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當王爺 第105章

作者:西瓜吃葡萄

  那人反應過來,立刻住口。

  巴山派和眉山派的小道訊息可不好說,誰不知道眉山派的女俠都是小心眼,萬一傳出去,回春谷當然不怕,自己可是要吃掛落的。

  這種八卦都是幾個人私底下調侃的,可不敢當眾說出來。

  於是他們轉換話題。

  “據說最近有采花僭诟凶鱿铝税缸樱俊�

  “不錯,三寶縣和上徐縣有兩個小世家的小姐都被汙了清白。”

  “那不是普通的採花伲瑩f那兩個小姐元氣大傷,可能是被採了元陰。”

  “採陰補陽?”眾人了嚇了一跳,“難道是採補派的淫伲俊�

  “不一定,據說有人曾在三寶縣見過一個光頭和尚。”

  眾人聞言更害怕了,“莫不是雪域密宗的番僧?”

  但王昱聞言卻眉梢一挑,和孫文竹對視一眼,各自眼中都閃過精光。

  雪域密宗的番僧,很符合他們猜測的物件!

第一百四十一章 與晏楚的第一次相見

  相對於西北三府有黑羌這個大敵,其實川西川南兩道也不太平。

  川南道南部多為苗人部落,不時反叛,背後就是苗疆十萬大山深處的五毒教在後支援。

  兩川之地西邊則是雪域高原,雖然人煙稀少,被中原朝廷羈縻統治,但在武林中卻有一尊龐然大物,雪域密宗。

  這兩地雖然不像草原民族那般能對朝廷的統治造成威脅,但添添亂還是沒問題的,而且在江湖中的地位其實比草原還高。

  這個高不是指高手多,而是因為更加成系統,有傳承。

  雪域密宗,域外佛門分支傳承之一,修三脈七輪,內部也分為很多支脈,各自獨立,但無論內功招式都與中原武學迥異。

  五毒教,地處苗疆十萬大山,也按照各自部落有很多分支,雖然武功招式受中原影響很深,但卻有自己傳承的毒功蠱蟲,獨樹一幟,論對普通江湖人的威懾力,甚至比雪域密宗還高。

  這兩方大宗大教,地處邊疆,教內關係複雜,與中原武林關係不睦,相對於五毒教部分人還講點道理,雪域密宗則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倒不是雪域密宗沒有高僧,但真正的高僧都在苦修,因此進入中原武林的都是居心不良之輩,不是殺人取樂,就是採花練功。

  偏偏他們還自稱上師,將慈悲、功德、來世之類的掛在嘴邊,怎麼看怎麼邪異。

  但他們的功法也的確邪門,對於延壽、壯陽頗有奇效,不少上師都能活到八九十甚至百歲,還能夜御數女。

  也是因此,不少中原人願意與他們勾連交流,以中原武學換取雪域秘法。

  但中原的名門正派,卻視密宗和魔教類似,川西道四大劍派、回春谷,川南道雪山派、雲海山莊高家等等,都與雪域密宗是敵對關係。

  若是上官屠蘇與雪域密宗有勾連,被孫老谷主發現,那的確夠得上他殺人滅口了。

  這回輪到趙山倒吸一口涼氣了,“他當日見的不會是益西多吉吧?”

  益西多吉,雪域密宗諸多分支宗派共推的大宗主,和呼延赤一南一北,號稱最接近大宗師的域外高手,甚至有人說他已經臻至大宗師之境了。

  如果當日上官屠蘇會見的是益西多吉,而益西多吉現在還在曲水府的話,他們查過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不會。”冷絳珠搖頭,“益西多吉已經二十年不履中土了。”

  趙山鬆了口氣,“那就好。”

  “只看上官屠蘇孤身赴約,對方還有人給他引路來看,對方知道此事的人應該不少。”王昱摩挲著下巴,“只要抓到一個,說不定事情就解決了。”

  孫文竹的眼睛都亮了,“不錯!”

  “不錯,就是雪域的番僧!”另一邊有人拍案說道,“而且他已經不在三寶縣或者上徐縣了,他應該已經到曲水府了。”

  眾人聞言,不禁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

  那人回道,“因為我今天早上進的城,正好遇到兩位玉蒼派的高徒,他們就是一路從上徐縣追來的。”

  玉蒼派位於寧遠府,就在曲水府北邊,曲水府沒有什麼大勢力和高手,真要出事,一般都是玉蒼派和西邊蒼洱府的高家幫忙。

  “有玉蒼派的高徒出手,那就沒問題了。”有人放下心來。

  冷絳珠眼神一凝,“不能讓玉蒼派的人搶了先!”

