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老谷主一死,接任的就是上官屠蘇,當日孫文竹發現老谷主乃是中毒而死,懷疑谷中有內奸,第一時間去告訴的也是上官屠蘇,可見連到他都沒想到上官屠蘇會是兇手。
方少白想了想,“總不會是嫌老谷主活得太久,擋自己路了吧?”
孫文竹否認,“其實老谷主早就不管事了,谷中內外事務都是上官屠蘇在管。”
方少白搖頭,“那我就猜不到了。”
王昱看向孫文竹,“其實你已經發現端倪了。”
孫文竹不懂,“什麼意思?”
王昱道,“上官屠蘇早就是回春谷的代谷主,權力在手,他完全沒有殺害老谷主的理由,所以這個理由不在谷內,而在谷外。”
孫文竹立刻反應過來,“他上次鬼鬼祟祟的出來見人!”
“不錯。”王昱點點頭,“司馬飛說過,上官屠蘇其實經常出谷行醫,他在外面又沒有敵人,而且還是先天宗師,何必易容改扮,鬼鬼祟祟。”
冷絳珠道,“他要見的人,肯定不簡單!”
方少白問道,“已經三年了,這會和老谷主之死有關係嗎?”
“我不知道,但我們現在只有這條線索了。”王昱搖頭,然後笑道,“但我覺得很有可能,否則上官屠蘇的秘密也太多了吧?”
孫文竹眼神一亮,開始腦補,“上官屠蘇在外面結交歹人,被老谷主發現了,老谷主想要罷免他的位子,所以他就暗害了老谷主!”
“很有可能!”冷絳珠連連點頭,“老谷主一死,他繼任谷主,更加肆無忌憚了。”
方少白笑道,“但他卻不能以自身身份相見,所以只能鬼鬼祟祟,易容改扮。”
孫文竹難得顯露懊惱,“可惜我當日沒想到,不敢靠近,不知道上官屠蘇見的是誰,此時他們肯定早已離開了。”
“先去曲水府看看吧。”王昱道,“另外還要監視上官屠蘇,如果他再秘密出谷見人,這次可不能錯過。”
孫文竹皺眉問道,“他中了我的三相三絕散,萬一這段時間專注養傷祛毒不出谷怎麼辦?”
王昱點點頭,“所以咱們才要兵分兩路。”
王昱看向方少白,“方兄,這事兒得靠你了。”
幾人當中,武功最高的就是方少白,而且太華派也以輕功著稱。
上官屠蘇雖晉宗師,卻是靠著丹藥之力,真打起來都未必是方少白的對手,更別說還中了孫文竹的毒。
只要他偷偷出谷,方少白跟上他絕無問題。
孫文竹仔細描述了上官屠蘇的相貌、身形、步態,甚至是一些細節的行為習慣。
這三年來,孫文竹滿腦子都是上官屠蘇,不斷的回憶,可以說上官屠蘇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更別說描述出來了。
方少白點點頭,“我明天就出發。”
孫文竹抱拳,沒說話。
正所謂大恩不言謝,孫文竹一句話都沒說,但此時他和方少白已經是過命的交情了。
“明天我和他們一起去曲水府。”王昱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此時孫文竹和冷絳珠已經對王昱的觀察力和判斷力心服口服,有他跟著兩人一起去曲水府,他們也不用擔心會漏過什麼。
“好了。”王昱拍拍手,“現在趕緊休息吧,明天一早出發!”
