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這李秋水生性風流，差不多是個長得俊俏的男人就跟她有過一腿。這丁春秋更是其中的翹楚。
他都得到過李秋水，更別說珍藏她的幾幅“藝術畫像”了。
段天看著王語嫣那一臉尷尬，但又不知該如何辯駁的樣子，段天笑著說道：“許是畫中人與王姑娘容貌相仿罷了。阿紫你好好看看，王姑娘如今才多大年紀。比你也大不了幾歲。而你師父丁老怪，縱橫江湖多年，他至少也得五六十歲了吧。而且他們一個在星宿海，一個在太湖，這相隔豈止萬里。他怎麼可能見過王姑娘。還把她畫下來了。”
阿紫想了想後說道：“這倒是。這個姐姐確實也就比我大一點點。我師父這些年來一直在星宿海，也確實不可能見過她。只是那畫中的人，跟這個姐姐的相貌實在是太像了。難道是你娘？”
王語嫣尚未答話，阿朱便說道：“別胡說了，王夫人的相貌雖與王姑娘相仿。但她如今也不過四十。你師父都是六十多歲的老頭子了，當王夫人的父親都綽綽有餘。怎麼可能是？”
阿紫輕聲呢喃道：“難道是祖母？”
這幾個姐妹聚在一起，段天幻想了無數種可能。
可能會打起來，也可能會吵起來，甚至還會誰都不理誰。卻不曾想是這幅樣子。
竟是說了些不靠譜的“八卦”。
不過以丁春秋的年齡，確實不太夠格當李青蘿的父親，李青蘿的父親今年九十歲上下了，丁春秋還年輕點。
第191章 再訪燕子塢
這一次又見到了段天，王語嫣準備了很多的話，但禁不住阿紫這一打岔，說的還都是些“羞人”的話。
這羞臊之下，她什麼話都吞回肚子裡了。只是一臉呆滯的看著段天。
在場眾人當中，以阿朱的情商是最高的，她看出了王語嫣的尷尬，連忙對船上的阿碧使了個眼色。
阿朱說道：“阿碧，這湖面上風大，王姑娘身子嬌貴，不比我們這些有武功的。你且先帶她回燕子塢吧。我們再暢遊片刻，稍後便來。”
阿碧也對王語嫣說道：“王姑娘，公子在等我們了。作為主人家，我們也得先回去佈置，以迎段公子才是。咱們就先走一步吧。”
王語嫣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也好。”
王語嫣望著眼前的段天說道：“段公子，那我們便先行一步了。我們稍後再會。”
段天簡單的道了聲“好”字，對著王語嫣一拱手，王語嫣也是微笑著微微躬身還禮。隨後阿碧便划著小船，從阿朱的小船身側而過。
這美人一笑足以傾城。
昔年，鄒忌諷齊王納諫。
曾問及妻，妾，客三者“我孰與城北徐公美。”
眾人皆言“美於徐公”，然鄒忌親見徐公，卻覺“又弗如遠甚”。
眼下的木婉清就是這種心情。
當初她在杏子林附近的小道上，見到王語嫣的時候，王語嫣先是淋了雨，後又受了驚嚇，整個人顯得非常的狼狽。加上她衣衫不整的貼在段天身上，王語嫣看她便是一副“狐媚之像”，對她自是不喜歡。
而今日王語嫣恢復了平日裡的端莊優雅，又配上她這如皎月一般天人樣貌，再輔以這傾國一笑。此時的她仿若一朵盛開在月光之下的白蓮花。
平靜無波的水面上，倒影著月影，一朵如玉雕琢的白蓮在月光的照耀下，在水中倒影之中綻放。
這是木婉清此時能想像到的絕美畫面。
哪怕是她，也被這芳華絕代的姿容震撼住了。
段天望著一旁呆愣的木婉清，段天叫道：“婉兒，婉兒！”
木婉清回過神來說道：“怎麼了？”
段天說道：“人都走遠了，不必看了。”
段天見她目光，以為她又吃醋了。段天詢問道：“婉兒，你就真那麼討厭王姑娘嗎？”
木婉清回答道：“倒也算不上討厭了。只是你這沒良心的，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路。我不看緊一點，你的魂指不定又被誰給勾去了。”
