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當王爺 第5章

作者:西瓜吃葡萄

  王昱右手持柴條,左手自然垂下半藏袖中,漫步上前說道,“你用劍?”

  黑衣人盯著王昱手中的柴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不會準備拿這支柴條當劍吧?”

  “既有此問,說明你不懂劍。”王昱將柴條橫在胸前,面色從容,“憑劍之銳,倚劍之鋒,不過是劍最初級的用法。”

  黑衣人眼神微凝,對方的父親乃是先天宗師,雖然他的紈絝之名響徹京城,武功據說一般,但終究很少出手,沒人知道真正深湣�

  雖然從他這一路的表現上看,估計還不如李雲岫,但看他此時氣定神閒的樣子,黑衣人也有些遲疑。

  而且對方的父親乃是先天宗師,對武道必然有獨特見解,對方既然想說,那自己也不介意聽,順便還能試探一下。

  “那劍還有什麼用法?”黑衣人問道。

  “曲直如意,隨曲就伸。”王昱淡淡的道,“可以從軟劍著手,只要能練到劍就是手,手就是劍的境界,才算成就這一階段,可以著手下一階段了。”

  黑衣人緊了緊手中的劍,他還沒有達到這一階段,而且……

  “還有下一階段?”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王昱隨手揮動著手裡的柴條,“正所謂柔不可守剛不可久,所以軟劍練完需練重劍,待到將重劍練至如臂使指,這一階段便算完成,可以一窺劍道至高之境了。”

  黑衣人的眼神凝重無比,只覺得王昱能用兩段大白話說出如此精妙的道理,果然不愧是先天宗師的傳承,此時聽他說到精彩處,不禁問道,“劍道至高境界是什麼?”

  “自然便是草木竹石,均可為劍。”

  王昱舉了舉手中的柴條,“以區區柴條,既能夠施展出軟劍的曲直輕靈,也能施展出重劍的大巧不工,才可道一聲我劍成矣。”

  黑衣人盯著王昱手中的柴條,眼中閃過一抹憧憬,然後立刻反應過來,嘲諷說道,“你不會是想說,你已經練到草木竹石均可為劍的境界了吧?”

  “當然沒有。”王昱從容笑道,“我拿著這支柴條,就是裝樣子的。”

  王昱在笑,黑衣人卻沒有笑。

  他不知道這究竟是王昱在虛張聲勢還是在玩虛則實之的把戲,即便王昱沒有練到草木竹石均可為劍的境界,只要練到曲直如意、隨曲就伸的境界,自己就絕不是他的對手。

  至於劍道意境,先天高手,他想都沒有想。

  要是王昱成就先天高手,還和自己廢什麼話,一柴條刺死自己就可以了。

  “你不是要殺了我,睡了我夫人嗎?”王昱把玩著手裡的柴條,“來,刺我一劍試試,說不定我一刺就死了。”

  黑衣人早已停住了腳步,握著長劍的手已經出汗,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前進還是後退。

  他突然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自信囂張的顯露身形了,要是藏著暗施偷襲多好?

  但暗施偷襲,自己又聽不到如此精妙的劍道理論了。

  李雲岫也驚訝的看向王昱,手中暗釦著幾枚金針,微微又側了兩步,露出半邊身形,可以隨時出手,但面上還是一副柔弱可憐的表情。

  “你不來,我可要過去了。”王昱莞爾一笑,便邁步走向黑衣人。

  黑衣人眼神遊移,看了眼似乎想要上前又有些舉棋不定的李雲岫,心中不由一動,立刻舉劍上前,內力凝聚在劍尖,挑向王昱手中的柴條。

  “刺啦——”

  長劍與柴條相觸,出乎黑衣人的預料,柴條中竟然沒有附著絲毫內力,被自己灌注內力的長劍一碰便碎,化為碎末。

  黑衣人不禁愣住。

  他想過各種可能,甚至想過王昱真的很厲害,令自己棄劍逃走,卻唯獨沒想過王昱竟然弱到幾乎沒有內力。

  你就算再弱,作為先天宗師的兒子,也不至於弱到這般境地吧,你不是還將京城衛劉鎮撫使打成重傷嗎?

  黑衣人險些將力道使空,詫異的看向王昱,然後就看到王昱一直自然垂下的左手一揚,漫天飛灰就被一股內力凝聚的勁風吹動,撲面而來。

  兩人此時的距離太近,黑衣人又幾乎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王昱手中的柴條上,此時完全來不及反應,就被這堆飛灰吹了滿臉,沒入眼中。

第七章 又來一個魔教分支

  “啊!”

