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他細想阿朱的話,她還問了問高湄和木婉清在不在,段天心想:“啊?難道這丫頭打算明天......”
想到這裡,段天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我想多了。這個年代的女人們還不至於這樣。”
第151章 離間之怒
如今阿朱離開了,段天也不做他想,便直接前往了喬家莊內,為喬三槐夫婦弔喪致祭。
對於段天的到來,喬峰等人自是十分的禮遇,將其奉為了座上賓。
段天拜祭完後,喬峰單獨約其喝酒。
只是這父母新喪,這酒喝著多少帶了點苦味。喬峰也不想讓自己的傷痛影響到段天的心情。
喬峰將杯中苦酒飲下後問道:“段兄弟,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聽到喬峰的話,段天也早就想好了。
如今他中原一行,該拿的東西基本上也都拿到了。再留在中原也沒什麼意義。
等他再旅中原之時,應當就是蘇星河大開珍瓏棋局的時候了。
想要開啟“逍遙三老”的劇情,他還欠缺一件最重要的信物。逍遙派的掌門指環,如果沒有七寶指環,以天山童姥的性子,即便對她有恩,她也不會傳授真功。
而要拿到七寶指環,就必須破開珍瓏棋局,見到無崖子才可以。
珍瓏棋局之邀,是蘇星河廣發英雄帖,遍邀天下才俊,到時候自有英雄帖送至大理,他到時候再趕來也不遲。
而且比起珍瓏棋局來,段天現在更在意自己懷中的鐵卷經文,到底是什麼內容。
今日他與天摩尼的對話,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那經卷上記載的應當不是什麼經文,而是“攝心術”的法門。
他依稀記得,在原著裡鳩摩智就對阿朱,阿碧用過這門武功。
這門武功雖然對於意志力堅強,亦或者內功深厚之人沒什麼作用。但段天倒是對這門武功頗為好奇。
只是這經卷上寫的是他不認識的文字。究竟是吐蕃文還是梵文,他分不清楚。而若是交給外人翻譯的話,倘若真是這般神功,流傳出去可就遭了。
現在唯一讓他放心的手段,就是回到大理國,然後他自己去理藩院裡查字典,逐字翻譯。
面對喬峰的問題,段天回答道:“如今在下與大輪明王的約定已然結束,也是時候還鄉了。明日在下便會趕赴汴京與婉兒,高縣主會合,之後南下大理。不知喬幫主之後有什麼打算?”
喬峰將碗中酒水飲盡,他嘆息一聲說道:“唉!如今我一頭霧水,著實不知該從何處查起。”
段天見喬峰這副略顯頹廢且茫然的樣子,他說道:“喬幫主,你我幾番相識,又同桌對飲。哪怕不是兄弟也勝似兄弟了。段某敬你俠名。臨別之際,我尚有一言相贈。”
喬峰詢問道:“段兄弟說的哪裡話,喬某屢次遭人構陷,若無段兄弟從旁相助,只怕早就入那偃遂爸辛恕T趩棠承闹校涡值鼙阍缫咽菃谭宓男值芰恕6涡值苡惺颤N話,但講不妨。”
段天也欽佩喬峰這爽快的性子,段天說道:“還是那句話以不變應萬變。”
段天望著喬峰說道:“喬大哥,此番對手又未曾得逞,想來會有下一步行動。只要他還在動,那麼他就一定會露出馬腳。到時候不管他用什麼謊言,亦或者用什麼手段。只要我等不被蠱惑,不曾輕信。那麼我等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說到這裡,段天繼續補充道:“對了喬大哥。一定還要小心易容術這種小伎倆。我在少林寺內,也聽玄慈方丈說起了玄苦大師身死之時的細節。玄苦大師直到臨死也覺得是你殺了他,那就說明兇手一直頂著你的臉,亦或者容貌與你十分相似。不然以玄苦大師的眼光也不應認錯。”
“至於令尊令堂,他們雖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但即便是隻雀鳥,臨終之時尚能哀鳴。我來的時候也看過了,貴府四鄰人數也不算少。而令尊令堂就這麼莫名其妙死了,或許此人也是頂著你的面容行兇。令尊令堂一時不察才死於非命的。”
聽到段天這話,喬峰憤然發怒。掌力一震直接將手中的粗碗震碎。聽到這“哐啷啷”的聲音,在外面喝酒,哭喪的眾人也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如今的喬峰算是憤怒到了極點,若是對手以他的面容殺害了自己的恩師和父母,不知道自己的恩師和父母當時該有多痛苦。這簡直罪無可恕!