阿紫聽罷，接著話茬說道：“段大哥，人長得俊俏，武功又高強，自是少不得人喜歡了。其他女孩喜歡她，也更證明木姐姐你的眼光好啊。”
阿紫這丫頭向來會拍馬屁，一番話直接把木婉清逗的咯咯笑。但出於女子的矜持，木婉清還是嘴硬道：“哼，也就是我瞎了眼，才看上了他。要是換做其他人，可就沒這‘眼光’了。”
自己這小醋罈子沒鬧起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段天也是笑了笑。
幾人乘著小船又遊覽片刻後，阿朱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便也不再多做耽擱，而是划著小船往燕子塢而去。
等來到燕子塢的門前，阿紫見到水門之前，聳立著的兩尊威風凜凜的鎮水獸，阿紫讚歎道：“哇！姐姐，這兩個石獸好威風啊。你小時候就是住在這裡面嗎？”
阿朱點點頭說道：“嗯，年少之時，我便也在府中教養。”
正在這個時候，阿朱遠遠地瞧見了，在門前迎客的鄧百川與公冶乾。而他們身後也站著一排僕役。
阿朱說道：“對了阿紫。你平日裡頑劣一些倒是無妨。但今日乃是府中宴客大事，你可千萬不要搗蛋，讓我難堪。”
阿紫回答道：“知道了。姐姐你放心吧。不過姐姐你之前不是說，你們府上沒多少人嗎？我看這人也不少啊。”
這燕子塢乃是慕容家本門，平日裡少有訪客，加上還施水閣的秘密，這門庭之內非親信不可留。
這偌大的莊園，往日里只留一些日常灑掃的僕役，由阿朱與阿碧輪值統率。如今多了這麼多莊客，大多都是鄧百川與公冶乾府上之人。
一來是缺少人手籌備，二來便是多找些人來，給他們公子撐撐門面。
阿朱回答道：“這些都是鄧大哥與公冶大哥府上的，許是來幫忙的。我雖說不上全都認識，但其中一些人也眼熟的很。”
段天站在船頭上，仔細的觀瞧了一二。
儘管這些人都只是些丫鬟僕役，但看她們的身形，不搖不晃，似乎也都有武功在身。而且站在鄧百川臨近的幾人，武功還都不差，段天感覺當不在昔年追殺木婉清的兩個婆子之下。
段天心想：“看來之前有點小看慕容家了。電視劇看多了，以為慕容復手下就包不同，風波而他們四個。沒想到在這隱霧之下，也豢養了這麼一批能人。”
還未等阿朱的小船靠近，鄧百川與公冶乾便直接來到了碼頭水階之上相迎。
這船上就只有段天一個男人，這自是好認的很。
等小船到了近前，這兩人也是上下打量著站在船頭上的段天。
公冶乾讚歎道：“這段王爺當真一副好相貌。我本以為咱們公子已經是江湖上少有的人中龍鳳，沒想到這段公子卻絲毫不遜於他。”
鄧百川也說道：“是啊，也只有同為鳳子龍孫，才會有這般超然的氣態。之前聽老三說，這段公子的武功如何如何高強。若有機會，我真想見識見識。”
公冶乾說道：“大哥切莫胡說，今日公子也發下嚴令，段王爺乃是府上貴客，咱們萬萬怠慢不得。”
鄧百川笑著說道：“呵呵，二弟不必擔心。我也只是說說罷了。這老三，老四對他都這般讚譽有加。我只是心生好奇罷了。這段王爺的年紀，看上去同王姑娘差不多大。算是咱們的後生晚輩了。這等年輕的高手，之前竟然名不見經傳，彷彿是突然冒出來的一般。”
兩人正說著，阿朱的小船已至，兩人也只得先閉嘴。
兩人見狀齊齊拱手說道：“慕容公子麾下莊戶，鄧百川（公冶乾），見過段王爺！”
段天也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兩人，這鄧百川與公冶乾，比他想像當中的年紀要大。
他本以為兩人應當是三四十歲的壯年漢子，卻不想這兩人都是五十多歲上下的老者。
