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眾人穿過一條狹長的地下暗道,來到了一處極其寬闊的溶洞之內。
溶洞四周崖壁上,鑲嵌著幾顆昏暗的明石。
藉著微弱的光亮。
看清洞內景象的剎那,紫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入目所及,整座巨大的溶洞底部,竟是橫七豎八地堆滿了乾枯的屍首。
這些屍首皮包骨頭,形如枯木,身上的衣衫早已腐朽。
而在屍堆的中央,有一方丈許寬的幽深水井,井口邊緣刻滿了陣紋。
絲絲縷縷的粘稠液體,正順著那些陣紋,極其緩慢地滴落進井中。
空明和尚見此一幕,忍不住驚撥出聲:“竟是此法?!”
姜月初停下腳步,側眸望去。
“你認識?”
空明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湧,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此乃佛門極其古老的一門禁陣,名為大悲榨骨陣,此陣佈置極為苛刻,需依靠特殊的地勢水脈方能建起,其歹毒之處在於,可將活人或者修士投入陣中,如同世俗榨油一般,藉由陣法之力,生生榨出其體內的生機與骨血。”
“以此法榨出的屍油,蘊含著修士生前的精純氣機,若是輔以秘法煉化,便能化作大補之物......只是小僧沒想到,釋門教竟喪心病狂到了這等地步,連這等絕戶的邪法都敢堂而皇之地用出來!”
聽聞此言。
姜月初面色古怪起來。
她靜靜看著那方不斷滴落粘稠液體的水井,又想起初來此地的見聞。
所以......
引得無數修士爭相搶奪的所謂玉澤瓊漿。
本質上,就是這被榨出來的屍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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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個生日去,請假一天
第843章 再見許明
其實相較於這天霖玉井的真相,姜月初之所以非要來此地走上一遭,還是存了另一個心思。
以方才她對紫翎與空明二人的觀察。
這兩人,一個出身貪狼星君座下,一個修的是泰寧寺苦禪。
雖然出身於名門大派,但對於水澤宗這等九州邊陲的宗門,並沒有太大的殺心。
畢竟他們此行的目標,只是釋門教的妖僧。
若是姜月初毫無由頭地便將水澤宗上下屠戮殆盡。
落在這兩人眼中,難免會生出些不必要的猜忌。
她雖不怕麻煩,但也不想在別人面前是一副嗜殺成性的做派。
更何況,這口黑鍋,還得靠他們兩人去背。
眼下。
如此天怒人怨的邪陣擺在眼前。
那便截然不同了。
姜月初收回目光,神色卻流露出一絲輕鬆。
她這位天庭巡天衛,如今屠個宗滅個門。
說起來,也是名正言順的事了。
念及此。
她忽然面色一正:“好一個大悲榨骨陣......以活人血骨,煉製玉澤瓊漿,水澤宗,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幾名長老嚇得魂飛魄散:“大人明鑑!這都是宗主與釋門教妖僧勾結所為,我等......我等也是被逼無奈啊!”
“被逼無奈?”
紫翎猛地拔出腰間長劍,怒瞪而去:“這洞裡的屍骨,少說也有數千具!你們一句被逼無奈,便想撇清干係?!”
身為貪狼星君座下親傳弟子,走的本就是正統之路,又加上酷愛凡俗市井話本里那些快意恩仇的遊俠做派,哪見得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如今能忍住不立刻動手,還是看在姜月初的份上。
畢竟,對方的身份乃是天庭巡天衛,還未曾發話,她自然不敢越俎代庖。
空明和尚亦是側眸望去,眼底再無半點平和:“阿彌陀佛,造此等無邊殺孽,水澤宗上下,皆已墮入魔道。”
姜月初微微頷首。
很好。
氣氛已經到了。
她向前邁出一步,朗聲開口:“水澤宗勾結邪教,殘害生靈,按天庭律令......”
