拿頭平叛嗎兄弟!???

第273章 梁王

  不出京,不出兵的情況之下。

  三日之內平叛??

  扯犢子嗎你是?!

  周文昌第一個反應過來,從佇列中邁步而出,面色鐵青,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程來撸〕弥希斨菹潞蜐M朝文武的面,你怎敢口出如此狂言!”

  “近萬叛軍,連下三縣,直逼州府,你一句‘三日平叛’就想搪塞過去?你當軍國大事是兒戲嗎!”

  建業帝靠在龍椅上,冕冠上的珠串紋絲不動。

  他看著程來撸聊似蹋_口時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壓在滿殿文武的心口上:

  “程卿,堂上可是沒有戲言。”

  程來哙嵵匦卸Y,然後抬起頭迎上建業帝的目光,開口時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金鑾殿的空氣中:

  “臣願立軍令狀。三日之內,雲山叛軍不除,臣提頭來見。”

  “好!”

  周文昌不等建業帝開口,搶先一步轉身面朝建業帝,深深一揖:

  “陛下,程指揮使既然敢立軍令狀,臣請陛下成全!三日之後,若是叛軍未除,請陛下依律處置,以正朝綱!”

  建業帝看了周文昌一眼,又看了程來咭谎郏会峋従徔吭邶堃紊希种冈诜鍪稚陷p輕敲了三下。

  “準。三日為期,雲山叛軍不除,程來咭缆商幹谩M顺!�

  …………

  “臭小子!你給老夫站住!”

  程來邉傋叱鼋痂幍睿磲岜銈鱽盱肚逭呐取�

  於清正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來,一把拽住程來叩男渥樱ò椎拿济珨Q成了一個疙瘩,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你瘋了嗎?軍令狀是那麼好立的?”

  “近萬叛軍,至少五個四品壓陣,你人在京城不能出去,你拿什麼三天平叛?”

  “你以為你是二品武修?還是以為叛軍會自己散夥?老夫剛才在殿上替你擋了多少明槍暗箭,你倒好,一句話就把自己的腦袋擱在鍘刀底下!你讓妙真怎麼辦?”

  “她剛懷上孩子!”

  程來弑凰У靡粋趔趄,站穩之後看著於清正那張又急又怒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他伸手扶住於清正的胳膊,語氣比平時輕了幾分:

  “大師伯,您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這件事我心裡有數。”

  “有數個屁!”於清正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

  “你要是真有數,現在就跟我去垂釣峰找二師弟。”

  “他門路廣,認識不少江湖上的散修,老夫拉下這張老臉去求他,看他能不能在三天之內湊出幾個能打的人前往梁州……雖然未必夠用,但總比你一個人硬扛強!”

  程來邠u了搖頭,扶著於清正的肩膀,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大師伯,您信我。這件事,我真的有計較。”

  於清正看著他那副認真得不像是在逞強的表情,沉默了一瞬,然後鬆開拽著他袖子的手,重重嘆了口氣:

  “你這小子——行吧,你說有計較,老夫就信你。但你記住,你要是真把腦袋玩掉了,老夫第一個去你墳上罵你。”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工部衙門走去,走出幾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只是側過臉丟下一句:

  “需要人手的時候,墨門隨時有。老夫這把老骨頭還能打。”

  然後大步走遠,緋色的官袍在甬道盡頭漸漸融進了午後的陽光裡。

  程來吣克挽肚逭哌h,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

  內相府。

  張臨正坐在書房之中慢悠悠的下棋。

  程來咄崎T進來時,張臨正正坐在案前,面前依舊是那方從不離身的棋盤。

  月白的儒袍袖口那道細不可見的補痕在燭火下若隱若現。

  他手裡拈著一枚白子,懸在棋盤上方,聽見腳步聲也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來了。”

  程來吣_步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張相知道我要來?”

  張臨正將白子落在棋盤上,終於抬起頭,瞥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除了來找本相,你還能有別的辦法?”

  程來吆俸僖恍Γ谒麑γ孀拢ν曛崮樕懵亮讼聛恚眢w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道:

  “張相,我看過您以前安排的暗子分佈。各大藩王手下都有您佈下的暗子。梁州那邊——我需要聯絡上他們,獲取叛軍的更多資訊。”

  張臨正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棋盤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看著程來叩难劬柫艘痪洌�

  “你就那麼肯定,梁州的叛軍是梁王所為?”