第192章 慕容復的“孫子樣”
鄧百川生得身形魁梧，方面大耳，顎下留著一縷花白鬍須。他人長得富態，臉上也是笑眯眯的，加上他一身的華貴絲綢外袍。
他給人的第一感覺不像是個江湖高手，倒像是一個豪紳商賈一般。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慕容復的四大家將裡，鄧百川就是負責財脈的，他當年承蒙慕容博庇護，代為照看慕容家的生意。
而公冶乾，看上去比鄧百川小不了幾歲。也是五十歲上下的年紀。但他卻是一副儒生打扮，眉眼斯文，除了常年飲酒養出來的酒糟鼻之外，倒是跟個教館的先生無甚區別。
任誰也看不出來，這兩個“糟老頭子”卻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一流好手。
出於年齡上的差距，段天自然也不擺什麼架子，他拱手說道：“見過兩位前輩。”
聽到段天的謙遜，一向八面玲瓏的鄧百川說道：“呵呵，段王爺不必這般客氣。我等雖年長王爺些許，但也不過公子麾下家將，與阿朱，阿碧這兩個小妹子無甚區別。王爺既與我這兩個小妹子平輩相稱，這前輩二字，我等確實擔不起。”
看了看他倆這形象，段天和阿紫的心裡直吐槽。
尤其是鄧百川，他花白的鬍子最為顯老。
段天感覺他倆都能當阿朱的爺爺了，還平輩相稱。也難為他們喊得出口。
阿紫眼下很想把段天心裡想的話說出來，但架不住之前阿朱警告過她了，她也只好先把嘴閉上了。
阿朱見段天的神情，也不由得掩面一笑。畢竟他們的年齡差確實大了些，別說是段天這麼個外人了。即便是阿朱本人，平日裡也覺得彆扭。
阿朱說道：“鄧大哥，公冶二哥。段公子既在江湖，便不論朝堂身份，大家也不必這般拘禮。”說著阿朱放下手中撐船的竹竿，她繼續說道，“今日外面風大，我等還是儘快引段公子入莊吧。”
公冶乾眯著眼睛笑了笑，繼續說道：“呵呵，阿朱妹子說的對。段公子快些請吧~！”
隨即段天便與木婉清躍上水階，同眾人一道步入燕子塢之內。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燕子塢了，但這一次慕容家眾人的準備，也確實令段天眼前一亮。
之前阿朱引他前來，並未勞動府內其他家丁僕役。只是阿朱、阿碧貼身伺候。而府內也並無什麼特殊的準備。
但是這一次整個燕子塢內，皆是張燈結綵，府中人丁人來人往，等到了段天等人近前之時，亦是躬身行禮，頗具迎客禮數。
而鄧百川等人帶路的腳步，也頗為緩慢，一路上也有的沒的，跟段天說些客套話。
這是因為，他們派人去知會慕容復了。
按照慕容復的安排，段天這等貴客，得他親自相迎才是。
但鄧百川等人感覺，這第一次接觸，這禮數盡到了就是了。南慕容作為江南武林魁首，也得有些自己的體面才好。
慕容復細想之下，也覺得兩人說的有道理。於是便改成了他在中堂外相迎。這樣既周全了禮數，又能保下自己的體面。
見到段天到了，慕容復便帶著滿臉的笑意，大步流星地走到段天跟前。
慕容復拱手相迎說道：“久聞段王爺大名，今日得見尊榮，當真三生有幸。”
這慕容復的樣子，段天之前就見過了。段天自是認得他。
還未等鄧百川等人介紹。段天便還禮道：“慕容公子客氣了。在下既涉江湖，便不敘朝堂舊禮。在下久仰姑蘇慕容氏，只是一直無緣真容。今日得見慕容公子，這三生有幸的，當是在下才是。”
慕容復與段天敘完客套話，也不多做停留，便連忙請段天入堂內上座。
儘管這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面，但段天看著慕容復的模樣，簡直渾身不自在。