喬峰陰沉的面色,如同一隻懷恨的蒼狼一般,甚是可怕。
白世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走進來說道:“幫主,這是怎麼了?”
喬峰如同被激起怒性的狂牛一般,粗重的喘著氣。
喬峰看向眾人的時候,眾人都不禁被嚇了一個哆嗦。
喬峰長出了一口氣,收斂了自己的怒氣。他說道:“沒事,只是我不慎將碗打碎了而已。白長老,再幫我拿一隻大碗來。”
見喬峰消了氣,也並未說出什麼,白世鏡等人也鬆了口氣。
隨後白世鏡又給喬峰尋來一隻大碗後,這院中的場面再度如常。
不光是白世鏡等人驚到了,段天也是一樣。當喬峰猛地站起身來,那魁梧的身材,還有那略顯黝黑的臉色,段天才真正感覺到什麼叫“真漢子”帶來的壓迫感。
段天也沒想到自己的三兩句話,竟然有這麼大的功效。
不過這倒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段天知道,喬三槐夫婦,玄苦是被蕭遠山所殺。
而蕭遠山最大的底牌就是他那張臉,以及雁門關外的石刻。
如今加上養父母,恩師身死的深仇大恨。只要提前給喬峰打好預防針,告訴他別信鬼話,別看外貌。蕭遠山就算是說破了大天,也是枉然了。
今日前來致祭的人來的當真不少,各門各派的朋友們到場,喬峰作為事主自是少不得前往招待。
這吹喪曲的地方,段天也不想多待,於是便以“不勝酒力”為由,暫時回客棧去休息。
喬峰聽罷,也不阻攔。
畢竟以段天的身份,親自前來致祭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了。
他一個王孫公子,不願在這種三教九流之輩齊聚的地方久留也是人之常情。於是便領丐幫眾人,親送段天出門。
段天就近來到了一家客棧之內,付了房錢後,便打算住一晚,明日等阿朱把那個“神秘禮物”送給他後,他再離開不遲。
這時間一晃便到了半夜。
夜半子時,段天猛然被外面的嘈雜聲吵醒。
只聽得外面人聲鼎沸,時不時還傳來了掌力隔空相對的驚爆聲。
他還聽到了陳孤雁喊道:“打狗陣!起!”
第152章 說破大天也沒人信
聽到外面的嘈雜聲,段天不由得將房間的窗戶開啟了一個窄縫檢視。
此時外面的街道上滿是丐幫弟子,其中眾人手舉火把,將整條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而這些乞丐們三五成群,結成了有序的佇列,正是當日在杏子林內演示過的打狗陣法。
而他們這一次圍殺的,是一個黑衣蒙面之人。
這黑衣人被眼前的丐幫弟子攔下去路後,來到近前猛然雙掌推出,此人武功頗高,只是眨眼間,四五名丐幫弟子便直接橫死當場。
而後面正見喬峰,等人在後面緊追不捨。
喬峰見那黑衣人要走脫,他雙手一揮,施展擒龍功。猛地將街上的一個攤子掀翻,隨後便朝著那黑衣人扔去。
那攤子的木板落地,正好阻撓住了那黑衣人的去路。
也就是這一時的詫異,喬峰與丐幫四老盡數趕到,五人齊刷刷地便將那黑衣人圍困在了垓心。
段天透過窗戶的縫隙,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那被人圍困的黑衣人。那人似乎受了傷,不住地喘著粗氣。
而他眼神十分地冰冷,他見周圍圍殺上來的人,也不由得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那場大戰。
喬峰一邊排開架勢,一邊警惕地盯著眼前之人。喬峰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屢次陷害於我!”