第一百四十章 嫌疑目標出現
第二天一早,眾人約定了後續如何相聚,方少白率先東去。
王昱安排趙河返回隴山府報信,就說自己要在川西道再耽擱些日子,然後就帶著趙山和孫文竹、冷絳珠一起南下曲水府。
曲水府,位於川南道,和寧遠府一南一北,合著一條曲水,北岸是川西道,南岸是川南道。
“我們就是在曲水府城見到的上官屠蘇。”孫文竹道。
當日孫文竹和冷絳珠從西邊採藥回來,正好就看到一箇中年人在路邊攤吃麵,孫文竹只是看到他擺臂的一個小習慣,整個人立刻如遭雷擊。
他不動聲色,帶著冷絳珠坐在隔壁,用眼角的餘光觀察。
只見這個此人身材消瘦,留著半頜鬍鬚,高顴骨,面色蠟黃,看起來就是個營養不良的中年人。
但孫文竹真是把上官屠蘇印在了腦子裡,看了看他的眉毛和眼角細節,立刻就確定此人正是上官屠蘇無疑。
在此之前,孫文竹都不知道上官屠蘇還會易容術,雖然他這本事不如人皮面具精妙,妝畫的也不算精緻,但除非和他極為熟悉,否則還真認不出來。
於是孫文竹立刻就盯上了上官屠蘇,遠遠跟著,看到他走進了一家客棧。
待確定了他的房間,孫文竹兩人就在隔壁客棧訂了靠近的房間,然後孫文竹加緊配置毒藥。
當天晚上,有黑衣人來找上官屠蘇,然後兩人踏月離去。
孫文竹和冷絳珠當然不敢跟去,於是便立刻寫了一封信,趁機將書信放到上官屠蘇的房間裡,然後出城去一個他們之前曾經待過的山神廟佈置陷阱。
信裡的內容是敬告上官屠蘇,言說自己已經找到了他暗害老谷主的證據,要是他不乖乖赴約,自己就會將此事抖落出來,讓他身敗名裂!
然後上官屠蘇就去了,但只是他一個人去的,並沒有其他人跟隨。
王昱問道,“他去了?”
孫文竹道,“他去了!”
王昱眼神閃爍,“你繼續說。”
孫文竹道,“我說完了,後續就是我們互相中毒,然後我就逃走了,所以我們也不知道那黑衣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帶上官屠蘇去見了什麼人。”
冷絳珠接話,“那黑衣人武功不高,還不到先天,絕對不是正主。”
上官屠蘇乃是回春谷谷主,先天宗師,能讓他主動前來相見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王昱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是來這裡見人,不是要悄悄幹什麼事?”
孫文竹道,“因為事後曲水府並沒有什麼訊息傳出來。”
王昱沉吟思考,低聲自語,“你說你找到了他暗害老谷主的證據,然後他就去了。”
孫文竹點頭,“不錯。”
“倒也不是不能用好奇心解釋。”王昱想了想,“你把你和他見面時候的細節,特別是神情和對話,詳細說一說。”
“好。”孫文竹開始回憶。
……
清晨,山神廟。
孫文竹就坐在結滿蛛絲的山神像下,然後他就聽到了門口傳來的腳步聲。
上官屠蘇走了進來,步履很急,殺意很重。
他看到了孫文竹,第一句話就是,“你知道我殺了孫白蘇。”
孫文竹睜眼,眼神冰冷,“不錯。”
上官屠蘇耳朵動了動,並沒有聽到其他動靜,然後同樣冷冷的道,“你說你掌握了我趾瞎戎鞯淖C據?”
能將上官屠蘇誘來,孫文竹其實還很得意,“如果我不這樣說,你會來嗎?”
然後孫文竹就發現上官屠蘇的臉色變了,他還以為是上官屠蘇自知中計,心懷憤懣。
上官屠蘇緊緊的盯著孫文竹,“其實你當年就知道是我殺了孫白蘇,你在和我見面那一夜,就知道是我了。”
孫文竹的眼中也透出殺意,“不錯。”
上官屠蘇眼神閃爍,“你當時怕我殺了你,假言你還將谷主被害一事告訴了別人,其實你誰都沒有告訴。”
孫文竹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我當時沒想到你就是兇手。”
上官屠蘇冷冷的道,“就像你這次假言掌握了證據,其實什麼都沒有一樣。”
孫文竹冷笑道,“我只需要你來,然後殺了你。”
上官屠蘇不由失笑,“你能殺了我?”
當年自己功至先天,隨時都能殺了孫文竹,但是被孫文竹虛言恫嚇,錯過了殺他的機會。
如今自己晉升宗師,孫文竹還是區區一個後天高手,兩人的差距更大了,他怎麼殺自己?
至於用毒……
上官屠蘇同樣自信,因為自己就是一個用毒高手!
