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而且這酒也頗有名頭。
此酒名曰“月光酒”，乃是選用涼州最為上等的葡萄，釀造而成。
因美酒入杯，映照月光下狀如鮮血，因此得名。
昔年唐詩有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便是對此酒的讚賞。
只可惜，河西之地自安史之亂後，便落入胡人之手。
縱使有張議潮攜沙洲歸唐，但對於陌路的唐王朝來說，也不過曇花一現。
之後河西又被党項佔據，但因這些馬背上的民族，酷愛飲酒。這月光酒才得以保全。甚至成為了西夏皇宮內的御酒。
段天不是個很愛酒的人，但聽到是貢酒。也頗為意外。
段天說道：“哦？如此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慕容復聞言笑了笑，慕容復對王語嫣說道：“表妹，之前段王爺捨身從西夏人手中將你救回，這救命之恩如同再造，這第一杯酒，你就為段王爺斟上吧。”
慕容復雖有讓表妹販賣女色的意思，但架不住他這話說得在理，眾人倒也沒有多想什麼。
王語嫣緩緩起身，來到了近前。
那侍酒的侍女，端著托盤微微蹲身。
王語嫣提起酒壺，便將兩杯水酒倒在了盤中的玉杯之內。
銀壺高懸，瓊漿傾瀉，濃郁的酒香頓時飄散。
段天雖不如喬峰等人那般懂酒，但這醉人的葡萄酒香，卻也勾起了他的饞蟲。
王語嫣將酒倒好後，便用玉指將酒杯捻起，隨即雙手奉給段天。
段天也連忙起身接過。
王語嫣拿起另一隻酒杯說道：“段公子，之前你救下語嫣，語嫣一直不曾酬謝。這杯酒，語嫣敬你。請~！”
段天也說道：“姑娘請。”
說著段天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甜且微烈的葡萄酒氣，順著段天的喉嚨直透肺腑。其中滋味當真妙不可言。
比起段天品出的美妙滋味，王語嫣就顯得“可愛”多了。
她似乎從未喝過酒，她一口酒就這麼含在口中，是咽也咽不下去，想吐又怕失禮。
鼓著兩個小腮幫子，就像是一隻儲糧的倉鼠一樣。
或許是被酒氣燻到了，王語嫣的眼中也微微含淚。
但最終她還是忍住嘴裡的酒氣，一口把嘴裡的酒水一口吞了下去。
看著她的樣子，段天忍不住抿了抿嘴，畢竟這種場合直接笑出來，多少有點不太禮貌。
而慕容復一直在注意著段天的反應，慕容復畢竟比他們大的多，他這些年來行走江湖也閱人無數。
他看著段天的眼神，便知道他似乎對自己這個表妹也很有好感。
不過王語嫣的反應倒是令他頗為意外。
他幾乎是看著王語嫣長大的，這丫頭性子裡也有一股傲勁在，對於自己不喜的東西，會很牴觸。而酒水這類東西，平日裡她也只是品一小口，但沒想到這一次卻是忍住辛辣一口吞了下去。
慕容復感覺自己這個表妹，似乎也對這位段王爺很有好感。
現在慕容復的心情多少有點矛盾。既高興又有點沮喪。
高興的是，表妹和這位段王爺似乎兩情相悅。如果是這樣的話，拿王語嫣當禮物來唤j段王爺，倒簡單許多了。起碼錶妹心甘情願，不必他來做惡人。
至於沮喪的心思，便是因為表妹這麼多年來一直是自己的舔狗，雖然慕容復不太喜歡她，但對這個丫頭有那麼一些佔有慾，他也很樂見王語嫣依附他，故意討好他。如今自己的舔狗對別人移情別戀了，他心中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舒服。
不過他的不舒服，也只是一瞬罷了。比起興復大燕國的宏圖偉業，一個女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王語嫣終於是將酒水嚥下去了，她拂袖擦了擦眼角溢位的眼淚，隨後笑著說道：“語嫣不勝酒力，還請段公子勿要見怪。”說罷王語嫣便對著段天行了一禮後，便坐了回去。
有了這第一杯酒的開宴，慕容復也招呼侍女們，開始為眾人斟酒。
當然了，這御酒是專門用來招待段天的，其他人喝的都是差一等的葡萄酒。雖不如這貢酒，但卻也不算太差，若不是時常飲酒的人，也品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宴席之上，一番虛偽的客套話，自是少不得的。
慕容復作為主人家，因為段天在丐幫手中救下了包不同和風波惡，加上替他洗清了冤屈，慕容復連連敬了段天三杯水酒。以表敬意。
而在宴席上，慕容復也正式向段天介紹了鄧百川，公冶乾兩人。
之前段天還想著取代慕容復，將四大家將招攬到自己的麾下，為自己效力。
但聞名不如見面，看著鄧百川，公冶乾這花白的鬍子。段天心裡直搖頭。
本來他以為包不同年紀就夠大的了，卻不想這倆人比他年紀還大。望著眼前這倆爺爺輩的，段天感覺即便收攏了他們，恐怕他們也幫不了自己多久了。
這場宴席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這慕容復倒是安排的周到。不但菜餚豐盛，還準備了一些觀賞的節目。
不過慕容家是武林世家，不是官宦。府內沒有豢養家伎的習慣，為他們表演的歌女、舞女，都是鄧百川招攬來的太湖船孃們。
既是風塵女子，這歌舞表演自是帶了幾分俗氣在其中。
好在阿碧親自撫琴奏樂，這黃鐘雅樂，倒也把這風塵女子的俗氣沖淡了些許。
很快，為段天接風的宴席在最後一個節目結束後，也宣告落幕。
公冶乾，鄧百川兩人則是留下善後。
段天帶來的姑娘們，則跟著阿朱，王語嫣前往遊園。
而段天則是被慕容復請進了內室之中奉茶解酒。
不過說是奉茶，其實就是把旁人們支開，他該找個由頭來跟段天說點正經事了。
第194章 段天討佳人
段天被慕容復引到了內室之中落座。
阿碧親手奉上了兩杯香茶後，便也退了下去。
慕容復坐在段天的對面，他撩起袖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對段天說道：“來，王爺嚐嚐這茶。天下香茗以江南為最，王爺久居大理......”
