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58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能讓河伯大人親自讓路,那位公子的來頭肯定不小,若是能追隨,哪怕聽聽他講道,都是一份巨大的仙緣啊!”

  老龜眯了眯眼,笑呵呵的說道:

  “好說好說,老龜我先去敬酒,先去敬酒。”

  他端著酒杯,拄著珊瑚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繞過跳舞的蚌精,穿過賓客,走到河伯的主桌前。

  “河伯大人。”

第67章 滄溟玉液

  老龜滿臉堆笑,雙手將酒杯高高舉過頭頂,說道:

  “今日是您的大壽,老龜我敬您一杯,恭祝河伯大人福壽綿長,赤河永寧。”

  河伯心情正好,笑著端起酒杯,與老龜輕輕一碰。

  隨後老龜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和河伯說了兩句吉利話,便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離去時,老龜的目光飛快的朝旁邊瞥了一眼。

  那個青衫客十分的年輕,就坐在河伯左側的客席上,面前擺著幾碟水府佳餚,正端著酒杯慢慢的喝著。

  他身旁坐著一個道童模樣的孩童,好奇的打量著水府,身後不遠處臥著一頭老青牛。

  老龜這一眼,沒敢多看,只是一掃而過。

  但他修行九百年,眼力何等的老辣。

  這一眼,就將紀風從頭到腳,周圍一切都打量了個遍。

  青衫只是尋常的青衫,料子不算好,也不算差。

  面容年輕的不像話,頂多二十歲出頭。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靈氣外溢,也沒有神祇特有的香火氣息。

  神態從容,既不高傲也不謙卑,給他一種很隨和的感覺。

  唯獨那柄劍。

  老龜的目光在那柄劍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但要比看知白、老青牛時間長些。

  劍鞘青灰,沒有紋路,沒有特別的裝飾,就這樣安安靜靜的放在桌邊,簡直和紀風的氣質如出一轍。

  但老龜活了快上千年,見過無數寶貝。

  知道有些東西,越是普通,越是深不可測。

  “方才從水府那邊傳來的劍光,莫非......就是這柄劍?”

  老龜心頭微動,但面上卻不動聲色,一步一步的緩緩走向自己的座位。

  一落座,幾個水族精怪,就圍了上來。

  “龜老哥,可是打聽到了什麼?”

  “那位公子究竟是何人?”

  老龜搖了搖頭,慢悠悠的給自己斟了杯酒,隨後說道:

  “看不透,那公子年紀輕輕,身上既無靈光,也無神光,看著就像個凡人。”

  “凡人?這怎麼可能?龜老哥,你別說笑了。”

  “所以說是看不透啊。”

  老龜喝了口酒,眯著眼,繼續說道:

  “不過他身邊帶著個道童,還有頭青牛,那青牛臥在那兒,神態倒是安詳。”

  “至於他本人......老龜我只能說,越看越看不透。”

  幾個水族精怪面面相覷,既失望又好奇。

  壽宴持續了一整天。

  歌姬換了好幾輪,佳餚撤了又上。

  有些賓客不勝酒力,喝醉了,就趴在珊瑚桌上打起了盹。

  有些賓客興致正高,拉著好友談天說地。

  有些賓客見時間不早了,便告別河伯,返回自己的靜休之地。

  主宴算是結束了,此後兩天,還有壽宴,但規模要小得多,而且河伯也未必會出席。

  實際上,壽宴的主要部分已經過去了,現在離開也不算失禮。

  賓客們陸續起身告辭,有的連夜返回,不走的則被安排在水府的客房中歇息。

  紀風以為壽宴已經結束了,便也準備告知河伯一聲,離開赤河。

  站起身,卻發現旁邊的敖淵紋絲不動。

  這時,河伯走了過來。

  “紀公子,請留步。”

  他臉上帶著笑,但比席間多了幾分親切,少了幾分客套。

  “敖江神。”

  河伯也叫到旁邊的敖淵。

  敖淵笑道:“哈哈,我就知道。”

  “你啊!”

  河伯也無奈,看向紀風,說道:“請隨老夫來。”

  河伯帶著二人穿過後殿,走過一條曲曲折折的水廊,來到水府深處的一座小花園中。

  花園佈置得極為雅緻,園中種著幾株顏色各異的水中之花,花開豔麗,在水波中輕輕搖曳。

  幾叢赤紅色珊瑚錯落有致的立在花園各角,散發著微微的光芒。

  園中央有一張玉桌,四個石凳,還有一套精緻的酒具。

  “紀公子、敖江神,請坐。”

  紀風雖然心中有所疑惑,但還是在玉桌前坐下。

  “老傢伙,趕緊拿出來吧!”

