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69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李貴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可那雙眸子,卻早已失去了焦距。

  他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喂!你做什麼?!”

  看守的鎮魔衛察覺到不對,當即便要上前呵斥。

  可晚了。

  咔嚓——

  那鎮魔衛甚至來不及拔刀,喉骨便被一隻手硬生生捏碎!

  另一名鎮魔衛駭然欲絕,剛張開嘴。

  “呃......”

  李貴面無表情地鬆開手,任由兩具屍體軟軟倒下。

  ...

  姜月初接過對方遞上的密信,眉頭微挑。

  “魏大將軍的親衛給你的?”

  “是!”

  “他人呢?”

  “額...那人交下此信,便匆匆離去了......”

  “哦。”

  姜月初撕開火漆,抽出信紙。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寥寥幾行字。

  讓她即刻出關,前往關外三十里處的一座孤峰,自會有人接應。

  信末,還特地囑咐了一句。

  隻身前往,切莫聲張。

  姜月初將信紙緩緩折起,心中疑竇叢生。

  算算日子,魏合的大軍,最多明日便能抵達。

  有什麼事,是急到連一天都等不了,非要讓她一個先鋒營校尉,獨自一人出關去辦?

  更何況,魏合此人,她雖接觸不多,卻也知其行事向來沉穩謹慎。

  這般沒頭沒尾,近乎命令的口吻,實在不像是他的手筆。

  她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單膝跪地的人。

  夜色雖深,可藉著營房門口掛著的燈唬琅f能看清對方的臉。

  確實有幾分眼熟,依稀記得是先鋒營內另一名隊正的手下。

  “辛苦了。”

  姜月初將信收好,面上不動聲色,“你先下去吧。”

  “是!”

  那人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轉身便要離去。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姜月初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對方的左耳之上。

  燈火搖曳。

  一點極為湹暮陴耄綦[若現。

  ...

  玉門關外,孤峰之巔。

  崖邊,白猿揹負雙手,任由夜風吹拂,渾濁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遠方那座雄關。

  “我說......這法子,真能成麼?”

  一頭狼妖終於忍不住,看向不遠處那道盤膝而坐的妖嬈身影,滿臉都是懷疑,“相隔如此之遠,當真有法子讓鎮魔司的人乖乖從關內出來?”

  “就是就是,該不會是這廝為了討真君歡心,在此胡言亂語罷?”

  “閉嘴!”

  另一頭氣息稍強的豹妖冷哼一聲,“你們懂個屁!”

  “狐三娘乃是塗山氏嫡系,其幻術之精妙,豈是爾等能夠揣測的?”

  狼妖脖子一梗,兀自不服:“幻術再精妙,還能隔著幾百里地施展不成?”

  豹妖嗤笑一聲,“莫說幾百里,哪怕是相隔萬里,又有何妨?”

  “那李貴被擒之時,便已被狐三娘種下了引子,如今雖被那女人關在大牢,可他的神魂,早已被狐三娘所控。”

  “甚至......”

  “她們還能借著那縷引子,扭曲其在旁人眼中的樣貌,這等手段,神不知鬼不覺,防不勝防。”

  此話一齣,周圍幾個偷聽的妖物,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第70章 你還敢站在我面前

  夜風漸冷。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良久。

  那盤膝而坐的狐妖,身子猛地一顫,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她抬起頭,看向那道枯瘦的背影,臉上滿是苦澀。

  “真君......我......失敗了。”

  “......”

  此言一齣,眾妖面面相覷。

  狼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

  意思很明顯。

  你媽的,剛吹得天花亂墜,眼下臉疼不疼?

  豹妖老臉一紅,梗著脖子,扭頭望向天空。

  “誒,這天可真黑啊......”

  似乎是為了挽回幾分顏面,那狐妖連忙起身,快步走到白猿身後,急聲解釋道:“真君,非是奴家手段不濟,實是那人族女子,疑心太重!”

  “奴家已借那李貴之口,傳了假信,可她......她根本不為所動!”

  “這等人,僅憑一道信,怕是根本引她不出......”

  白猿緩緩轉過身。

  他臉上沒有半分怒意,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失望都沒有。

  “無妨。”

  他搖了搖頭,“人族狡詐,最善權衷幱嫞c爾等生於山野的妖物,本就不同。”

  “此計,我未曾指望能成。”

  啊?

  眾妖皆是一愣。

  “真君,您這是何意?”

  狐妖亦是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那......那咱們大老遠跑到這兒來,又是為了什麼?”

  白猿看著眾妖的疑惑,開口解釋道:“我在此立府,大張旗鼓,不過是想讓我兒......能找到回家的路。”

  “可如今,既然有了一個可能知曉他下落的人,我已無心與鎮魔司周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決斷。

  “傳我令,妖府散了。”

  “爾等各自尋個地方,潛伏起來,莫要再露了行蹤。”

  此言一齣,群妖譁然。

  “那您......”

  白猿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轉過身,背對著眾妖。

  “玉門關內有封魔大陣,只要她一日不出,我便一日奈何她不得。”

  “我等只需銷聲匿跡,待那鎮魔司大軍無功而返......”

  “她一個人,總有落單的時候。”

  “......”

  既然真君都這般說了,無人敢否決。

  更何況,他們本就不想與鎮魔司大軍正面交鋒。

  畢竟,僅僅為了真君所謂的兒子,而且還特麼不是親生的,如何值得他們拼命。

  當下,各路妖魔領了命,各自散去。

  白猿緩緩吐出一口氣,心中卻無半分輕鬆。

  斑斕猛虎,刀法凌厲。

  若不是對方是人族,猛虎僅是虛影,還當真讓他以為,那便是自己的孩兒。

  可無論如何,他都不信,天底下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他也想不通,為何一個人族身上,會出現這般勢態。

  他默默注視著遠處的雄關。

  良久。

  正準備轉身離去,忽而一愣。

  他乃成丹大妖,目力極好,眯起眼睛細細望去。

  只見遠處的雄關,忽有一人一騎出關。

  那道身影,在蒼茫的夜色下,渺小如豆。

  ...

  夜空安靜而平和,皎潔的月光在雲層的分合下不斷變換,恬靜地流瀉過無邊的荒野。

  蹄聲由遠及近。

  不疾不徐,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彷彿不是踏在沙石之上,而是踏在老白猿的心間。

  “籲——”

  蹄聲驟歇。

  一騎一人,停在孤峰之下。

  馬背之上,黑衣少女抬起頭,望向峰頂那道枯瘦的身影。

  峰頂之上,白猿漠然地看著少女,風吹起他身上長袍,也吹起了他花白的毛髮。

  “你來了。”

  少女不語。

  她只是提刀朝著峰頂走去。

  白猿看著她,渾濁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我沒想過你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