慕容復還沒說完，段天便笑著說道：“呵呵，慕容公子誤會了。在下雖為大理宗親，但幼年之時卻也是長在江南。也算是咱們江南的本土人。”
阿朱的飛鴿傳書裡，提到了這些。
但慕容復為了找話題，故意裝糊塗說道：“哦？那倒是在下唐突了。之前聽王爺口音，略帶一些江南音色，只當是常與阿朱在一起，沾染了一些。不想王爺就是我江南本土人。但不知王爺之前府上何處？”
段天倒也不隱瞞，段天說道：“哦，距離此地不遠的嘉興。母親在世之時，我便與母親在那裡棲身。後來母親亡故，告知我身世，我便前往大理投親。之後數年便一直居住在大理。”
段天說到這裡，不由得看向了窗外。
這燕子塢是一座建在諸島上的水閣，兩人身處的房間又是在閣樓之上，這透過窗欞一眼便可看到太湖景色。
段天意味深長的說道：“此番若非大輪明王之故，不想幾時才能重遊一回江南。”
慕容復聞言說道：“古語有云，衣暹�鄉。王爺雖為大理勳貴，卻生在咱們江南，這鄉情難捨也是難免的事情。王爺日後若有閒暇，儘可前來。在下的燕子塢，隨時恭候王爺大駕。”
段天看著慕容復的神情，結合方才他的殷切，段天大致也猜到了這老小子心裡在盤算什麼。
不過這一次段天倒是高看了慕容復一眼。
之前看天龍原著的時候，他總覺得慕容復是個腦子多少有點大病的人，其他的事情就不提了。
就單單少室山一戰，喬峰三兄弟，一個大遼國的南院大王，一個大理國的王世子，還有一個是靈鷲宮的主人。
他若要興復燕國，這三個人無論是權，軍，勢，都對他有極大地幫助。
甚至王語嫣都看出來了，並且勸說“南慕容，北喬峰聯手對抗天下英雄，也是一段佳話。”
但慕容復就跟智商徹底下線了一樣，他偏偏為了什麼江湖人的人心，選擇跟喬峰三人為敵。甚至還用了游龍引鳳這等招數，和遊坦之，丁春秋一同聯手對付喬峰。
當初段天看到這裡的時候，他都有點懷疑慕容復是不是也被“天意爺”奪舍了。
如今見到眼前這個，似乎並沒有原著裡那個那般愚蠢。
儘管慕容復有些居心不良，但段天倒也很樂意利用一下這一點。最起碼，可以先把他身邊的幾個女人名正言順的要過來。至於要不要真的幫他，看他的表現，以及自己的心情吧。
段天端起茶盅，輕輕地抿了一口。隨後也說起了便宜話。
段天說道：“此番承蒙慕容公子盡心招待，在下感激不盡。在下初涉江湖，也好結交二三好友。之前在杏子林內，結交了丐幫幫主北喬峰，如今折返江南，又親眼見到了堂堂的南慕容，此番中原之旅，當真是不虛此行了。”
慕容復聽罷，心中一喜。
他也從段天的話茬當中聽出了“結交之意”。
慕容復順著話茬說道：“能與王爺結友，乃是我慕容家的榮幸。只因前段時間，在下因最近江湖上的血案蒙冤，四處東奔西走，以圖昭雪。不然王爺頭次到訪，在下定然在府中恭候。”
段天想起了阿朱的事情，他也順著話茬，輕笑一聲說道：“呵呵，在下前番前來，雖未見慕容公子本人，卻也一睹尊容。”
慕容復聞言，一時間有些奇怪。他的家中並無他的自畫像之類的東西，段天如何見過他？
他此時心中一凜，有些懷疑是不是上次在杏子林外，他假扮李延宗的時候，被段天看到了？
但慕容復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因為當時他並未跟段天直接碰頭，並且他假扮的李延宗，用了易容術。那滿臉大鬍子，還蒙著半張臉，段天絕對不可能認出來。
慕容複試探著問道：“當時在下身在洛陽去尋喬幫主，不知段王爺從何處見過在下？”
慕容復倒也編的圓滿，當時他也是欺騙自己手下人說自己去洛陽了。如今見到段天，自然也得這麼說。
段天心想：“你就裝吧。幸好我知道你有李延宗的身份，不然的話真被你糊弄過去了。”
不過段天倒也不在乎這點小事。