  敖淵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催促著河伯。

  河伯一抬手,一個玉壺浮現在手掌之上。

  那玉壺不過巴掌大小,通體墨綠,河伯捧著它,動作極其小心,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敖淵一見那玉壺,頓時龍眸都亮了。

  “你個老傢伙,終於是捨得將這寶貝拿出來了。”

  河伯瞪了他一眼:“什麼叫捨得?你每次來都惦記著老夫這點東西,今日要不是紀公子,老夫才不願意拿出來呢。”

  河伯捧著玉壺,給酒杯中倒去。

  玉液從壺嘴中流出時,竟不是尋常酒液的透明之色,而是帶著一種極淡的滄溟之色,這種顏色介於青色與藍色之間,又帶著些許海霧般的朦朧。

  酒液落入杯中,漾開一圈微光,像是盛了一杯稀釋過的海水,又像是將一片深海封入杯中。

  河伯連倒三杯,嘴角抽了抽,但沒說什麼。

  “紀公子。”

  河伯將一杯玉液推到紀風身前,笑道:

  “嚐嚐這滄溟玉液,這東西,老夫珍藏了數百年,輕易不給別人喝。”

  “多謝。”

  紀風謝過河伯後,端起酒杯,先是聞了聞。

  頓時一股極其清冽的氣息鑽入鼻中,不是尋常的酒味兒,而是一種清冷且久遠的味道。

  像是站在海邊懸崖峭壁之上,迎著那萬古不息的海風,嗅到那海天相接處的蒼茫與遼闊。

  紀風又輕輕抿了一口。

  玉液入口的瞬間,舌尖最先感覺到一縷鹹澀,但轉瞬即逝。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冽之意在口腔中化開,如山巔積雪初融,如海底寒泉湧出。

  隨即,這股清冽之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

  這暖流並不灼人,卻綿長深厚,沿著七筋八脈緩緩擴散至全身,四肢百骸都被這股暖意浸潤。

  再然後,是餘韻。

  餘韻極長,長到紀風放下酒杯良久,口中仍縈繞著那縷若有若無的滄溟氣息。

  那感覺就像是獨自駕著一葉扁舟,飄在無邊無際的滄溟之上。

  天海一色,如月並行,萬古長風從身邊掠過,而他站在舟頭,心境澄明,萬念俱寂。

  紀風由衷的讚歎道:

  “好酒!”

第68章 離去,龜愚求見

  河伯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紀公子真是慧眼識珠啊。”

  “這滄溟玉液,乃是四海龍宮派人採集滄溟深海中的萬年寒泉之水,輔以各種靈藥,再封存於海底靈脈之中,歷經百年沉澱,方才獲得。”

  “飲此一杯,可抵尋常修士十年靜坐之功。”

  敖淵也急忙端起另一杯滄溟玉液,一飲而下,滿臉的沉醉。

  “就是這個味兒,幾十年沒喝了,還是這麼好喝。”

  河伯冷哼一聲:“你倒是還有臉說,老夫這點存貨,你一個人就喝了好幾杯,還喝!”

  “紀公子在嘛。”敖淵笑道:“我這是沾了紀公子的光。”

  三人就這樣坐在水府深處的花園內,喝著滄溟玉液,談天說地。

  河伯問起蛇妖的來歷,紀風便將翠屏山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二人。

  河伯聽完,感嘆道:

  “這白狐倒是個有靈性的妖......不......現在應該叫翠屏山山神了。”

  “那個陸大山老夫也曾見過一兩面,是個厚道之人,但可惜了。”

  敖淵又問起靈劍山的近況,紀風說了收徒大典的事,也說了絕情崖和紅塵宗兩派的論道。

  “還在論?”

  敖淵失笑:“這兩家論了上千年了,也沒論出個所以然來。”

  河伯介面道:“論道,論的是道,又不是勝負。”

  三人又聊起青州境內的一些趣事。

  河伯說起赤河上游近來水脈不穩,似有上古神獸出沒,正在派人探查。

  敖淵則提起通天江下游有一處深潭,近日有異光透出,他打算壽宴結束後,親自去探查一番。

  紀風坐在旁邊,聽著二人閒聊,時不時問詢一句。

  轉瞬,三天已經過去。

  這時,花園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位水卒快步走進花園中,躬身行禮道:

  “大人,龜愚求見。”

  河伯眉頭微皺:“龜愚?它還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