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94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這一切...都是因為小玄。

  羅影低下頭,望著手背上的圖案。

  小玄縮在城壘最深處。

  觸鬚耷拉著,不動。

  方才那陣失落還殘留在契約裡,薄薄的一層,像是擦了很多遍都擦不乾淨的水漬。

  羅影沒有再說什麼安慰的話。

  他只是覆著那隻手,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在心裡頭,安安靜靜地想了一句。

  “你的家人,我會幫你找。”

  葉清平能發動整個府的力量去尋親。

  總有一天,他也能。

  可那一天到來之前,他得先走到那個高度。

  羅影收回目光,理了理洗得發白的袖口。

  他轉過身,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

  教室門口,靜悄悄的。

  方才那五百個人走了大半。

  那些想湊上來攀交情的、套近乎的、打聽訊息的...

  等了一陣,見羅影遲遲沒回來,便三三兩兩地散了。

  畢竟譚師兄還領著人在外頭說話,誰知道要聊多久。

  可還是有人沒走。

  羅影推開門簾的時候,一眼便看見了。

  兩個人。

  王健坐在前排的凳子上,翹著一隻腳,手裡捏著一顆不知從哪兒摸來的乾果,有一下沒一下地磕著。

  李子兆诳看暗奈恢茫逋χ执钤谙ドw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一個磕乾果,一個看窗外。

  各管各的。

  可誰都沒走。

  羅影邁進門的一剎那,兩雙眼睛同時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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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跟平常一樣,乾淨,爽朗。

  可羅影注意到,他的眼底有一絲還沒來得及收乾淨的澀。

  像是有什麼話,在嗓子眼裡堵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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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羅影的肩,然後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簾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看王健,又看了看羅影。

  他大概猜到了王健留下來是有話要跟羅影單獨說。

  他沒有問是什麼話。

  只是衝羅影點了點頭,掀開門簾出去了。

  腳步聲漸遠。

  教室裡,只剩下了王健和羅影。

  日頭已經很低了。

  斜陽從窗欞的縫隙裡擠進來,把王健半邊身子照得暖洋洋的,另外半邊擱在影子裡。

  他把那顆乾果的殼磕了出來,吐在掌心裡。

  然後抬起頭,望著羅影。

  那張圓乎乎的臉上,掛著慣有的笑。

  可笑底下的眼神,比平日裡深了幾分。

  “我沒有看錯你。”

  他由衷道:

  “你比我想像的,崛起得還要快。”

  羅影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沒有客套。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早在那張借據和那句“我們是朋友”之後,就不需要客套了。

  王健把乾果殼往桌上一擱,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後頭...還需不需要銀兩?”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問“你晚飯吃了沒。”

  “二樓的御獸領到手之後,總歸有些雜七雜八的花銷。

  獸糧啊,器具啊,這些東西都得銀子。”

  “你要是手頭緊...”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跟我說一聲就成。我再想想辦法。”

  再想想辦法。

  這五個字落進羅影耳朵裡的時候,他的心口微微鈍了一下。

  再想想辦法。

  上一回“想辦法”,想出來的法子,是把亡母的鎏金遺鐲當了三十兩。

  羅影的腦海裡,那棵海棠樹後頭翠花縮著肩膀抹眼淚的畫面,又浮了上來。

  “那可是老夫人的鐲子啊...“

  “當了三十兩...“

  他的目光落在王健臉上。

  王健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跟那天在集豐號廂房裡遞銀票時一模一樣。

  輕飄飄的,風輕雲淡的。

  好像三十兩隻是三十個銅板。

  好像那隻鐲子只是一個不值錢的物件。

  羅影移開了目光。

  他搖了搖頭。

  “不用了。”

  聲音很平:

  “眼下夠用。”

  王健磕乾果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追問。

  可他那雙從小在櫃檯後頭看人的眼睛,在羅影臉上停了一息。

  夠用。

  羅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太平了。

  平到像是刻意在壓著什麼。

  王健是個什麼人?

  他三歲認秤,五歲背賬,七歲就跟在他爹後頭看人說話。

  一個人話裡頭藏了幾分真幾分假,他一聽就能掂出來。

  羅影說“不用了”的時候,那語氣底下壓著的東西...

  不像是客氣。

  更像是心疼。

  王健的腦子轉得飛快。

  他的直覺告訴他,羅影拒絕的原因,跟銀子本身沒有關係。

  是跟他王健有關係。

  是不想讓他再為了自己去折騰。

  王健心裡頭微微一動。

  他沒有點破。

  這種事,點破了就生分了。

  他只是笑了笑,一如既往地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成。”

  “那就先這樣。”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褶子。

  走到羅影身邊時,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不輕不重。

  “有需要,來尋我。”

  他走到門口,掀開門簾。

  日光從簾子底下漏進來,照在他那身新制的寰勔路稀�

  他沒有回頭。

  只是留下了一句話:

  “我們是朋友。”

  門簾落下。

  腳步聲遠了。

  教室裡又空了。

  羅影坐在那兒,看著王健走過的那扇門。

  看了好一會兒。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洗得發白的袖口。

  袖口底下的手背上,小玄安安靜靜地伏在城壘裡。

  他輕輕碰了碰小玄的背甲,然後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