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什麼?”
“稀有級。”
圓臉的學子一字一頓:
“呦档模∮屑墶!�
瘦高個愣住了。
“呦�...稀有級?”
“蟻?”
“就是蟻。”
圓臉的學子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自己都壓不住的熱乎勁:
“金教習當堂定的名,叫【避厄壘蟻】。”
“府學下來的譚師兄親口說的...那是碰了氣哌@條線的本事。同級裡頭,沒法比。”
“訊息前兩天就傳瘋了。整個書院都知道了。”
“所以書院把【赴死蟻】收進了獸儲庫一樓,擺上了貨架。”
“這不...你看看這隊。”
他朝門口那一串人揚了揚下巴:
“全是來買蟻的。”
“全都是手裡攢著嘉獎的師兄們,個頂個的老生。”
瘦高個望著那條隊,半天沒言語。
過了一陣,他嚥了口唾沫:
“可...那進化的條件,誰知道啊?”
“就算買了蟻,也不一定能進化成那個什麼...【避厄壘蟻】吧?”
“廢話。”
圓臉的學子白了他一眼:
“要是誰買誰進化,那還能一兩二?早三四百兩了。”
“買的就是個可能。”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悵然:
“一兩二,買一個夢。”
“貴嗎?”
“你想想...一隻兩百文的、最末等的蟻,都能摸著稀有級的門檻...“
“萬一呢?”
“萬一那隻蟻就在我手上呢?”
瘦高個不說話了。
隊伍往前挪了兩步,兩個人跟著挪了兩步。
羅影站在幾步開外,安安靜靜地聽完了這一段。
他垂著眼。
手背上,契約圖案裡的小玄,觸鬚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也聽見了。
從兩百文,到一兩二。
羅影在心裡頭,把這兩個數字掂了掂。
兩百文,是五千個學子人人嫌棄、挑剩下的東西。
如今,一兩二。
一天翻了六倍。
還在漲。
排隊的人裡頭,有穿細布長衫的老生,有腰間掛著嘉獎玉牌的師兄。
這些人,放在半個月前,誰會正眼看一隻【赴死蟻】?
那時候,滿院子都是笑話。
笑他羅影拿全家的指望,換了一隻瘸腿的蟻。
笑那蟻慫,笑它縮在圖案裡搭窩,笑它“外頭太嚇人了哪兒也不去”。
如今...
這些人排著隊,掏著一兩二的銀子,買的就是那個曾經被笑話的可能。
羅影沒有笑。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望著那條越排越長的隊。
心裡頭浮上來的東西,說不上是痛快。
更像是一種沉甸甸的踏實。
世道就是這樣。
蟻還是那個蟻。
變的,從來都不是蟻。
他想起了自己在書院大門口,問過馮教習的那句話。
生在底層的,就真該一輩子爛在地裡嗎?
誰又說得準,今日的無名之輩...
明日,不會名聲大噪呢?
那時候,是他在問。
如今,這條排到了庫門外頭的隊,替這世道,答了。
羅影收回目光,理了理袖口。
他繞開那條長隊,朝庫門另一側的登記臺走去。
一樓的熱鬧,與他無關。
他要去的,是二樓。
第73章 身份顯貴
剛走出兩步。
登記臺後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抬起了頭。
黃師兄。
那雙素來懶洋洋的眼睛,在看清來人的一瞬,猛地睜大了。
他手裡的登記冊啪的一聲合上了。
整個人從臺子後頭站了起來。
“羅...羅師弟?!”
黃師兄這一嗓子出去,門口那條長隊裡,十幾顆腦袋齊刷刷轉了過來。
“羅師弟?哪個羅師弟?”
“【避厄壘蟻】那個?!”
“就是他?!”
嗡的一聲,議論炸開了。
排隊的學子們伸長了脖子往這邊望。
有人踮著腳,有人乾脆從隊伍裡探出了半個身子。
那些目光落在羅影身上,滾燙的。
羅影只當沒聽見。
他走到登記臺前,拱了拱手:
“黃師兄。”
黃師兄已經從臺子後頭繞了出來。
繞得很急。
急到袍角掃翻了臺上的筆架,毛筆骨碌碌滾了一地,他都沒顧上撿。
“哎喲,羅師弟,你可算來了。”
他伸出雙手,握住了羅影拱起的手。
握得很實在。
羅影垂眼看了一下這雙手。
半個月前,也是這雙手,趴在登記臺上,撥拉著算盤,眼皮都懶得抬。
那時候他來買避禍靈珀,兜裡揣著東拼西湊的銀子。
黃師兄好言好語地勸了他半天。
話說得挺客氣。
可那客氣底下的意思,羅影聽得明白。
一個連束脩都交不利索的新生,攢了點錢不置辦正經物件,跑來買這種沒人要的雜項...
好高蜻h。
不知天高地厚。
黃師兄當時嘆著氣給他辦了手續,臨了還搖了搖頭,那意思是,這錢打水漂了,可惜。
半個月。
如今這雙手握著他的手,熱乎得能焐熟一個雞蛋。
“師弟你不知道。”
黃師兄壓著嗓子,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這兩天,多少人來我這兒打聽你。”
“打聽你什麼時候來,打聽你那隻蟻,打聽你買過什麼東西...”
他忽然湊近了半步,聲音更低了:
“還有人打聽...你當初買的那塊避禍靈珀,庫裡還有沒有第二塊。”
“我跟你說,問的人能從這兒排到院門口。”
“庫裡那幾塊品相次一等的琥珀,昨天全賣光了。價錢翻了三番。”
羅影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連琥珀都跟著漲了。
黃師兄直起身子,又上上下下把羅影打量了一遍。
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衫。
還是那雙沾著泥的舊鞋。
可黃師兄看他的眼神,跟看這身衣裳,已經完全對不上號了。
“對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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