蕭遠山喘了口氣,隨後說道:“陷害你?你可知你是什麼人!?”
喬峰尚未回答,吳長風便說道:“哼!你既不識,那老子就給你介紹一下。在你面前的這位,是我們丐幫的幫主。我們幫主名號,姓喬名峰。人稱‘北喬峰’是也!”
宋長老也望著蕭遠山說道:“這廝武功當真不差。捱了咱們幫主一記降龍掌,竟然還能行動自如。我等若不拼命追趕,還不一定能追得上他。”
喬峰怒視著蕭遠山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遠山回答道:“呵呵,我與你是同樣的人!”
說著蕭遠山便直接將自己臉上的面罩摘了下來,而顯現出來的,是一張與喬峰頗為相似的臉。
只不過兩人一個是三十多歲正值壯年的年輕人,一個是五十多歲的滄桑老者。
而見到蕭遠山真容之時,丐幫眾人也並未顯得有多吃驚。
見丐幫眾人這過於淡定的神情,蕭遠山反而有點懵了。
白世鏡說道:“好啊!當真是讓段公子說著了。幫主,看來就是這廝假扮你的樣貌,殺害了玄苦大師!”
蕭遠山聞言說道:“什麼假扮!老夫本就生得這般樣貌。難道你們眼睛都瞎了嗎!明顯老夫是你們幫主的親生父親!”
吳長風聞言啐了一口後說道:“呸!你這使詐的手段已經被段公子看破了。現在還想狡辯!”
蕭遠山現在簡直恨透了段天了。沒想到他潛藏幾十年,如今想讓兒子“撥亂反正”卻毀在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臭小子的手裡。
喬峰怒視著蕭遠山說道:“老伲∧銡⑽腋改福鲙煛N覇谭迮c你不共戴天。”
聽到自己的兒子,稱呼自己為“佟保掃h山頓時如墜冰窖,心頭更如烈火一般煎熬。
蕭遠山愣了愣說道:“我的兒!你怎麼這般不識骨肉血親!這些漢人雖養了你,但我才是你的親爹!”
說著蕭遠山便敞開自己的胸膛,露出了刺在胸口的狼頭。
蕭遠山繼續說道:“你看!這便是你我血脈同源的證據。”
當看到蕭遠山胸口的狼頭刺青後,喬峰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喬峰收起了架勢,也顫抖著雙手,將自己的衣襟緩緩拉開。映入眾人眼簾的是與蕭遠山一模一樣的狼頭。
兩人四目相對間蕭遠山的臉上有了一絲欣慰,而喬峰則是多了半分茫然。
段天在樓上看得真切,他心想:“不好!這老東西現在就明牌了。那我之前的籌劃豈不付之東流?”
段天此時開啟窗戶,凌空從窗戶躍下。段天說道:“喬大哥,別聽他胡言亂語。若是在胸口刺個狼頭就能自稱你父親。那以後凡是有狼頭的,豈不都是你的七大姑,八大姨?”
聽到段天這話,丐幫眾人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吳長風笑道:“哈哈,段公子這比喻不妥,那大姑娘小媳婦的胸口,哪裡肯輕易示人?”
吳長風這話說完,丐幫眾人笑的聲音更歡快了。
段天緩緩走過長街,來到了眾人面前。
喬峰一臉茫然的看了看與自己樣貌相似的蕭遠山,又看了看他胸口的狼頭。他又看了看段天。
喬峰說道:“段兄弟,你......”
