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全冠清雖然有點本事,但他那點本事在段天跟前,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段天只是凌空虛點一下,全冠清全身的經絡瞬間受制,整個人都動彈不得了。只能用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段天。
段天大聲說道:“唉!沒心情聽你這老和尚在這唸經!講故事!。既然此事是因全冠清手上這兩封信而起,拿出來給大家當眾看看就是!”
說著段天便一個瞬身來到了全冠清的身前,隨後將他手中的密信和遺書拿了過來。
第116章 反辯:“李樹代桃僵”
段天開啟信封,抽出玄慈給汪劍通的密信。當眾朗讀道:“劍髯吾兄......”
但段天只是唸了個開頭,智光大師陡然心驚,連忙打斷道:“施主且慢!且將此信交於貧僧。貧僧與寫信之人交情匪湣U堊屫毶闰烌炦@封信的真假!”
段天知道這老和尚似乎又要撕掉落款,但段天又怎麼會給智光大師這個機會?
當即段天又是一指頭,便將智光大師點住。
他隨後繼續念道:“數夕長談,吾兄傳位之意始終不改。然餘連日詳思,仍期期以為不可。喬君才藝超卓,立功甚偉,為人肝膽血性,不僅為貴幫中矯矯不群之人物,即遍視神州武林同道,亦鮮有能及......此子非我族類......此事復牽連過巨,祈三思之。”
直到段天將一整封信念完。等到落款的時候,他卻直接住嘴。
段天望向單正說道:“單判官!這信中的內容,可是你之前看到的?”
見段天沒有念出帶頭大哥的名字,智光大師心裡鬆了口氣。
單正聞言點頭道:“不錯,這正是這封信的完整內容。因為此事茲事體大,在下還特意看過好幾遍,因此記憶猶新。段公子所念分毫不差。”
段天說道:“好!這封信的內容,大家如今都已經瞭然了。這封信應當就是那位‘帶頭大哥’寫給汪幫主的。這個沒錯吧。”
陳孤雁說道:“不錯!聽這信的口吻,應當就是那帶頭大哥無疑。”
喬峰這個時候已經徹底聽愣了。他一時間感覺有些頭暈。
他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樣,他除了對自己身份產生了模糊後,更多的是氣憤和憤怒,這件事要是真的那他該如何自處?
若這件事是假的,這背後栽贓之人,當真惡毒。
全冠清被段天點了,如今說不了話。但眼前的事情也都在向著他期待的方向發展著,眼神之中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見到情緒調動的差不多了,段天看了看信上的落款後說道:“可惜,這封信是假的!”
本來智光大師,已經萬念俱灰,只恨沒有保全老友的名聲。但聽到這話,卻又是滿臉疑惑的看向了段天。
單正疑惑道:“怎麼!這信怎麼可能是假的呢?這其中的筆跡和封皮,我等都查驗過,確實是原品無誤,甚至上面的火漆都嚴絲合縫。這怎麼可能是假的?”
陳孤雁說道:“是啊段公子,你說這封信是假的,那你可有什麼憑據?”
趙錢孫也說道:“你小子什麼意思?你當我們是編了一個故事,來騙你們嗎!當年老子和智光和尚,便是雁門關血戰的當事人。這件事一直是我的夢魘......”
段天搖搖頭說道:“趙錢孫先生先別急。我沒說你們的故事是假的,只是故事是真的。但有沒有可能,這世上有個詞叫‘李代桃僵’呢?”
阿朱的腦子最為活絡,她當即附和道:“哦!段公子你是說,有人特意偷梁換柱?把這個真實的故事,來轉嫁到喬幫主的身上。”
段天點點頭讚賞道:“阿朱姑娘當真冰雪聰明。用一個真正的故事,來作假誣陷他人,這七分真三分假的謊言,才是最為厲害的。”
段天這話直接給趙錢孫聽懵了。甚至他都有點自我懷疑了。
但趙錢孫看了看喬峰的樣子,他繼續說道:“這不可能!他跟當日那個契丹武士的樣貌一模一樣!我記得清清楚楚。”
這若是換了別人,或許就已經被趙錢孫這句話給將住了。但段天的腦袋可不是這個瘋子能比的。
段天說道:“哦?那就請趙錢孫先生,說說當日的情形如何吧。你是如何同他們動手的?你又是如何活下來的?又如何變成現在這副瘋不瘋癲不癲的樣子的?”