  黑衣人慘叫一聲,將長劍在面前舞成了一團銀光,飛身而退。

  落在臉龐皮膚上的也就罷了,但落在眼睛裡的飛灰卻迷住了自己雙眼,令自己目難視物。

  然後他就聽王昱說道,“此乃我家秘傳的追魂奪命滅形散,見血封喉,腐肉蝕骨,只要三十息內沒有用水清洗,便要骨肉腐爛,一命嗚呼。”

  “小狗!我信了你的邪!”黑衣人破口大罵,“你這明明就是石灰,若是見水,我這對眼睛就瞎了!”

  “額?”王昱一愣,“你知道哈?”

  紫菱撲哧一笑,李雲岫也不禁莞爾,然後輕輕揮手,兩枚金針便沒入黑衣人眼中。

  黑衣人再次慘叫,翻身就要逃走。

  但他快,李雲岫也不慢,身形一掠就到了他的身後,伸出纖纖玉手,按在了他的後心,內力一吐便震斷了他的心脈。

  黑衣人口中狂噴鮮血,倒地身亡。

  王昱鬆了口氣,然後又支稜起來,遊目四顧,“不會還有人吧?”

  晚風習習,落葉簌簌,再無一絲人聲。

  “看來是沒有了。”李雲岫也鬆了口氣,一日三驚,即便是她,也有些心累神疲。

  ……

  令眾禁衛尋找工具,在後院去挖兩個深坑,將地窖中的祖孫搬出來,準備與老樵夫祖孫、黑衣人這一夥殺手分別埋葬。

  埋葬之前,當然要摸屍。

  “一瓶毒藥,一瓶解藥,還有十二把帶毒的飛鏢和三十張金葉子。”紫菱喜笑顏開,“沒想到這老頭兒還挺有錢的。”

  紫菱在摸屍,李雲岫和王昱就在她身邊。

  “你剛剛說的劍道理論,是從哪裡聽來的?”李雲岫問道。

  “從小說上看來的。”王昱說道。

  此方世界的民間已經頗為繁華,民眾識字率也起來了,除了文人典籍之外,各種戲曲、小說、繪本也應叨�

  “小說裡有一位縱橫天下的絕世高手,弱冠前用的就是凌厲剛猛,無堅不摧的寶劍。”

  王昱繼續說道,“三十歲前用的是一柄軟劍,誤傷義士之後棄之深谷,改用一柄重劍,四十前持之橫行天下。

  小說然後介紹他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進,漸入無劍勝有劍之境。”

  “無劍勝有劍?”李雲岫皺眉凝思,“一般小說的作者就算練武,成就也不會太高,最多寫寫故事人物,編些武功,哪能寫出什麼武學道理,雖然這理論聽起來挺玄妙,但未必契合實際。”

  想了想,李雲岫還是問道,“這本小說叫什麼名字?”

  “我忘了。”王昱理直氣壯的道。

  李雲岫,“……”

  李雲岫略一沉吟,明眸深邃如水,深深的看向王昱,“你是怎麼想到利用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先用言語嚇唬他,又用柴條吸引他的注意力,最後用石灰一擊命中的?”

  嚴老意外身死,雖然她很快就用計拿住了老樵夫,但黑衣人出現時,她的確是沒有把握。

  雖然她也有自己的底牌,武功也從未真正的顯露人前,但既然自己之前沒有發現黑衣人的蹤跡,就說明對方的武功也並不弱。

  自己第一時間示敵以弱,表露慌亂,手上又藏了從未顯於人前的金針暗器,但對方究竟會不會大意中計,李雲岫也並不確定。

  相對於自己憑藉女子之身的常規應對,王昱的應對卻令李雲岫驚豔。

  雖然趙昱的紈絝之名響徹京城,但作為先天宗師的兒子,還是有一點威懾力的,再加上言辭之間玄妙難懂,一時之間竟將黑衣人唬住了。

  趙昱平日在京城是用劍的,按理說他長劍不會離手,但此時面對隨時可能發生的刺殺,不僅長劍不在手邊,還拿著一支柴條當劍,是個人都會驚疑不定。

  但黑衣人作為要殺王昱的人,那是一定要對王昱動手的,但試探時一定會小心謹慎,並且將全副心神集中到王昱手中的柴條上。

  然而黑衣人試探之下,就算心裡能猜到各種可能,也絕不會猜到王昱手中的柴條竟然如此脆弱。

  趁著黑衣人一愣神的功夫,王昱就可以憑藉自己初得的湵攘P起石灰,在如此近的距離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石灰撒到對方的眼睛裡。

  李雲岫眼尖,看到王昱幾乎在黑衣人長劍觸碰柴條的一瞬間便鬆開了柴條,以免被對方的內力震傷,可見其小心謹慎。

  於是,一個不遜色於自己的武林高手,便被他以潑皮無賴一般的打架手段拿下了。

  李雲岫有些感慨,自己的女狀元之名名傳天下,但今日卻被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救了兩次。

  如果第一次還有些邭獾某煞衷趦龋诙尉湍芸闯鏊男闹鞘侄尉闶巧仙现x。

  可惜練武太晚,否則日後江湖必有他一席之地!