  “一定是。”

  程來邲]有猶豫。

  張臨正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意外,幾分欣慰,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你倒是聰明。本相在梁州佈下的暗子確實不少,梁王府邸裡也有本相的人。”

  他從書架暗格裡取出幾份文書,放在程來呙媲埃�

  “這些東西,本相本來打算過幾天再給你看的。但你在朝堂上把軍令狀都立了,本相也不好再藏私了。”

  程來呓舆^那幾份文書翻開,只看了一眼,便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上面密密麻麻列著梁王這些年在梁州的部署——軍械、糧草、戰馬、暗中訓練的私兵數量,甚至還有幾份梁王府與妖族使團往來的密信抄本。

  每一條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經手人,詳細得像是梁王府的賬房先生親手謄抄的。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張臨正:“您為何不早報於陛下?”

  張臨正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是慣常的平淡,但程來邚哪请p極黑極深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極少在這位當朝宰輔臉上出現的冷峻:

  “那你又為何那般肯定陛下會信我?”

  程來叱聊艘凰病�

  的確——張臨正瞭解梁王資訊的那些暗子,都是瞞著建業帝私下部署的。

  這些暗子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梁王的罪證能不能定還不知道,但張臨正一定會被扣上“私布暗樁、圖植卉墶钡拿弊印�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有些事情能說不能做。

  張臨正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道理。

  張臨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將最上面那份文書翻開,手指點在叛軍高階戰力的那一欄上:

  “根據暗子的訊息,雲山叛軍為首的是七名四品武夫,都是梁王這些年暗中招攬的門客。”

  “背後支持者正是梁王——他想趁這次機會,剪除梁州內部反對他的勢力。”

  程來叩哪抗馕⑽⒁荒查g領悟了張臨正話裡的意思:

  “所以,他不只是在反擊我推行新政,更是藉著‘平叛’的名頭,把那些不聽話的人推到叛軍那邊去,然後一網打盡?”

  張臨正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你這次的做法是對的。”

  “朝廷就算是派大軍前去,也必然會落入梁王的算計。”

  “所以最應該做的,便是以迅雷之勢,將這批‘叛軍’儘快解決。”

  “先拿下叛軍,拿到方光耀的口供,再順藤摸瓜,梁王就跑不掉。”

  說到這裡,張臨正眉頭皺起:

  “七名四品武夫,但想要快速拿下叛軍,至少需要十名四品武夫,才能做到壓制。”

  “本相能做的也只有將梁王要剪除的那些“異己”里拉攏出三名。”

  “而本相在梁州的暗子還有一名四品。”

  “但加起來也不過四名四品,對不上七名叛軍高手……”

  說到這裡。

  張臨正反而眉頭一挑,徐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棋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所以,接下來就要看——風無向了。”

  ……

  程來叩纳碜用偷匾徽穑痤^迎上張臨正的目光。

  四目相對。

  良久,程來卟砰_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愕:“張相怎麼知道……”

  風無向。

  正是他的底牌!!

  一名宙級的風神通者!

  擁有堪比三品戰力的神通者!

  是他敢在朝堂之上,提出三日內破除叛軍的底牌!

  “怎麼?”

  張臨正嘴角微微勾起,那雙極黑極深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只有真正呋I帷幄的人才會有的從容:

  “你敢在朝堂之上立下三日之內平叛的狂言,難道不是倚仗這張底牌麼?”

  程來呖粗鴱埮R正,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張相說得沒錯……果然萬事都逃不過張相的眼睛。”

  “呵呵。”

  張臨正輕笑一聲,抬起手指夾起一枚棋子,於萬丈高空,落在棋盤之上。

  “啪。”

  …………

  梁王府,後花園。

  梁王靠在紫檀木躺椅上,手裡捏著一把金剪刀,正不緊不慢地修剪著盆景裡那棵歪脖子老松的枝葉。

  他今日沒穿那身象徵藩王威儀的蟒袍,換了一件寬鬆的玄青色道袍。

  頭髮只用一根玉簪隨意束著,看上去不像個手握兩萬甲士的藩王,倒像個賦閒在家的富家翁。

  管家輕手輕腳地走進後花園,在躺椅旁三步外站定,躬身將一份剛到的密報雙手呈上。

  “王爺,京城那邊傳回來的訊息。”

  “早朝上程來弋斨鴿M朝文武的面立了軍令狀——三日之內,雲山叛軍必破。他本人不出京城。”

  梁王修剪枝葉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頭也不抬,只是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不出京城,三日平叛?”

  他把金剪刀擱在盆景旁邊的石桌上,接過密報掃了一眼,然後往後一靠,躺椅被他壓得吱呀作響。

  他仰頭看著頭頂那棵老槐樹,忽然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