白世鏡聽完,嫌棄地搖了搖頭說道:“段公子!我看這廝腦袋不太靈光,一個瘋子的胡話有什麼好聽的!既然你說這信是假的,你就告訴大家如何假就行了!便可為我幫釐清原委。撥亂反正。”
見白世鏡有點急不可耐了,段天笑著說道:“白長老別急。正如徐長老生前說的那樣,茲事體大,不可不詳查。若就這麼草草了結,那來日有人要翻案。那豈不汙了大家的名頭?況且趙錢孫先生,看似瘋癲,但我看他與譚公斗嘴之時,腦袋清楚得很。不像是有癲症的樣子,他的話我感覺還是很可信的。”
本來譚婆見段天稱讚自己師哥,還想附和兩句。又怕自己當家的又吃醋。她隨即改口道:“段公子說的不錯。我師兄是當年的親歷者,雖腦袋不太靈光了。但聽聽也無妨。這件事是衝著喬幫主來的,若不說清楚,喬幫主來日如何在武林中立足?”
段天看向趙錢孫說道:“趙錢孫先生,你且說吧。”
譚婆也看向他說道:“師哥,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就是了。”
聽到心上人的聲音,哪怕趙錢孫不太想回憶起過往,但還是開口說道:“當年我們在雁門關與那契丹武士大戰.......”
接著趙錢孫詳細地說了一下,那契丹武士如何厲害,他們殺了多少人。
趙錢孫說到最後,苦笑一聲說道:“當初我被嚇暈了過去,這才撿回了一條命。我自覺羞愧,自此變成了行屍走肉。今天我叫‘趙錢孫李’明天我就叫‘周吳鄭王’。”
段天聽完後說道:“好!趙錢孫先生說完了。但我有幾個問題,你當時因為驚懼被嚇昏了是也不是?”
趙錢孫說道:“正是。我現在把這件事說出來,也不怕丟人了。”
段天說道:“好!既然如此,那你是如何記得那契丹武士的樣貌的!”
段天這一問聲音很大,趙錢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段天回頭看向了喬峰,他繼續說道:“這契丹人多是馬背上長大的,且多以肉為飯,擅弓馬騎射,他們的身體比起漢人來確實強壯了點。而北地多寒風,煙塵。這膚色自是比中原人要深一些。”
說到這裡,段天又看向趙錢孫說道:“但你不能見到一個長得壯實的糙漢子,就說他和契丹人長得像吧!”
聽到這,吳長風笑道:“哈哈哈,段公子這話有理。老子平生也好酒肉,總不能因為契丹人也好酒肉,就把老子也算成契丹人吧。”
吳長風說罷,一眾喬峰一派的舵主和精英弟子們,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第117章 塵埃落定
趙錢孫的神智本就不太清楚,又聽到周圍人的嘲笑聲。一時間又驚又懼。
趙錢孫目光躲閃說道:“反正我說完了,這件事也跟老子沒什麼關係,信不信由你們!少陪了!”
