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11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不能吧...那娃才十四...”

  “該不是弄岔了?”

  “李家村的,你們沒找錯人?”

  七嘴八舌的聲音,東一句西一句地冒。

  語氣裡信三分疑七分。

  不是信不過羅影。

  是這樁事太大了。

  螻蛄災,他們這些種了一輩子地的人,太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了。

  覺醒一級的小蟲崽子,單拎出來不起眼。

  可那東西鑽土裡啃種子,一窩連著一窩,灌水燒地都弄不乾淨。

  前些年隔壁青山鄉鬧過一回,請了縣裡的御獸師下來,折騰了小半個月,花了幾十兩銀子,才勉強壓住。

  一個十四歲的窮學生...一個人...就給治了?

  這顯然很不合理!

  除非...

  等等...

  影子他...該不會...成為御獸師了吧?!!

第68章 龍出稻花

  這個念頭,在幾個人心裡頭冒了一下。

  也只是冒了一下。

  便自己把自己按了回去。

  御獸師?

  怎麼可能。

  縣學的考核期是半年。

  羅影進書院,滿打滿算才一個月出頭。

  一個月就成了御獸師?

  那縣學五千個學子算什麼?

  趙老六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念頭甩了出去。

  張嬸也嘟囔了一句:

  “我就說嘛...那娃才十四...”

  村口的氣氛,還是僵著。

  兩撥人隔著一段泥路,你望著我,我望著你。

  張鄉老站在當中,揹著手,慢悠悠地開了口。

  語氣不冷不熱,拿捏得恰到好處:

  “李家村的。”

  “你們說羅影治了你們村的螻蛄災。這話,我們聽著了。”

  “可羅影是縣學的學生。還在考核期裡,連正式的御獸師都算不上。”

  “一個學生娃,一個人,把一整村的螻蛄災給治了?”

  他掃了一眼李虎身後那些提著籃子竹簍的人:

  “你們這番話...怕是說給你們自己信的吧?”

  這話說得不重。

  可裡頭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客氣點說,叫“存疑”。

  不客氣點說,叫“別拿我們稻花村的人當傻子”。

  李虎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

  他嘴笨,想辯解,可嗓子一急,字就絞成了一團。

  旁邊那個李家村的後生剛要開口幫腔。

  就在這當口。

  村道的另一頭,遠遠地,晃過來一個人影。

  不急不緩的。

  腳步聲踩在土路上,一下一下,帶著讀書人特有的節拍。

  穩當,勻稱,像是量好了尺寸似的。

  人影漸近,火光照上了來人的面。

  是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

  腰間別著一卷竹簡,手裡頭提著一盞紙燈弧�

  燈簧蠈懥藗“胡”字。

  張嬸頭一個認出來了:

  “哎?那不是...胡先生?”

  這三個字一齣口,兩撥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胡先生。

  青河鄉的蒙學先生。

  方圓幾個村的孩子,認字描紅,讀書算賬,全是他教的。

  稻花村認識他,李家村也認識他。

  一個從縣學念過書的正經讀書人,在這窮鄉僻壤的地界上,那就是文曲星一般的人物。

  莊稼人見了他,自然帶著三分敬。

  “胡先生!”

  趙老六扛著鋤頭迎了兩步,招呼得比方才見李家村的人熱絡了不知多少倍。

  張嬸趕緊拍了拍圍裙上的灰:

  “先生這個時辰來...是有什麼事?”

  李家村那邊,幾個認得胡先生的後生,也低低地喚了聲“先生”。

  胡先生在人群前頭站住了。

  他提著那盞紙燈唬抗鈴牡净ù迥菗苋四樕蠏哌^,又從李家村那撥人臉上掃過。

  最後,落在了人群后頭那個站在院門口的少年身上。

  羅影。

  胡先生的目光,在羅影臉上停了很久。

  燈坏墓庹罩菑埱迨莸哪槪鄣追瓬ブ臇|西很複雜。

  有欣慰。

  有一絲說不出口的酸。

  還有一種做了三年先生的人,頭一回被自己教過的學生結結實實比了下去時,才會有的滋味。

  苦的,澀的,可嚼開了,裡頭竟裹著一顆糖。

  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帶著讀書人慣有的平穩。

  可那平穩底下,壓著幾分顫:

  “羅影。”

  所有人都安靜了。

  兩個村子的人,加在一塊兒,幾十號,齊齊望著胡先生。

  “蒙學三年,我教過的學生不算少。”

  “可你是最聰明的那一個。”

  “那些連縣學的學子,都要皺眉頭的獸理變式題,你一道一道解出來的時候...我就曉得,你這個腦袋,不該留在我這間學堂裡。”

  他停了一下。

  燈坏墓庠谒樕匣瘟嘶巍�

  “最後那半年...你忽然變了。”

  “不舉手了,不答題了。成日里悶著頭,神遊天外。”

  “我當時想...這娃,怕是廢了。”

  “家裡窮成那樣,束脩湊不齊,心氣散了也正常。

  我見過太多這樣的苗子,走著走著,就蹲下了。”

  他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現在想想...是我看走了眼。”

  這番話說完。

  村口靜得連風都沒了。

  羅影望著胡先生。

  三年蒙學,這個先生教他認字,教他算賬,教他御獸的基礎常識。

  二十出頭的窮書生,縣學裡沒能熬出名堂,回了村子,教幾個泥腿子家的孩子,換口飯吃。

  可他講課時,腰板總是挺得直直的。

  說到府學二字時,眼睛裡會亮起來。

  那是一個夠不著那道門檻的人,把所有的盼頭,全押在了底下這群孩子身上。

  羅影拱了拱手,聲音不高:

  “先生沒有看走眼。”

  “那半年...是學生自己沒想明白,跟先生無關。”

  “蒙學三年,先生教的每一個字、每一道題,學生都記著。”

  “沒有先生打的底子,學生走不到今天。”

  胡先生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低下頭,從懷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一封公函。

  火漆封口。

  漆面上壓著一枚印,印文是四個字。

  【潛鱗書院】。

  村口的火光映著那枚火漆印,紅彤彤的,比燈贿亮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那封公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