段天以為喬峰要問自己怎麼在這。
段天回答道:“本來我在客棧裡睡覺,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這才開啟窗戶看看。不想就遇到了這件事。眼下之事喬大哥不必見疑......”
段天看向蕭遠山說道:“對手既然設下這樣的毒計,不惜殺害多人。那麼他們定然是籌備周全的。這樣貌更改後,再同樣紋上一個刺青,也不奇怪。”
聽到此處,喬峰也不由得鬆了口氣。緩緩地將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
蕭遠山怒罵道:“真不知道你小子是從哪冒出來的。卻來這裡妖言惑眾。這狼頭乃我大遼國蕭氏一族男丁獨有,既有這狼頭便是我蕭氏族人。你阻我父子相認,你是何居心!”
段天笑道:“呵呵。這話說的,也只是個看上去像狼的刺青罷了。是狼是狗,尚未有定論,怎就成了契丹人獨有的了?這麼說來,難不成有刺青的都是契丹人?”
吳長風笑道:“是啊,一個狼頭算個屁,老子左青龍,右白虎。難不成老子也是你們契丹人了!”
段天這個時候也祭出了自己的殺手鐧,他望向喬峰問道:“喬大哥,你少時可曾去過塞外?”
喬峰搖搖頭說道:“自是沒有,我少時便被父母送入少林寺內學藝。之後學藝初成便改投丐幫門下。哪裡去過塞外?”
段天看向蕭遠山說道:“這就是了。一個父母雙全,又未曾去過塞外之人。如何成了你們契丹人!”
白世鏡看了看兩人,一臉無奈地說道:“幫主,段公子!跟他廢什麼話!看他這樣子,玄苦大師定然是他殺的,而方才他與我等纏鬥之時所用武功,也皆是少林硬功。喬公夫婦亦是死於硬功之下,也定然是他所殺!如今我等不盡早為喬公,玄苦大師報仇雪恨,還跟他說什麼廢話!”
奚長老附和道:“沒錯,幫主!對方既然做了局,那麼佈局肯定環環相扣。暗查細節,必然自洽。他深夜前來,定然有另一詐!還說些什麼!殺了他!”
第153章 與當世高手真正的較量
見到蕭遠山那還不死心的眼神,以及在周圍圍觀的眾人。
段天又見喬峰的眼神當中尚有疑慮的神色。
段天打算徹底把這件事實錘過去。
段天繼續說道:“諸位別忘了,我喬大哥可是少林俗家弟子出身,又是貴幫汪幫主的親傳弟子。這少林門風多‘嚴格’,自是不必多說。更何況貴幫的汪幫主,諸位長老可都是共過事的,他行事,性情如何,更不必我這個晚輩來說。喬大哥若真是契丹人,他還會傳他武功,授他幫主大位嗎?”
陳孤雁回答道:“斷然不會!”
宋長老說道:“幫主,段公子說的對。我們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汪幫主嗎!你若真是契丹人,少林斷不會收你,汪幫主更不會將丐幫大位傳於你!至於你胸前的刺青......”
宋長老思慮之後,想到了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答案:“許是你年少時體弱多病,三槐公請人看相後給你紋上辟邪去煞的。”
聽到這話,段天也有點佩服丐幫這幫人的想像力了。他以前還有點發愁,怎麼提喬峰遮掩狼頭刺青的問題。卻不曾想,今日宋長老替他遮掩過去了。要不怎麼說,還是老人家見多識廣呢。
白世鏡也附和道:“是了,民間常有帶鬼面的儺舞,又有祭祀凶神避煞驅邪的習俗。更何況為了讓孩子長大,更有的取豬屎狗蛋的賤名。幫主身上的狼頭,許就是這麼刺上去的。至於這形制......”
白世鏡頓了頓,又看了看眼前的蕭遠山。
“這形制即便跟契丹的刺青一樣,這又有什麼奇怪的,難道咱們中原的狼,就跟塞外漠北的狼長得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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