  “但是咱們應該從哪裡著手呢?”

  王昱撓撓頭,回想了一下當日在普寧縣埋伏折花公子的情形,問冷絳珠道,“你知道曲水府中各大家族的位置嗎?”

  回答的是孫文竹,“曲水府乃川南大府,城中武林世家、詩書傳家、富商大賈所在多有,根本埋伏不過來。”

  冷絳珠道,“只能在城裡找了。”

  ……

  曲水府,四個人分為兩波,各自在城中閒逛。

  王昱帶著趙山,就彷彿一個富家公子帶著個老僕,手裡那鑲嵌著十八顆明珠的寶劍,像工藝品更甚於像兇器。

  “公子,別您還沒找到那密宗和尚,就先把俳o招來了。”趙山低聲提醒。

  王昱不答反問,“山叔是老江湖,您看這曲水府裡面的幫派堂口在哪兒,能不能找到那密宗番僧的蹤跡?”

  趙山點點頭,“可以試試。”

  小說裡,本地的幫派堂口彷彿萬事通,無論是辦事、盯梢、找人,似乎無所不能,任你藏的再深,也能被他們在當地的暗線找出來。

  但王昱在初來乍到,見到普寧縣的那個捲毛熊時,就對這東西祛魅了。

  這群人也不過就是底層的江湖人,靠著收保護費混飯吃,除非你正好撞到他們頭上,否則哪兒那麼容易被他們探知?

  捲毛熊甚至擔心自己被牽連,直接連夜跑路了!

  但試試總沒有壞處,總比自己在街上瞎逛強吧?

  兩人順著大街走,趙山遊目四顧,尋找當地的幫派堂口,但他們還沒找到地頭,就有人先認出了他們。

  “趙……公子?”

  “嗯?”

  王昱回頭,就看到一座華麗的樓宇門口,一位中年美婦看向自己,似乎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自己的樣子。

  “蔡大家?”

  來人竟然是王昱在大興府有一面之緣的蔡芴琪。

  去年年末,王昱送去京城的樓蘭寶藏在路上被劫走,他們派了人去獨龍堡探查,自己則去大興府等訊息。

  在大興府閒來無事,衛孤桐夫婦便帶著他們閒逛,順便拜訪了同為琴藝大家的蔡芴琪,很是震驚於自己的音樂天賦。

  當時蔡芴琪還邀請他們在返回西北之前再見一面,自己也給忘了,或者說在確定了鍾御雷之後不敢耽擱,匆匆回家。

  沒想到竟然在曲水府又見面了。

  看到王昱答應,蔡芴琪其實也很驚訝。

  她是知道王昱身份的,這可是大晉鎮西王,不在隴山鎮西王府待著,怎麼就帶著一個老僕跑來川南道了?

  蔡芴琪也看到了趙山,想起來這老者貌似是鎮西王府的高手護衛。

  看兩人的樣子,輕車簡從,白龍魚服,應該是微服私訪,於是蔡芴琪只稱呼趙公子,沒有稱呼趙王爺。

  “沒想到真是趙公子當面。”蔡芴琪笑道。

  王昱點點頭,“來川南道辦點事,沒想到會遇見蔡大家。”

  蔡芴琪解釋道,“前些日子,鎮南王七十大壽,請了不少同道前往鎮南王府奏曲表演,我也接了帖子,特來祝壽。”

  王昱瞭然。

  天下三鎮王爺,鎮西王、鎮北王、鎮南王。

  鎮西王府的創始人趙凌早死,但鎮北王張君逸和鎮南王吳奇元卻一直在世。

  吳奇元年紀最小,新朝建立時還不到三十歲,在戰場上繼承了自家父親的位置,後來與新朝太祖協定聽調不聽宣,成了鎮南王府的創始人,如今也有第三代世孫了。

  以鎮南王四十年的積累和威勢,過個七十大壽,遍請天下名家,其實也不算多奢侈。

  便是換到王昱,以他一戰覆滅黑羌的威勢,若是開口,只怕天下名家也會爭相而來。

  “所以蔡大家這是準備回去?”王昱問道。

  “正是。”蔡芴琪點點頭,“順便來晏大家這裡做客。”

