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63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他心裡頭,沉甸甸的。

  六兩的時候,他還可以想想別的辦法。

  可三十兩……

  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那位風度翩翩的宋立,給的束脩是三十八兩。

  在五千個新生中,這已經是排第二的手筆了。

  而若不是王健有特殊訊息渠道...

  第一的束脩恐怕也就在三十八九兩。

  三十兩銀子,對於殷實人家的少爺來說,也是他們進這書院,所能承受的最高束脩。

  而他,要去借這樣一筆錢。

  羅影閉了閉眼。

  難。

  太難了。

  但是一睜眼,他的眼神,又定了下來。

  為了小玄。

  哪怕再難...

  他也一定要去試一試。

  他朝黃師兄拱了拱手,謝過指點,轉身出了【獸儲庫】。

  【大忠犬】依舊在臺階下面等待。

  見他出來,就顛顛地跑過來,又蹭了蹭他的褲腿。

  羅影摸了摸它的頭,並沒有久留。

  日頭還沒到正午。

  離上課,還有些時候。

  他算了算時間後,一扭腳就朝縣城最熱鬧的那條街上快步走去。

  那條街上,有一家黑土縣數得著的大商號。

  “集豐號。”

  他要去找一個人。

  王健。

  在路上的時候,羅影心裡反覆盤算著他認識的這個王健。

  那是商人之子。

  從小就活在錢眼裡,心眼兒細,看人的眼光也毒,逐利是刻在骨子裡的本分。

  王健雖然是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來一頭野獸,但是砸得不冤。

  現在他不但得了十兩的賞賜,還佔了前十的名額,每隔一段時間就可以旁聽第二年老生的課程。

  只待半年考核期一過,他便是正兒八經的第二年老生。

  這樣的一個人,精明,善於算賬。

  跟自己這樣一個泥腿子出身的窮學生交朋友,他圖什麼?

  羅影並不清楚。

  他根本不知道,在王健心裡,他羅影這個人值多少錢。

  萍水相逢、點頭之交的窮同窗嗎?

  還是……別的什麼?

  他心裡沒有底。

  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近的出路,就是王健。

  集豐號的門面。氣派的很。

  朱漆的大門,黑底金字的招牌,門兩邊站著的夥計都十分能幹。

  羅影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站在門口,顯得格格不入。

  他把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說來找王健。

  沒等多久,王健便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制的寰勔路仍跁簳r還要顯露出一點少東家的氣派。

  見到羅影之後,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並迎了過來:

  “哎呀,羅影!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快快快,裡頭請!”

  他熱情得,彷彿是相識多年的至交。

  羅影被他拽到廂房中,看著茶水、點心,流水似的端了上來。

  他坐在那裡捧著一杯熱茶,過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這份交情,到底有幾分真,幾分是商人待客的客套,他分不清。

  向別人開口借錢,這六個字,對羅影來說,重得像一座山。

  他活了兩世,最是要強,何曾向人低過頭,伸過手。

  但是他想起手背上的小玄....想起那條通天之路。

  他知道,他必須得開口。

  廂房裡,靜了一陣。

  王健沒有催促,只是笑著看著他,繼續為他泡茶。

  終於,羅影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頭,迎上王健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王兄。”

  “我今天來,是想向你借一筆銀子。”

  這話出口,他甚至沒好意思,立刻說出那個數目。

  他做好了準備。

  他準備好了王健臉上的笑,會淡下去幾分。

  準備好了他會不動聲色地問借了多少,幹什麼的,什麼時候歸還。

  這些都是人之常情。

  如果是他的話,他也會問的。

  但...

  王健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

  他甚至...並沒有詢問羅影需要借多少。

  他僅僅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壺,看著羅影,然後...笑得非常開心。

  那笑裡頭,半分猶豫都沒有:

  “行啊!”

  “我答應了!”

第38章 真話假話

  羅影微微愣住了。

  他借錢的話,才說了半句,連數目都沒提。

  這小胖墩,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一口應了。

  羅影捧著那杯熱茶,看著對面笑得一臉坦蕩的王健,半晌,才開口問道:

  “你就不問問我……借錢幹嘛?”

  王健笑了一下。

  他往椅背上一靠,身子攤得懶洋洋的,那副模樣,很是豁達: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羅影微微抬眼。

  “還有差別?”

  “那當然咯。”

  王健聳了聳肩,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

  “假話就是……我知道你家境不好,住在鄉下村裡,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

  “我身為你的同窗,跟你一見如故,交情莫逆。”

  “這點錢算個啥?拿去使!”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要多真沼卸嗾嬲,眼睛裡頭,彷彿都泛著同窗之間惺惺相惜的水光。

  若是個尋常的十四歲少年,聽了這番話....

  只怕當場就要紅了眼眶,把王健引為生死之交了。

  可羅影沒有。

  他只是端著茶,靜靜地,打量著對面這個人。

  從他頭一回,在金教習的課堂上插嘴。

  到他第二回,眼皮都不眨,掏出一百兩,挑走那隻天賦最高的蟻。

  再到第三回,在書院裡,笑眯眯地主動過來,跟他打招呼。

  如今,是第四回了。

  這小胖墩,每一回,都給他一種捉摸不透的新感覺。

  尋常人,你見上三五回,大抵就摸清了底。

  是憨是奸,是直是滑,總能看出個七八分。

  可這個王健,他見一回,變一回。

  像一塊裹了好幾層布的玉,你剛以為看清了一層的紋路,底下,又透出另一層來。

  方才那番假話,便是又一層布。

  說得情真意切,挑不出半分錯處。

  任誰聽了,都得承他一份天大的人情。

  偏偏,他說完,自己先把這層布給掀了。

  羅影沉默了一會兒,坦盏溃�

  “那你,為什麼不這麼說?”

  “你要是真這麼說了……我會記下你這份情。”

  王健挑了挑眉,那笑裡頭,帶上了幾分玩味:

  “只是記情?”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

  “你心裡頭,該不會還想著……我圖你點什麼,反倒要多一層戒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