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88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隨後,魚大遊向自己的洞府,將紀風交給他的禮盒,放在他認為最安全,最保險的地方。

  等河伯大人回來,第一時間轉交給他。

  紀風出了赤河,帶著知白和老青牛繼續騰雲駕霧。

  又飛了幾日,前方出現了翠屏山的輪廓。

  山不算高,但山勢依舊秀氣,滿山的松柏鬱鬱蔥蔥。

  山腰上雲霧繚繞,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座廟宇的飛簷翹角。

  紀風控制著白雲往山神廟的方向落去。

  山神廟還是那座山神廟,紅牆灰瓦,門口兩棵銀杏樹已經長出了新葉,嫩綠嫩綠的。

  香爐裡插滿了香,青煙嫋嫋地往天上飄。

  進進出出的香客絡繹不絕,有來求平安的,有來還願的,手裡提著雞鴨魚肉,往功德箱裡塞銅板。

  但廟堂之上卻供著兩尊泥塑。

  一尊是之前的山神陸大山的,面目樸拙,白鬚垂胸,穿著粗布短褐。

  另一尊是一隻小狐狸的模樣,蹲坐在陸大山旁邊,昂著頭,兩隻耳朵豎得老高。

  紀風站在殿外,開了法眼。

  那小狐狸的泥塑裡,果然蹲著一隻白狐。

  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兩隻淡金色的眼睛正透過泥塑往外看。

  見紀風前來,一道白光激動的從泥塑中飛了出來,在一道牆後化作人形,出現在紀風面前。

  她身著淡青色的山神袍服,頭髮用木簪挽著,眉心的山神印記若隱若現。

  “見過紀公子。”

  狐靈盈盈行了一禮。

  紀風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尊陸大山的泥塑上。

  “你還留著前任山神的泥塑?”

  狐靈轉過身,看向陸大山的泥塑,說道:

  “山神大人對翠屏山有恩,不能因為我上任了,就讓翠屏山的百姓忘了山神大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山神大人守了翠屏山三百年,這廟,應該一直有他的位置。”

  紀風看著她,笑著點了點頭。

  狐靈如今是名正言順的翠屏山山神,周身神韻流轉,與當初蹲在泥塑裡偷偷摸摸往外看的白狐判若兩人。

  但她沒有把前任山神的泥塑搬走,反而在旁邊給自己塑了一尊小狐狸的泥塑。

  前任山神對她有恩,她一直記得,也沒有讓翠屏山的百姓忘了前任山神。

  紀風沒有多說什麼,那個笑就夠了。

  “對了。”

  紀風開口道:“那條蛇妖,已經被我斬了,你以後就不用擔心了。”

  狐靈聞言,愣了一瞬。

  隨即雙手交疊於身前,深深行了一禮。

  “多謝公子除了那蛇妖,為山神大人報仇。”

  她沒有說太多感激的話,但彎腰的時間比方才更久。

  紀風沒有扶她,只是點了點頭。

  “我們走了,還要去吃個喜宴。”

  狐靈直起身,站在廟門口,目送紀風一行駕著雲遠去。

  紀風站在雲端,回頭看了一眼翠屏山,然後收回目光。

  路上不再停歇,一直往青城縣的方向飛去。

第105章 提親

  蘇文遠回到了青城縣。

  用了不到去時的一小半時間,不是路變短了,而是他一直在催促。

  催車伕快些,再快些。

  車伕甩鞭子甩得胳膊都腫了,馬都在驛站換了好幾匹新的。

  夜裡也不停歇,藉著月光趕路。

  馬車停在城門口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城門才開了不到半個時辰,幾個趕早集的百姓挑著擔子從門洞裡走過,守城的兵卒抱著長槍靠在牆根打著哈欠。