慕容復臉上雖然是笑意盈盈的，但是笑得非常假，而且眼神，舉止，神態當中甚是諂媚。
段天走近堂內的腳步並不算快，但慕容復的腳步更慢，彷彿是怕超過段天失了禮數一樣。
如果不是自己跟慕容復沒什麼仇，段天都有點懷疑，這場宴會是不是針對自己的“鴻門宴”了。
段天心想：“這慕容復什麼情況啊。雖然我和段譽不一樣，但我來中原的這一遭，算是拿了他的劇本了。那慕容復對段譽就是水磨坊裡的喊打喊殺，怎麼到了我這，就是這幅孫子樣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見慕容復這般殷勤，段天也不由得戒備了起來。
來到堂屋之內，堂內已經擺好了桌案。因為是正餐宴席的配置，堂屋之中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席位。
慕容復上前多走了兩步，請段天坐在了首席之上。
段天謝過之後，便也沒客氣，直接落座。
段天坐定之後，其餘人作為宴會陪襯，也跟著落座。
或許是怕阿紫尷尬，這次的宴會，並未由阿朱，阿碧主持。她們兩個也坐在了客座之上。
段天的對面依次坐著鄧百川，公冶乾，阿朱，阿紫。
而段天的下首則是木婉清，而席末則是阿碧。尚有一空席在。
正在這個時候，王語嫣緩緩從一旁的偏門走出。
王語嫣與眾人行過禮後，便坐在了阿碧的身邊。
見王語嫣坐在了自己身邊，木婉清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而王語嫣面對木婉清的帷帽縫隙內透露出的目光，倒也沒有閃避，只是輔以淡然一笑。
望著王語嫣那有禮和善的笑容，木婉清也是將頭轉了回去。
她現在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太過粗魯，才導致段天的心不在自己這裡？
或許段天就是喜歡高湄，王語嫣這種知書達理的大小姐？
木婉清又看了王語嫣一眼，她此刻也下定了決心，等回到大理國後，自己也得跟高姐姐多學學怎麼做一個“女人”。
如今宴會的客人皆已落座，慕容復也坐在了主位之上。
既是開宴，這開宴酒自是少不得的。而正在這個時候，一名侍女也手執托盤，端著一個銀酒壺從一旁走出。
阿碧見到慕容復看向自己，便要起身親自為眾人斟酒。
但阿碧身形剛動，慕容復卻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動。
慕容復笑了笑後說道：“呵呵，段王爺蒞臨寒舍，著實令寒舍蓬蓽生輝。在下理當盡心招待，只是王爺太突然，許多食材美酒，不曾購得。因此只尋得太湖之上的名廚，略備本土家宴，如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王爺海涵。”
第193章 大宴賓客
段天望向慕容復說道：“慕容公子客氣了。常言道客隨主便。今日承蒙慕容公子厚待，又豈有責怪之禮？”
慕容復笑了笑後，對著一旁侍酒的侍女招了招手，示意她近前。
侍女端著托盤來到堂中後，慕容復繼續說道：“這壺中酒，乃是西夏國進貢給大宋官家的御酒。是表妹自家中特意帶來，款待段王爺的。以謝段王爺之前的相救之恩。”
這銀瓶之內裝的，也確確實實是西夏國的貢酒。慕容復可以作證，因為當初就是他以李延宗的身份，護衛前往宋地入貢的。但王夫人是怎麼弄來的這酒，他就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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