  說到這裡,蔡芴琪身後響起腳步聲,一個身穿紫雲金蝶千水裙的女子從樓中走出,步履娉婷,風姿綽約。

  “蔡姐姐遇見了朋友?”那女子問道。

  蔡芴琪笑著給兩者介紹,“趙公子,這位就是晏大家,琴藝非凡,遠勝於我。”

  然後她又給那女子介紹,“妹妹,這位公子姓趙,天生樂感驚人,我那一曲《玉濺珠》,就是他聽出來了破綻,幫我改的。”

  “哦?”那女子看向王昱,眼中閃過一抹好奇,欠身行禮,“小女子晏楚,見過趙公子。”

  王昱看向晏楚,只感覺這絕美女子姝容淡雅,眉目婉約,面上雖無笑容,卻給人一種柔和沉靜之感,彷彿從畫中走來。

  “晏大家好,在下趙昱。”王昱拱拱手。

  “相請不如偶遇,趙公子既是蔡姐姐的朋友,便一起入內喝杯茶吧。”晏楚邀請道。

  “蔡姐姐,晏姐姐,你們在和誰說話?”

  一道女聲響起來的同時,人也已經出現在門口,卻是一個身高腿長,英姿颯爽的姑娘。

  蔡芴琪再次為王昱介紹,這位姑娘叫曲凌波,川南道人士,擅長吹笛,在兩人回來的路上以曲聲相和,引為知己,便同路而來。

  “你樂感驚人?”曲凌波仰首斜覷,對王昱的第一印象就不好。

  因為王昱一身華服,手中還提著一柄鑲嵌十八顆寶石的亢尾劍,一看就是個張揚的紈絝二代,實在看不出來他是一個樂感驚人的人。

  曲凌波人很漂亮,但這個質疑的眼神實在不算友善。

  於是王昱也不慣著她,反而愈發張揚,大大咧咧的道,“不錯,我不僅樂感驚人,而且音律無雙,普天下比我音樂造詣好的人,也沒有多少了。”

  王昱不知道磕了多少藥,一年之間就把自己嗑到了先天境界,在拓寬經脈,增益天賦之餘,也一直在推高自己的各項武功。

  其中《冰山流泉》就附帶音樂技藝,再加上過年期間衛孤桐和言紫玉的教導,王昱還真敢自稱一句“普天下比我音樂造詣好的人,也沒有多少了”。

  曲凌波瞪眼,一點都不信。

  她見過的音樂大家也不算少了,哪見過這種氣質的音樂大家?

第一百四十二章 晏楚的琴音

  王昱被蔡芴琪和晏楚請進了玉音樓。

  晏楚並不是這座樓的老闆,她平日裡遊歷四方,採風作曲,此處只是她的暫時居所,在此奏樂彈唱,積累盤纏。

  眾人在樓中雅室坐定,侍女奉來了茶水,蔡芴琪讓自己的貼身侍女送來瑤琴,“趙公子,妾身已經改好了《玉濺珠》,請你再品鑑一番。”

  “蔡大家客氣了。”王昱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在下洗耳恭聽。”

  曲凌波瞥了王昱一眼,不置可否。

  晏楚拉著曲凌波在旁邊坐下,“妹妹稍安勿躁,蔡姐姐既然說他能聽出《玉濺珠》的疏漏,想必應該有幾分本領在身。”

  曲凌波低聲道,“我就是看不慣他狂妄自大的樣子,音律大家,哪個不是虛懷若谷?”

  晏楚輕笑道,“我也沒見你虛懷若谷。”

  曲凌波吃吃一笑,“我哪裡算得上音律大家?”

  晏楚笑道,“你的笛聲輕靈歡快,雖然帶著驕傲,但是內心純粹,這等至真至純的笛聲,如何稱不上音律大家?”

  就在此時,蔡芴琪琴聲響起,兩女自覺收聲。

  “錚——錚——錚——”

  群山翠綠、飛瀑擊石、水花四濺、鳥語蟲鳴,一首青山鳴奏曲,在表面的歡快喧囂中,透出一股安寧與靜謐。

  “好聽!真好聽!太好聽了!”王昱鼓掌。

  曲凌波眼角抽搐,這是曲樂大家能說出來話?

  俗!庸俗!還粗俗!俗不可耐!

  倒是晏楚忍俊不禁,“這是趙公子故意氣你呢,誰讓你最開始質疑人家。”

  曲凌波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著王昱,手指微微抖動,似乎在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