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43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馮教習一直在看著他。

  看著他閉眼,看著他睜眼,看著那雙眼睛裡的光,從翻湧,到沉靜,到最後...凝成了一點。

  老人什麼都沒問。

  只是提著燈,輕輕地道:

  “想好了?”

  羅影點了點頭。

  “想好了。”

第91章 鎮庫之獸

  “想好了。”

  羅影答完這三個字,卻沒有朝三間獸舍中的任何一間抬手。

  他反倒問了一個問題:

  “教習。”

  “譚師兄說的,二樓任選一位...”

  “這個'二樓'...包不包括一樓?”

  馮教習提燈的手,頓了一下。

  老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什麼話。

  二樓的東西,樣樣壓著一樓一頭。

  拿著二樓的帖子問一樓,就像揣著赴宴的請柬,問能不能去後廚喝口稀粥。

  可他還是應了一聲:

  “自然包括。”

  “上得了二樓的資格,一樓隨你取用。”

  “怎麼,你還看上一樓什麼了?”

  羅影沒有直接答。

  他朝老人拱了拱手:

  “請教習隨我下樓。”

  ......

  十七級鐵皮樓梯,一步一步地下。

  馮教習提著燈跟在後頭,眉頭越皺越緊。

  下了樓,穿過庫房,羅影一路走到了獸儲庫的大門口。

  門口的燈坏紫拢P著那條狗。

  黃毛油亮,個頭比尋常看家狗壯一大圈。

  此刻正四仰八叉地攤在門檻邊上,肚皮朝天,睡得口水都淌了出來。

  聽見腳步聲,它睜開一條眼縫。

  先瞟見了羅影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衫。

  眼縫合上了一半。

  可緊接著,它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嗅到了羅影身上那一絲殘存的肉餅香。

  那條狗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尾巴搖成了一團風,顛顛地湊到羅影腳邊,腦袋親親熱熱地蹭著他的褲腿。

  活像認了八輩子的舊主。

  羅影低下頭,看著它。

  然後抬起手,指向了它。

  “教習。”

  “我想選它。”

  庫門口,靜了。

  馮教習提著燈,看看那條正搖尾巴的狗,又看看燈下的少年。

  看了足足三息。

  “你知道它是什麼?”

  “知道。”

  羅影答得平平靜靜:

  “【大忠犬】。往上是稀有級【護主犬】,再往上...有望異獸級【門神犬】。”

  “曾經是三樓的鎮庫藏品。”

  “黃師兄頭一天,就跟學生講過了。”

  馮教習的眉頭,擰緊了。

  “黃小子既然講了,那想必也講了後半截。”

  “講了。”

  羅影點頭:

  “誰餵它,它就親誰。沒吃的,翻臉就咬。”

  “這顆心今天向東,明天向西。”

  “到死,也進化不成護主犬。”

  “廢了。”

  “你都知道。”

  馮教習盯著他:

  “字字都知道,你還選它?”

  老人把燈擱在了門邊的石墩上。

  他沒有發火。

  只是彎下腰,拍了拍那條狗的腦袋。

  狗嗅出他袖袋裡沒有吃的,敷衍地搖了兩下尾巴,趴回了門檻邊。

  馮教習直起身,望著羅影,緩緩地道:

  “黃小子跟你講的,是個皮毛。”

  “我這個管庫的,給你補補裡子。”

  “這條狗,九年前收進來的。書院花的價,你猜不著...我只說一句,夠買下外頭那頭【撼山羆】五隻,還有富餘。”

  “為什麼?”

  “因為異獸級。”

  老人一字一頓:

  “整個黑土縣,在冊的異獸,一隻手數得過來。

  一條官譜記檔、有據可查、能摸到那個門檻的進化鏈...

  莫說縣學,府學都眼紅。”

  “所以這九年,書院在它身上,下的是什麼本錢,你聽聽。”

  馮教習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先後七任主人。個個是書院挑出來的尖子,人品端方,家世清白。”

  “頭一任待它三年,掏心掏肺,獸糧喂的是二樓的份例。

  它見面搖尾巴,給肉就親熱,三天不給肉,眼皮都不抬。”

  “第二任,書院設局,安排了一場'主人遇險',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就等它奮不顧身...”

  老人曬笑了一聲:

  “它扭頭就跑。跑的時候,還順走了地上半隻燒雞。”

  “後頭幾任,恩養的,嚴訓的,苦肉的,激將的...連府城請來的馴獸名家,都住進書院三個月。”

  “名家臨走時,留了八個字。”

  “'心性如此,非力可移'。”

  “到這一步,尋常的獸,書院就該放手了。”

  馮教習頓了頓。

  “可它是異獸級的鏈子。書院咬著牙,又請了一尊真佛。”

  “第七任主人。”

  老人吐出三個字:

  “陸昭遠。”

  羅影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可他看得出來,馮教習念出這三個字時,語氣裡的分量。

  “你們新生不知道他。”

  馮教習道:

  “六年前,潛鱗書院出去的。府學大考...第九名。”

  “前十。”

  “玄龜州三年一屆,攏共十個名額,他佔了一個。

  是這書院三十年裡,飛出去的最高的一隻。”

  “四年前,他回縣裡省親,聽說了這條狗的事,主動找上門,要試。”

  “書院求之不得。”

  “陸昭遠跟前頭六任,路數完全不同。”

  “他不喂肉,不設局,不硬訓。”

  “他說,前頭的人,都在治狗。他要治的,是狗的性子。”

  “他從府學帶回來三樣東西。”

  馮教習掰著手指:

  “一味【定心香】,獸聞了,浮躁的性子能沉下來。”

  “一枚【蘊靈髓】,溫養獸的心脈,府城的價,八十兩一枚。”

  “還有一門他自己在府學學的共感禁術,人獸心神相通,他能順著契約,一點一點,去掰它心裡那桿秤。”

  “他契約了它。”

  “帶在身邊,整整一年。”

  “香,日日燻。髓,月月喂。共感,夜夜做。”

  “一年後...”

  馮教習望著門檻邊那條狗,緩緩地道:

  “陸昭遠把契約解了,把狗送回了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