  蘇文遠掀開車簾,看著城門上“青城縣”三個斑駁的大字,漆皮剝落了好幾塊,露出底下的木頭本色。

  他忽然感覺鼻子一酸。

  他下了馬車,整了整衣冠。

  蘇文遠身上穿的不是狀元袍,他嫌那件太過招搖,而是穿著紀風給他的那件月白長衫。

  雖然袖口磨出了新的毛邊,洗過好幾次,但在他所有的衣服裡,這一件算是最好的了。

  他站在城門口,想起進京趕考那天。

  他剛出城門不久,王婉就追了出來。

  她站在這裡朝他揮手,頭髮都沒梳好,碎髮散在耳邊,溓嗌嗳贡伙L吹得呼呼作響。

  她喊他的名字,她喊:

  “我等你回來。”

  “等你用八抬大轎來娶我。”

  他回答:“會的。”

  現在,他回來了,高中狀元回來了。

  馬車穿過熟悉的街巷,在王宅門前停了下來。

  他沒有去客棧歇腳,沒有先去自己那個落滿灰塵的舊院子,而是徑直來到了這裡。

  王宅的大門還是那樣,朱漆銅環,只是門前的石獅子旁邊多了幾個正在掃地的家僕。

  家僕聽見了馬蹄聲,抬起頭,看見馬車上走下來一位年輕公子。

  月白長衫,但周身的氣度不凡。

  自信的光彩,是衣衫遮不住的。

  一個老家僕愣了一下,突然手中的掃帚“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老家僕轉身就往府裡跑。

  一邊跑一邊大喊:

  “老爺!老爺!蘇文......蘇狀元回來了!”

  “蘇狀元回來了!”

  “咯吱!”

  王宅大門開啟了,並且是大大敞開的。

  所有王家人都出來迎接蘇文遠了,包括家僕和丫鬟。

  第一個出來的是王齊。

  他大步跨出門檻,站在臺階上,上下打量著蘇文遠,然後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好小子,我就知道。”

  然後是王學海,他踱著步子走了出來。

  他表情雖然是端著的,但眼角的皺紋出賣了他,他在忍著笑。

  王學海上下掃了蘇文遠一眼,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穿得還是那麼寒酸。”

  蘇文遠恭恭敬敬作了個揖:

  “伯父,我回來了。”

  王學海沒說話,只是側過身子,讓開了路。

  “進去吧,在後院,梧桐樹下。”

  蘇文遠走了進去後,王學海再也忍不住笑意。

  王夫人走了過來,捶了王學海一下。

  “人家現在是狀元郎,你還端著你那副臭架子。”

  王學海道:“狀元郎又怎麼了,我不端著架子,他以後欺負咱們婉兒怎麼辦?”

  王夫人笑道:“就你理由多。”

  蘇文遠幾乎是跑著進去的。

  穿過前廳,穿過遊廊,穿過那道他曾經只能遠遠看著的高牆。

  王府後院比他想像中大,但他沒有心思看風景。

  繞過假山,穿過門洞,直到看見那棵梧桐樹。

  樹下坐著一個人。

  他心心念唸的人。

  王婉坐在梧桐樹下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方繡帕。

  繡帕上是沒繡完的並蒂蓮,針還插在上面。

  她低著頭,碎髮垂在耳邊,露出脖頸上一小截白皙的皮膚。

  陽光從梧桐樹枝間照了下來,落在了她身上,把她半邊臉都染成了淡金色。

  就像以前在城隍廟老柏樹下那些午後。

  蘇文遠站住了。

  腳步忽然邁不動了,好像所有的力氣都在走進這道門的時候用光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她的名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王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梧桐樹在風裡輕輕搖著枝丫,天邊飄過一朵朵雲,院裡不知什麼花開了,空氣裡飄著若有若無的花香。

  蘇文遠激動到連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

  “婉......婉兒。”

  “我......我......我回來了。”

  王婉站了起來,繡帕和針線都掉在地上。

  她撲了上去,緊緊的抱住了蘇文遠。

  蘇文遠也緊緊的抱著王婉。

  良久,他們才分開。

  王婉看著蘇文遠的臉,想笑,但眼眶卻先紅了。

  含淚而笑,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