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80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羅影最後道:

  “小玄將它們身上那層災厄之氣收了。”

  “沒了壓著的東西,心結散了,它們自然就進化了。”

  說到這兒,他垂下眼,看了看掌心裡安安靜靜伏著的小玄。

  聲音很輕,像在自家院子裡說話一般隨意:

  “這...只是禳災的微末用法。”

  微末用法。

  這四個字扎進耳朵裡的時候,教室裡的空氣像是凝了一層薄冰。

  一抖身子,七隻蟻當堂進化。

  這,叫微末?

  滿堂寂靜。

  靜得能聽見窗欞外那棵老槐樹上知了振翅的聲音。

  啪。

  一聲清脆的掌聲,在寂靜中炸開。

  啪。

  又是一聲。

  啪。

  三聲。

  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帶著一種從容的節奏。

  所有人循聲望去。

  是譚師兄。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走到了講臺與前排之間的空地上,離羅影不過幾步遠。

  他的掌聲落完,便垂下了手。

  那雙自打進教室起便沉靜如水的眼睛裡頭,此刻有著毫不遮掩的讚歎。

  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諸位同學。方才那一幕,你們看到的是七隻蟻同時進化。”

  “震撼是夠震撼。可你們未必想得明白,這裡頭真正厲害的是什麼。”

  他掃了一眼臺下那些還沒緩過神來的面孔,微微一笑:

  “我在府學待了三年,見過不少本事。”

  “利爪撕裂鐵甲的,有。一口氣凍結整條河的,也有。”

  “可那些本事再猛,說到底都是實打實的力氣活。

  你一拳打過來,我一掌擋過去,比的是誰的拳更硬,誰的甲更厚。”

  他頓了頓,目光回到小玄身上:

  “可這隻蟻的本事,跟那些路子全然不沾邊。”

  “它碰的,是氣摺!�

  兩個字落地。

  講臺上金教習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臺下絕大多數學子卻是一臉茫然。

  他們沒聽過這兩個字,縣學的課還遠遠沒教到這一層。

  譚師兄看出了他們的懵,也不賣關子:

  “我給你們打個比方。”

  “力氣活好比兩個人掰手腕。你壯他弱,你贏,簡單直白。”

  “可氣�...”

  他微微抬手,在半空裡虛虛畫了一道:

  “就好比你還沒伸手,手腕先抽筋了。”

  “沒有人打你,沒有人使絆子。”

  “是老天爺不讓你伸這隻手。”

  教室裡頭,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譚師兄收回手,語氣淡了下來:

  “御獸的本事分三六九等。力氣有高低,術法有強弱,都有數可算。”

  “唯獨碰了氣哌@條線的...沒法算。”

  “因為它不跟你比大小。它改的,是局面本身。”

  他停了一停。

  目光裡的讚歎又深了幾分:

  “這世上御獸千千萬。虎有虎的爪,豹有豹的牙,那都是有形的東西,拼到頭了也就那樣。”

  “蟻這一族,放在御獸裡頭算最末等。壽命短,體魄弱,先天矮了旁人一大截。”

  “可你這一隻...“

  他望著小玄背脊上那座小小的城壘,緩緩吐出一口氣:

  “一隻蟻,能走到氣哌@條道上,變成蟲/唠p屬性...”

  “我在府學三年翻遍館藏,在那些落滿灰的古卷殘頁裡,也只瞥見過三五個字的隻言片語。以為只是前人的臆想。”

  他嘴角微微一揚:

  “今日方知,並非臆想。”

第48章 不再藏拙

  教室裡又靜了一陣。

  這回的安靜,和方才不同。

  方才是被震懵了,腦子轉不過來。

  這回是聽明白了。

  可越聽明白,背脊越涼。

  那些學子裡頭,腦子快的幾個,已經把譚師兄的話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了。

  他們聽不太懂什麼叫氣摺�

  可他們聽明白了一件事。

  譚師兄說,蟻是末等。

  虎有爪,豹有牙。

  蟻什麼都沒有。

  可羅影這隻蟻的本事,走的路子比虎豹還高。

  末等的蟲,踩到了頂上的路。

  這意味著什麼?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衫的窮學生,手裡頭攥著一隻全場最慫的蟻。

  半個時辰之前,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最沒指望的那一個。

  可現在...

  這隻蟻的本事,連從府學下來的譚師兄,都拍著巴掌在誇。

  連教了半輩子書的金教習,都當堂認了錯。

  它比【無懼蟻】猛。

  比【赴難勇蟻】猛。

  比他們所有人的蟻,都要猛。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教室裡沒有一個人說得出話。

  講臺上,金教習的目光一直釘在小玄身上。

  他沒有急著開口。

  他在想。

  教了半輩子的書,他養成了一個習慣。

  越是不尋常的東西,越不能急著下定論。

  他在腦子裡頭,飛快地翻著這輩子積攢的學問。

  蟻。

  最低等的蟲類御獸。

  壽命短,體魄弱,天生就站在所有御獸鄙視鏈的最底層。

  哪怕是他教了半輩子的【赴死蟻】,進化到頭,最猛的【赴難勇蟻】,放到【脫凡級】的虎豹面前,也撐不過幾個照面。

  這是在沒有入階之前,生理結構決定的戰力。

  這是蟻族的天花板。

  他以為的天花板。

  可眼前這隻...

  金教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滿堂的人聽:

  “方才譚師兄說了一個詞,氣摺!�

  “這兩個字,你們大多沒學過,聽不太明白。”

  “我換個說法。”

  他負著手,語氣緩緩沉了下來:

  “御獸的本事,大抵可以分成兩類。”

  “一類是有形的。

  爪牙、甲殼、毒液、術法...千變萬化,可歸根到底,都是拿得出手的力氣。”

  “另一類,無形。”

  “碰的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叩馈慕佟⒁蚬�...這些虛得不能再虛的路數。”

  他掃了一眼臺下:

  “前者,滿大街都是。哪怕是隻野貓,也有一副利爪。”

  “後者...整個黑土縣的御獸加起來,你們也湊不出幾隻。”

  這句話砸下來,臺下好幾個學子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金教習沒有理會他們,目光重新回到羅影掌心裡那隻蟻身上。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下斷語時特有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