趙錢孫說罷,也不再逗留,連忙騎著自己的毛驢離開了。
見到趙錢孫不敢辯理,反而逃離,眾人自是感覺他說的是瘋話,不可相信。
逼走了趙錢孫這個親歷者,段天回頭看了智光大師一眼。
他以前看原著的時候,這個老和尚似乎並不在乎喬峰是漢人,還是胡人這種事。只不過這件事牽扯到老友玄慈,這才應徐長老和單判官的邀請來到這裡的。
段天感覺只要不牽扯到玄慈,喬峰是胡是漢,對於他們來說似乎都沒有什麼區別。
從玄慈方丈把喬峰交給喬氏夫婦撫養,再到多年來並未干涉丐幫事來看,似乎他們也更願意看到喬峰是個漢人。
這一次段天便直接順了他們的願。
段天說道:“好了!既然趙錢孫先生就這麼走了,那他的話就權且不論了。”
譚公見到趙錢孫走了,心中大為暢快。但看著妻子望著趙錢孫離去的目光。
譚公醋意大發。
譚公冷哼一聲說道:“段公子說的不錯,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瘋子。他的話確實沒什麼可信的。”
阿朱最喜玩鬧,她掩面而笑道:“這倒是,畢竟方才這位趙錢孫先生,都認你做老子了。”
譚公聽到這小丫頭順著自己說,也是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單正此時問道:“段公子,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既然你說這信是假的,那有何憑據?這信的封皮,筆跡,火漆,我都曾對照過。這怎麼可能有假呢?”
段天回答道:“哦!這點小事若要造假並不難。首先這寫信人在江湖上頗有威望,與江湖各派的首腦們來往信件也是不少。要想弄到他的筆跡,或者什麼封皮這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單正聞言點點頭說道:“不錯。他光是與我來往的信件便有十幾封,我單正在江湖上算不上有多大的名氣。那些真正成名的應當更多。”
段天望著手裡的信件,不屑地說道:“千門之中,有人仿歷代名家的字畫,以假亂真矇騙錢財的手段屢見不鮮。至於火漆,做舊更是小兒科的把戲。那些造假者,連歷代名家的字畫都能輕易模仿,模仿一封書信,有什麼難的?”
喬峰問道:“段兄弟!那這信中的落款人到底是誰?”
段天回答道:“這信中的落款人,就是最大的破綻。因為最後的署名上寫的是,僧玄慈敬上!”
聽到“玄慈”兩個字,在場眾人一片譁然。
“什麼!那昔年的帶頭大哥竟然是玄慈方丈?這怎麼可能?”
眾人皆是表現出明顯的不可置信。
單正見段天把謎底揭發了出來,嘆息一聲說道:“唉!起初我也不相信這件事是玄慈方丈所為。方丈慈悲為懷,在武林之中頗具盛名......”
段天說道:“好了,我們且先不論玄慈方丈是不是這個所謂的帶頭大哥。而這件事也並不重要。咱們今天說的是喬幫主是胡,還是漢。”
“咱們假設,玄慈大師就是‘帶頭大哥’。而這封信也是真的,方才趙錢孫先生講的故事也是真的。但如果這樣的話,就有了一個非常矛盾的邏輯。”
段天沒有直接說破,而是徑直看向了喬峰。
段天問道:“喬幫主!你可知道,這個邏輯當中最矛盾的地方在哪嗎?”
喬峰現在心態都快炸了,整個人也是一頭霧水,無奈地搖了搖頭。
喬峰雖然沒說出來,但陳長老轉念一想,卻直接明白了段天的意思。
陳孤雁說道:“我知道了!段公子是說,幫主出身少林,本為少林俗家弟子。之後才轉投的丐幫。若玄慈方丈真與此事有關,何必將幫主收歸門下?”
宋長老也附和道:“對啊。幫主在拜入丐幫之前,便是從玄苦大師處學得一身少林的功夫。若真如那個故事所說,贍養尚可,何必傳授其本事?”
眾人聞言,也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紛紛說這件事不可能等等。
智光大師,此時也徹底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他滿眼平和地看向了段天,他本來以為玄慈方丈和喬峰都會在今天身敗名裂。卻不想段天三言兩語間便將這件舊事盡數遮掩了過去。
智光大師心想:“善哉善哉!儘管段施主不過是自作聰明。但此舉可令中原多一豪俠,世間少一樁冤孽。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比起智光大師的豁然開朗,全冠清現在可是急壞了。
段天三言兩語便將這件事給糊弄了過去,將信件說成是假的。那麼他這個叛亂的罪名便徹底做實了。如今他只怕是非死不可了。
全冠清本來還想揭發喬峰胸口有狼頭的事情,可他功力低微,並不能解開這一陽指的穴道。
甚至想著以蠻力強衝亦是做不到,縱使他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他也半點辦法都沒有。
段天也始終注意著智光大師的神情,看到智光大師的神情逐漸輕鬆了下來,段天也知道自己賭對了。
段天隨即又是一道一陽指力給智光大師解開了穴道。
段天舉著那兩封書信說道:“既然這所謂給汪幫主的書信是假的,那有心之人即便再偽造一份‘馬副幫主’的遺書,這更不是什麼難事了。”
白世鏡這個時候也鬆了口氣,他繼續說道:“是啊,方才單判官也說過,徐長老生前曾言,信件有些筆跡並非馬大哥親筆所書。可見此事有假。”
段天望向智光大師問道:“大師可還有什麼想說的?”