然後他們就動手了。
上官屠蘇太自信了,他不知道孫文竹為了這一刻已經準備了三年,最後一味九紋白羅傘也在最近採到,配出了能夠毒倒宗師的三相三絕散。
於是他就倒霉了,差點被孫文竹當場毒殺!
可惜孫文竹的修為還是太弱,上官屠蘇的毒抗也確實很強,孫文竹棋差一招,落荒而走。
當然上官屠蘇也絕不好受就是了。
……
王昱嘆了口氣,“你錯過了一個好機會。”
孫文竹此時也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我當時也沒想到。”
很顯然,上官屠蘇那晚去見的人,很可能與他毒殺孫老谷主有關,正巧趕上孫文竹送信,上官屠蘇還以為自己暴露了,急忙趕去殺人滅口。
結果沒想到自己又被孫文竹騙了。
但他同時也詐出了孫文竹沒有絲毫證據的情況。
於是他回到回春谷之後,立刻就將毒殺老谷主的罪名按到了孫文竹的頭上,順道還想出了一個非常合理的藉口。
孫文竹變成了一個欺師滅祖、恩將仇報、殺人滅口的惡人,上官屠蘇則變成了一個心胸寬廣、以德報怨、慘遭牽連的高士。
“但從這點也能看出來,這兩件事,其實就是一件事。”王昱道,“我們只要查到上官屠蘇那天晚上見的是誰,就能知道他為什麼要殺孫老谷主了。”
雖然這件事看起來也很渺茫,但至少是有目標了。
大不了就等方少白那邊的訊息,王昱就不信上官屠蘇一輩子都不跟對方見面了。
孫文竹和冷絳珠看向王昱,“怎麼查?”
王昱道,“一般想要打聽最近江湖上的訊息,應該去哪裡?”
孫文竹立刻道,“當然是酒樓。”
王昱擺擺手,“走!”
於是眾人就來到了曲水府雖然不是最大,但卻是最熱鬧,江湖人最多的酒樓。
“紅燒臘肉、雙燴白魚、清蒸餌絲、松茸雞湯。”
冷絳珠和孫文竹都是川西道人氏,熟練的叫了幾個當地的特色菜,幾人找了個稍微偏僻些的位置坐下,耳朵微動,開始聽八卦。
“好傢伙,難得見到回春谷發怒,上次得罪回春谷,讓回春谷發出懸紅的,還是十年前吧?”
“是十二年前,回春谷弟子救了一個被青葉神君故意重傷折磨的人,惹怒了青葉神君,將他凌遲一千零九十八刀而死。”
另一人回道,“回春谷發出懸紅,青葉神君沒有活過半個月。”
“當年青葉神君已是先天巔峰,宗師有望,江湖中已沒幾個人敢得罪他了,所以才敢這般肆無忌憚,也不將回春谷放在眼裡。”
“可惜盯上他的人是柳隨風,劍聖柳隨風!”
“回春谷的懸紅,可請不動柳隨風。”
“巴山派和回春谷的關係一向不錯,據說柳隨風和孫老谷主的關係也不錯,估計是出於交情,隨手幫忙吧。”
“嘖嘖,隨手幫忙,就殺了一個先天高手。”
“也不知道這次,巴山派會不會出手,柳隨風會不會出山?”
“別逗了,孫文竹一個回春谷棄徒,連先天都不是,怎麼配讓劍聖出手?”
“這種人正是留給咱們的菜,看誰能掙到那顆白玉參王丹。”
“別小看孫文竹,那可是個用毒的好手!”有人低聲道,“當路君和林中客已經死了。”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他能殺了山中雙狼?”
“不止如此,據小道訊息,上官谷主返回回春谷時臉色白中透青,眼底有黑紅血絲,有懂行的同道說他可能也中了毒。”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比山中雙狼身死還令人驚怖,上官屠蘇可是先天宗師!
“還有呢。”那人很享受眾人的追捧和期待的眼神,賣弄說道,“據說孫文竹還有個同伴,乃是眉山派女俠,所以我猜巴山派這次未必會……”
“咳咳!”眾人一陣咳嗽。
上一篇: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