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柳行雲愣在原地,甚至忘了合嘴。
程不休亦是猛的抬頭,瞪大老眼。
大殿之內,死寂片刻。
隨即便是譁然。
“呂......呂大人......”
先前那名還在怒罵柳行雲的魁梧武將,顧不得對方乃是堂堂左鎮魔使,身份尊貴,幾步上前,顫顫道:“您......您莫非是趕路太急,說錯了話......”
也不怪他這般失態。
實在是這訊息太過離譜。
誰敢信?
誰能信?!
“放肆!”
呂青侯冷哼一聲。
“本官身為左鎮魔使,難道會在這種關乎國叩拇笫律希眠@滿朝文武開涮不成?!”
說罷。
深吸一口氣,直起腰桿。
目光掃過大殿內一張張呆滯的臉龐,朗聲道:
“就在前日!長公主殿下孤身一人,自巴西郡始,一路向南!”
“一日之內!”
“連破劍南道五十四郡縣!”
“所過之處,妖魔伏誅,無一合之敵!”
“直至益州府,斬殺靈山妖聖,光復全境!”
嘶——!!!
嘶——!!!
嘶——!!!
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之聲在大殿內響起。
這數千張嘴同時猛吸一口氣。
愣是讓這寬闊的大殿內,憑空颳起了一陣冷風。
若是這世上也有全球變暖。
這滿朝文武,今日定是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
程不休愣住了。
一張老臉精彩至極,又是想哭,又是想笑。
老子去仙門當狗,結果殿下已經殺瘋了?
龍椅上。
皇帝從龍椅上滑了下來。
倒是沒昏。
只是覺得腿有點軟。
“你是說......孤月她......一個人......”
皇帝喃喃自語。
他的大腦正在超負荷咿D。
自家妹子漂亮,他知道。
自家妹子能打,他也知道。
可這特麼是她能幹出來的事兒?
“回陛下!”
呂青侯再次躬身一揖,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不僅如此......還有一事,需向陛下稟報。”
皇帝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何......何事?”
呂青侯抬起頭。
目光灼灼,一字一頓。
“如今殿下......”
“已入燃燈!”
轟——!!!
如果說之前的捷報是一道驚雷。
那這四個字。
簡直就是把天給捅了個窟窿。
大殿徹底炸了。
“燃......燃燈?!”
“我尼瑪......”
眾多國粹,脫口而出。
一眾武將更是小腦萎縮,臉都綠了。
十八歲?燃燈?!
他們十八歲的時候還在幹嘛?
還在為了能多吃兩碗乾飯跟人頂嘴吧?
人家呢?
人家已經站在了武道巔峰,成了那陸地神仙一般的燃燈武聖!
這是人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柳行雲喃喃自語,像是魔怔了一般。
“哪有這般年紀的燃燈......”
“便是太祖當年......也未曾有過這般妖孽......”
然而。
看著呂青侯那篤定的神情。
所有人不得不信
這......是真的。
大唐。
變天了。
這一次,不是烏雲蓋頂的變天。
而是......
金光萬丈!
...
益州府。
城內城外,到處都是玄衣赤紋身影,夾雜著披甲士卒,在廢墟間穿梭。
只是。
本該拿著橫刀長槍的手上,卻是鐵鍬、掃帚之類的東西。
沒辦法。
來晚了。
各路人馬那是寫好了遺書,交代了後事。
就連家裡的老黃狗托給誰照顧都想好了。
這才紅著眼眶,嗷嗷叫著衝進了益州地界。
結果呢?
妖魔?
沒了。
城頭之上。
一名青年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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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這灰頭土臉的廢墟之上,也難掩其卓爾不群的風采。
板著一張冷臉,目光深邃地望著遠處忙碌的人群,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路過的鎮魔衛見狀,皆是心中暗贊。
不愧是遊大人!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這份沉穩,當真是我輩楷模。
然而。
遊無疆此刻卻是在發呆。
從當初還是個小小的點墨境,逆斬種蓮。
後又是在長沙郡,以種蓮境反手鎮壓觀山。
這也就罷了。
畢竟這丫頭資質妖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可前些日子。
又聽聞以觀山之軀,逆斬燃燈妖聖。
硬生生把晦月大聖給宰了。
本以為這已經是極限了。
結果這才過了幾天?
燃燈了。
這特麼就燃燈了?
“呼......”
正當遊無疆在那懷疑人生的時候。
一陣幽香襲來。
遊無疆身子微微一僵,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一道同樣白衣身影,緩步走上城頭。
“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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