段天說道：“非也非也，非是在下見到了慕容公子本人。只是當初我初到貴莊之時，阿朱姑娘出於謹慎，特意假扮成了慕容公子的模樣與我會面。”
聞聽此言，慕容復不由得心中一緊。
段天話才剛剛說完，慕容復連忙起身躬身賠禮道：“段王爺，阿朱一向頑皮，不想卻衝撞了王爺。還請王爺勿要同她一般見識。”
阿朱的性子一向喜歡戲耍其他人，眼下慕容復生怕因為這些事情開罪了段天這條大腿。因此現在他也顧不得什麼世家公子的風度了，只求段天別怪他們。
段天見狀也被慕容復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嘶~！你小子什麼毛病啊。”段天心裡直吐槽。
段天也起身攙扶道：“慕容公子過慮了，不過是女兒家同我開個小玩笑罷了。我又豈會見怪？”
段天說到這裡，話題也開始往“正題”上面引了。
段天一邊笑著一邊說道：“況且那段時間，我多蒙阿朱，阿碧兩位姑娘照顧。與她們兩人，以及王姑娘都結為朋友。朋友之間的一兩個小玩笑，無妨的。”
聽完段天的話，慕容復這才鬆了口氣。
慕容復說道：“如此，這在下便放心了。王爺不見怪就好。”
慕容復說罷，便站直了身子，他也拂袖擦了擦自己臉頰上的汗水。
段天看到他額頭滲出來的汗心想：“至於嗎？他就這麼怕我嗎？”
段天心裡直犯嘀咕，隨後兩人便再度坐了回去。
既然話題提到了阿朱，段天繼續說道：“對了慕容公子，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慕容復剛剛把茶盅端起來，還未到嘴邊，聽到這話，又連忙先放下。
慕容復回答道：“王爺說的哪裡話，王爺乃是我慕容家的貴客，又有恩於在下，與表妹。有什麼話王爺但憑吩咐就是了。在下定然赴湯蹈火，以報王爺恩德。”
第195章 來者不拒，買一送一
聽到慕容復把話說得這麼漂亮，段天感覺自己答應阿朱的那些小事們，差不多穩了。
於是段天也直接開門見山。
段天擺擺手笑著說道：“呵呵，這赴湯蹈火倒是不至於。只是一些小事而已。慕容公子想必也知道，在下遠來江南，識人不多，接觸最多的便是阿朱，阿碧，王姑娘三人。此番前往少林，更是與阿朱姑娘偶遇。如今南來，又多蒙阿朱姑娘照顧。”
慕容復聽到這裡，也明白了段天的意思。
慕容復問道：“怎麼？段公子可是心儀阿朱？”
或許是怕段天疑心，慕容復繼續說道：“阿朱，阿碧雖是我座下侍女，但自幼長在我慕容家。我等雖有主僕之儀，但在下年長十餘歲，也只是一直將她們視為姊妹一般。常言道‘女大不中留’，如今阿朱也已成人，若能得段王爺青睞，倒也是她的福分。在下倒也願意備下薄禮，送我阿朱妹子出閣。”
見自己的目的達成了，段天倒也不藏著掖著。
他望著慕容復的神情，別說現在跟他討阿朱了，若是他老媽在世的話，估計自己看上了，他也得乖乖認自己當義父。
於是段天趁熱打鐵，打算直接把話跟慕容復說開了。這一行能把他的女人們都弄過來，倒也不虛此行。
段天說道：“呵呵，讓慕容公子見笑了。在下平生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喜好，唯獨喜好女色，愛做那‘花間客’。”說到這裡，段天憨憨一笑。
慕容復沒有說什麼，只是一臉我懂的表情。
段天此時話鋒一轉說道：“只是，我這人倒也不願強求。只是我見阿朱姑娘與姊妹重逢，感覺她似有寄人籬下之感。所以今日我便想替阿朱姑娘說個情，求慕容公子還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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