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42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馮教習道:

  “覺醒六級,還沒入階。”

  “它這一族的本事,叫'御嵐'。

  振翅生風,收翅風止。

  飛起來,百里之地,快慢由心。”

  “鬥起來,風刃裂石,罡風捲人。

  稀有級的底子,入了階,戰力不會輸給那頭羆多少。”

  “最要緊的是...“

  老人豎起一根手指:

  “鶴壽。”

  “這一族,壽數一百二十年往上。”

  “你今年十四。它陪得起你一輩子,還能再陪你的兒孫半輩子。”

  “血脈到頭了,不會再進化,這是它唯一的短處。”

  “可入階之後,路是通的。脫凡一級,二級...一步一步,穩穩當當,直到去叩二階的門。”

  “論前景,論遼闊...“

  馮教習緩緩地道:

  “這一層樓,它排第一。”

  羅影望著那隻鶴。

  萬獸衍策的書頁,翻到了它那一頁。

  頭頂的進化線,枯的。剪過的枝,茬口整齊。

  可它周身的氣韻,在書頁上流轉得悠長,像一條望不到頭的河。

  血脈到頭,壽數未到頭,路,也未到頭。

  好獸。

  真正的好獸。

  “第三間。”

  馮教習的燈,照向了最後一間獸舍。

  前兩間,一山,一鶴,都是一眼便知的不凡。

  可這第三間,燈光照進去,羅影卻是一怔。

  獸舍正中的溑柩e,盛著一層細細的火砂。

  火砂上,伏著一隻蛾。

  不大。

  比尋常的飛蛾,大不了兩圈。

  翅面是深深的緋色,翅脈裡流轉著熔金似的光,一明,一暗,像是有人在它翅膀裡,藏了兩簇小小的炭火。

  它安安靜靜地伏著。

  對燈光,對來人,恍若未覺。

  “【濯火蛾】。”

  馮教習的語氣,淡了下來:

  “稀有級,火系。終極進化體。覺醒五級。”

  “本事叫'濯火'。它扇出來的火,燒邪不燒正,燎毒不燎人。

  瘟氣,屍毒,疫瘴...一翅火粉掃過去,滌盪乾淨。”

  “府城的藥堂,大疫之年,千金求一隻。”

  “戰力,也不弱。稀有級的火,燒起來,那頭羆都得避讓三分。”

  “短處...“

  老人嘆了口氣:

  “壽數。”

  “蛾類的命。六年。”

  “入階能翻倍,十二年。到頭了。”

  羅影卻在這時,輕聲問了一句:

  “教習方才說,它是終極進化體。”

  “可這木牌上...“

  他的目光,落在門楣的木牌上。

  名字底下,有一行極小的字,墨色很舊了:

  【古譜載有後形,不可考】。

  馮教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一聲:

  “眼睛毒。”

  “是有這麼個傳聞。”

  “千年前的一部古譜上,記過一筆。說濯火蛾之上,還有一形。”

  “浴火而化,焚身而生。”

  “可那條件,苛刻到了荒唐的地步。古譜上的原文,語焉不詳,歷代考據的人,沒一個說得清。”

  “千年了。”

  “沒人見過。”

  “所以各家的獸譜,都把濯火蛾,定為終極進化體。”

  “那行字,是老輩管庫的人抄舊檔時,順手錄下的。”

  “當個野史聽聽,就是了。”

  老人說得隨意。

  可羅影的心神,已經沉進了識海。

  萬獸衍策,翻到了濯火蛾的那一頁。

  緋色的蛾伏在書頁中央,翅脈裡的熔金之光,纖毫畢現。

  它的頭頂上方...

  羅影的呼吸,停了一拍。

  有線。

  就一根。

  細得像一縷將斷未斷的煙,從蛾翼的最深處生出來,朝著書頁的上方,幽幽地延伸出去。

  線的末端,是一團看不真切的光暈。

  光暈裡,隱隱約約,是一個展翅的輪廓。

  比蛾大。

  大得多。

  那輪廓的邊緣,有火光流轉,流轉的樣子...不像燒,像是活的。

  羅影死死盯著那團光暈,心跳一下一下,撞著胸口。

  古譜沒有說錯。

  濯火蛾之上,真的還有一形。

  千年無人走通的那條路...

  在他的書頁上,亮著。

  “看完了?”

  馮教習的聲音,把他從識海里喚了回來。

  老人把燈從鐵鉤上取下,提在手裡,望著他:

  “三位,你都見過了。”

  “一頭羆。即時戰力,頂到天。買它,買的是這十一個月的穩。”

  “一隻鶴。前景遼闊,壽數綿長。買它,買的是往後幾十年的路。”

  “一隻蛾。本事精,命短,還掛著個千年沒人考證出來的野史。”

  “三條路,三種活法。”

  馮教習提著燈,靜靜地看著他:

  “你想契約一隻...怎樣的御獸?”

  羅影沒有立刻答。

  他閉上了眼。

  燈影裡,少年立在三間獸舍中央,安安靜靜的,像是睡著了。

  可他的腦子裡,一本賬,正一頁一頁地翻。

  先翻自己的底。

  腰間,奇材令。

  譚師兄說過,有這面令牌在,大考壓線晉級,穩了。

  府學的門票,他已經攥在手裡了。

  所以...實鬥那一場的勝負,策問那一場的名次,固然要爭,卻不是非靠一頭羆不可。

  再翻自己的路。

  他不是走商的人,不需要一身即時戰力,常年護著貨押著鏢。

  他的路,是府學,是立族,是那條三百年沒人走通的五令之路。

  這條路上,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最缺的...是上限。

  即時戰力,是“現在”。

  羆的賬,劃掉了。

  那麼,鶴,還是蛾?

  鶴的路,通,穩,長。

  可它的頭頂,乾乾淨淨,枯枝剪盡。

  它這一生能走到哪一步,書頁上望得到頭。

  蛾的命,短。短到滿打滿算,十二年。

  可它的頭頂,有一根線。

  一根千年來,只有他一個人看得見的線。

  羅影想起了小玄。

  想起了滿堂老生都說不值的那滴心頭血。

  想起了金教習那句話...差的不是獸,是遇上的人。

  他睜開了眼。

  燈影裡,少年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