“當誅。”
話音落處,暗金色的火焰自她掌心轟然升騰。
幾名長老面露絕望,剛欲逃竄。
赤火靈鳳的啼鳴已在退路上回蕩。
姜月初沒有絲毫停頓,身形掠出。
一拳砸下,最前方那名長老的頭顱轟然碎裂。
紫翎與空明見狀,立刻便想上前幫忙。
耳畔卻響起少女的聲音:“幫我個忙,封鎖整個水澤宗。”
“這裡交給我就好。”
紫翎與空明對視一眼,皆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水澤宗如今雖說不堪一擊。
但終究人數眾多,若是四散逃離,難免會有漏網之魚。
“明白。”
兩人不再停留,身形驟然拔起,朝洞外掠去。
沒有了旁人礙眼。
姜月初再無收斂。
暗金火焰在幽暗的溶洞中無聲蔓延。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溶洞內再無半個活口。
滿地殘骸之間,姜月初靜靜站立。
她心念微沉,喚出系統面板。
【擊殺落墨生物,獲得二道元】
【擊殺落墨生物,獲得一道元】
一行行字跡悄然浮現。
姜月初看著最終多出來的十幾道元,略微頷首,心底生出幾分滿意。
這些水澤宗的畫境修士,終究不比釋門教那兩尊遊虛海。
沒有經歷過海量功德的洗禮,底蘊湵。o出的道行自然算不上豐厚。
不過積少成多。
零零散散加起來,依舊是一筆不菲的入賬。
對於眼下的她而言,每一點道行都來之不易。
若無尋常時日里這般一點一滴的積攢,哪有現在的成就。
她收斂心緒,緩步走向那些水澤宗長老的殘骸。
幾個儲物袋與零散物件很快落入掌心。
隨後,姜月初抬起眼眸,仔細搜查了一圈,確認沒有漏網之魚,這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玉佩。
大澤鄉這攤子事,如今算是徹底鬧大。
斬妖除魔她很在行。
可殺完之後該怎麼報備善後,她確實不知。
畢竟自己入巡天司時日尚短,基本上算半個小白。
對於這種差事上的善後收尾工作,真算不得精通。
思忖一陣,微微用力捏碎玉佩。
沒辦法。
只能先把龍芷喚來看看,該怎麼收這個爛攤子。
對方畢竟身為七品巡天衛,這點小事,定然駕輕就熟......
...
龍芷的動作很快。
從捏碎玉佩,到天際雲海翻騰,不過半個時辰的光景。
數道遁光撕裂大澤鄉上空的陰沉瘴氣,轟然墜落在水澤宗殘破的山門前。
姜月初神色平淡地望去。
只是沒想到,對方此次前來,竟還帶來了兩個人。
走在龍芷身側的一人,身長八尺,面如冠玉,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持一柄素白羽扇,步履從容間,飄飄然有神仙之概。
而另一位。
“許大人?”
姜月初略微挑眉望去。
來人正是許明。
只是此刻這位帶她入天庭的巡天衛,臉色陰沉至極。
見少女臉色風輕雲淡的模樣,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一抹冷笑:“姜小友,好久不見啊。”
“是挺久沒見的。”
姜月初輕點下頜,神色坦然,並沒有生出半點惹了禍的悔意。
怎麼感覺這二人像是有什麼事的樣子......
龍芷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遊走,眼神古怪。
說來也好笑。
她收到玉佩碎裂的傳訊時,恰好在雲州府都司休整。
本以為這丫頭又惹出了什麼麻煩。
情急之下,龍芷硬是拉著身旁這位相熟的遊虛海修士,趕來撐場面。
誰曾想,在出都司大門的路上,無意間撞見了許明。
隨口提了兩句姜月初的情況,卻沒想到這位平日裡還算穩重的許明,當即變了臉色,死皮賴臉地非要跟著一同前來。
如今看來,這兩人之間的糾葛,似乎不湴�......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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