  不過他如此心智手段,想必偽裝趙昱也是手到擒來,也許掌控鎮西王府會比想像的容易不少。

  但無論如何,對方今日剛會武功,便如此勇敢決絕的站出來,還是令李雲岫刮目相看,特別是在自己故作慌亂時,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身前,那高大的背影令自己心頭微跳。

  李雲岫盯著王昱,就聽王昱答道,“小說裡面寫的呀。”

  “啊?”李雲岫不由一愣。

  “我看過一本小說,裡面有個高手會腹語術,和人對敵時以腹語說話,讓對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其實嘴裡噙著一個機括暗器,尋機克敵。”王昱一本正經的道。

  李雲岫,“……”

  “現在的小說,還挺有意思的。”李雲岫乾巴巴的道。

  作為文武雙全的女狀元,李雲岫當然也曾博覽群書,但她看的都是文學典籍、精深理論、治國理政甚至兵書戰冊,視市面上的戲曲、小說為雜書,一向都是不屑一顧的。

  卻沒想到王昱竟然從這等雜書中學到了應敵之策!

  看來沒有無用的書,只看能不能吸收其中精華,用對地方而已。

  李雲岫想了想,看來以後自己也要有選擇性的看點小說繪本了。

  就在此時,紫菱輕咦一聲,手裡舉著一面銅牌,問李雲岫道,“小……夫人,這傢伙還有一塊腰牌,不會是有組織的吧?”

  這面銅牌,乃是從黑衣人的身上翻出來的。

  王昱從旁觀看,只見這銅牌不過半個手掌大小,正面篆刻著明暗交織的三座山峰,背面則刻著一個“影”字,整個銅牌已經被盤的油光發亮,可見黑衣人經常拿在手中把玩。

  李雲岫看見銅牌,不禁眉梢微挑,輕呼一聲,“鬼影派?”

  王昱嘴角一抽,“聽著就不是好路數。”

  李雲岫沉聲道,“不僅不是好路數,而且來頭大的驚人!”

  王昱第一次見到李雲岫真正變色,不由問道,“七大劍派你都不吃驚,這鬼影派有多厲害?”

  “七大劍派是名門正派,但這鬼影派卻是魔教分支。”李雲岫淡淡的道。

  “魔教?”王昱咂咂嘴。

  前世的武俠小說、仙俠小說裡,魔教經常出現。

  無論是作為背景介紹,還是參與臺前劇情,無論是作為配角增色,還是作為幕後黑手,都絕對是一等一的大勢力,其中有一等一的大高手。

  “又是不遜色七大劍派的南海派,又是魔教分支鬼影派,第一天就給我上這種硬菜,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王昱無語想道,“不想讓我通新手關就直說,不用上地獄難度。”

  但李雲岫很不解,“魔教一向與朝廷作對,怎麼會接下對付咱們的懸賞?鬼影派的殺手不去刺殺朝廷大員就不錯了,怎麼會幫著朝廷大員來殺你?”

  按照常理來說,皇帝放歸趙昱,就是擔心鎮西王府一系勢力造反才不得不為,而趙昱迴歸隴山府之後,也不會和皇帝一條心。

  魔教不應該阻攔啊?

  李雲岫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不是死了嗎?”王昱倒無所謂,以後自己只要藏在鎮西王府,咣咣嗑藥加猛猛修煉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倒也是。”李雲岫點點頭,“鬼影派既然來了一個殺手,就不會再有人來。”

  “但事情好像和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李雲岫沉吟道,“我本以為以那些朝中大員找不到什麼像樣的殺手,而且大部分人或者勢力也樂得見到鎮西王一系勢力繼續半獨立,也不會出手,路上有嚴老照應就足夠了。

  結果沒想到不僅有南海雙劍找上門來,還有一個挺厲害的用毒高手,現在更出現了一個鬼影派的殺手。”

  李雲岫看向王昱,“沒想到他們對你的恨意這麼深,竟然找來了這麼多高手,我都不知道後面還會出現什麼樣的高手了。”

  王昱面無表情,自己不會出師未捷身先死吧?

  “那現在怎麼辦?”王昱問道。

  “咱們不能再這樣招搖過市了。”李雲岫看向已經把坑挖到差不多的眾禁衛,“他們就像是廣而告之的招牌,再跟著我們,只會將更多殺手引來。”

  “你準備殺人滅口?”王昱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不愧是女狀元,連坑都讓他們自己挖!”

  李雲岫險些一個趔趄,沒好氣道,“你想什麼呢!我是說將他們打發回京,咱們三個化妝成普通的江湖人返回西北,隱跡藏蹤,避過那些殺手。”

第八章 殘陽七式

  小院後面多出來了兩座墳塋,一座墳塋前立了塊木牌,上書“小院祖孫之墓”,另一座就是無名荒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