智光大師對著段天一拱手,隨後說道:“善哉!善哉!既然施主已言這書信為假,那老衲便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智光大師對著眾人各自施了一禮,來到單判官跟前說道:“單判官,既然此間事了,那老衲也權且告辭了。”
單正說道:“如此,那恭送大師。”
儘管單正覺得智光大師神色有異,但他並未多說什麼,只當這件事真如段天所言。
畢竟比起單正和玄慈的交情來,還是智光大師更深一點。
智光大師身為出家人不好打誑語,如今也只好說些模稜兩可的話儘早遠離。
而智光大師這一去,也並未迴轉天台山,而是直接前往雁門關外。
既然段天已經將這件事完美地遮掩過去了,只要再燒了那血書,毀了那刻字,這件事就是永世的謎團了。
智光大師心中也在祈叮@件事的罪孽就全歸在他的身上吧。
第118章 不存在的“陰帧�
智光大師這個關鍵的人證走了,段天知道這件事就算是蕭遠山親自來翻案,也都翻不了了。
單正這個時候也說道:“既然智光大師並無異議,那這件事想必真的是一場陰帧R粓鲠槍處椭鞯年幹。”
白世鏡心中明鏡,白世鏡看著全冠清說道:“呵!想來都是這狗才所為!先是想著借四位長老的手,把我們除掉。再汙衊幫主,我看你是真不知死字怎麼寫!”
段天見到事情差不多了,但他還有一個徹底把這件事敲定的殺手鐧。
段天繼續說道:“他或許也只是一個小角色罷了。”
聞聽此言,眾人紛紛看向了段天。
吳長風說道:“哎呀!段公子,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別老這麼賣關子行不行?”
段天說道:“這個只是我的推測罷了。我也不太確定。”
單正拱手道:“段公子英明睿智,三言兩語便識破奸計。單正佩服得緊。段公子有什麼推測直言無妨!即便說的不對,我等自是也不會當真。”
段天見到單正給自己捧哏,他說道:“最近江湖上發生的事情,大家不覺得有些詭異嗎?當今武林之中,名聲最盛者莫過於北喬峰,南慕容。但是南慕容最近在江湖上卻是聲名狼藉,先是少林寺的玄悲大師死於自己的成名絕技韋陀杵下。”
“之後又有數人死於自己的成名絕技,以至於江湖各派都紛紛前往燕子塢尋釁。而現在喬幫主這麼一個屢次協助大宋官府,抵禦外敵的人,卻被人誣陷為胡虜之後。而這兩件事幾乎是同時發生的。”
“嘶~!”眾人聽到這裡,也不禁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王語嫣此時說道:“段公子,你的意思是說。這身後似乎有一隻黑手在謩澲@一切?目的就是誣陷我表哥和喬幫主,挑起武林內亂?”
段天聞言輕笑一聲說道:“我可沒這麼說。這沒有證據的事情,我可不敢‘瞎說’,我也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
段天看向喬峰說道:“喬幫主。依我看最近你也不要單獨在江湖上走動了。儘量留在幫中。既然那幕後之人,能假借慕容公子的名頭行兇,亦可假冒你的。”
說到這裡,段天便意味深長地說道:“畢竟這武林之中奇術甚多,莫說是假冒對方武功,即便是化妝易容,假扮成別人的樣貌,亦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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