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看書愛寫書
他頓了頓，湛藍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感情波動，只有絕對的理性與超然。
“看你們自己。”
威廉低下頭，看著掌心那五枚晶石。
它們承載的，何止是技術。
那是一個文明崛起的火種。
他沉默了。
良久。
“這些東西的每一個零件——”威廉的聲音很輕，“我們自己能造？”
“你們課題做了三年，將近兩千個子項是你們的人完成的。”
“圖紙、工藝、材料配方、維護手冊，全套技術都包含在裡面。學會了就是你們的。以後改進升級，也是你們自己的事。”
威廉沒有說話。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在議事廳裡說出了那個要求。
給我們力量，可以真正握在子民手中、代代傳承的力量。
他以為自己要的東西太貪心了。
他以為高高在上的巫師把這當成個笑話。
他以為的那些“以為”，現在全部以鋼鐵巨獸的形態，真切地出現在眼前。
威廉慢慢收回手。
他突然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對著艾倫，緩緩地、鄭重地——
單膝跪地。
他低下自己作為國王的高傲頭顱，右手撫上左胸，行了一個艾瑟蘭王國最古老的騎士禮。
“艾瑟蘭……感謝您。”
他身後，那十二名王國最精銳的騎士，沒有絲毫猶豫，齊刷刷地單膝跪下。
“咔！”
十二副盔甲的甲片碰撞聲匯成一聲，清脆而決絕，響徹整座機庫。
這一次，不是因為對巫師偉力的恐懼。
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對一位文明導師的敬畏與感激。
……
威廉和他的騎士們離開了，他們沒有帶走那五臺原型機，因為他們知道，在自己能造出第一顆合格的螺絲釘之前，這些原型機放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但他們的腳步，比來時沉穩了百倍。
艾倫站在空曠的機庫中，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威廉要力量，他給了。
但艾倫很清楚，這條路才剛剛開始。
巫師體系的上限，是掠奪整個世界供養一人的個人偉力。
而工業化鍊金機甲的上限，取決於一個文明的執行力、創造力與意志力。
當有一天，艾瑟蘭王國那三千萬過去只能被視作資源的凡人，都能成為這鋼鐵軍團的一員時……
艾倫抬頭，視線彷彿穿透了賽博坦厚重的穹頂，望向了那片深不見底的西部海域。
當艾瑟蘭王國能夠量產萬臺、十萬臺這種機甲時，即便是海底那個晨星級的“活體兵工廠”，也有一戰之力。
那，才是你們參與這場豪賭的真正開局。
第432章 錢多到花不完
艾倫回到了自己的專屬休息室，手邊還放著一杯價值128低階魔石的提神飲品。
鋼鐵騎士專案終於完成交付，艾瑟蘭王國這邊暫時也沒有什麼需要關注的事情，接下來，該把精力轉回自己的研究任務了。
說起來，不知不覺，自己來到這個位面已經18年了，家底也攢得頗為豐厚。
“賈維斯，調取賽博坦三期擴建完成至今的財務資料。”
【收到，時間跨度：17年。正在生成……】
【收入板塊】
【韋斯倫重工營業額穩步增長，指揮官您個人分紅年均入賬大約1億2千萬低階魔石。】
【注：魔像事業部貢獻最大增量，魔像系列商品已在中低端市場中佔據一席之地，市佔率11%。環保事業部增速趨緩，但利潤率仍為三大事業部之首。】
【艾瑟蘭王國專案：礦產分成收益，當前年收入已穩定在6000萬低階魔石。十七年累計入賬約8.9億低階魔石。】
【協會任務及其他收入：十七年累計約1.6億低階魔石。】
十七年前，韋斯倫重工三大事業部的年淨利潤還是一億出頭，現在翻了將近一倍，速度不算快，但勝在穩。
麗娜的品牌戰略和薇拉的渠道鋪設功不可沒，科林組建的技術團隊也沒掉鏈子。
【支出板塊】
【軍團維護費：年均約500萬低階魔石，十七年累計8500萬。】
【個人修煉定製魔藥：年均約100萬低階魔石，十七年累計2000萬。】
【研發費用：年均約500萬低階魔石，峰值年份2000萬，十七年累計約1.2億。】
【艾瑟蘭扶持專案：年均100萬低階魔石，十七年累計1700萬。】
【對抗獸潮後魔像補充：年均約200萬低階魔石，十七年累計3400萬。】
【“鋼鐵騎士”計劃：總投入2800萬低階魔石。】
最後那行數字彈出時，賈維斯照例附了一行備註。
【注：“鋼鐵騎士”計劃為純支出專案，目前無對應收入。但該計劃研發成果可開發為商業專案。】
艾倫看著這行字，沒什麼表情。
五款機甲的全部設計、三年的課題懸賞、原型機制造、後續的技術支援與工藝改良顧問費用，他分文未賺。
2800萬不算多，對他現在的財富來說，甚至可以歸類為“零花錢”級別的支出。
但賈維斯的邏輯不會說謊，這筆錢目前的投入產出比，是零。
艾倫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太久，那份承諾已經轉化為了行動，行動已經完成，賬就此結清。
“賈維斯，通知薇拉將'鋼鐵騎士'系列的機甲，掛到永珍商城上。定價——”
他思考了一會。
“扎古售價200萬低階魔石，獨角獸400萬，暴風赤紅350萬，尤里卡突襲者300萬，危險流浪者1000萬。”
【確認。商品類目建議歸入“凡人軍事裝備-超重型戰爭兵器”？】
“可以。備註標明：駕駛艙需要相容性除錯，不含售後技術支援。”
這些機甲對高階巫師來說毫無用處。
但巫師宇宙中有的是被獸潮、魔物、乃至彼此困擾的凡人王國。
也許某些低階巫師會對這套東西感興趣，買回去當商品倒賣給自己扶持的勢力。
【財務彙總】
【扣除十七年全部支出後，指揮官當前個人賬戶餘額為：23億4300萬低階魔石。】
光幕上最後跳出的這個數字，懸浮在空中。
艾倫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嘆了口氣。
錢太多了，都沒處花了。
準確地說，是沒有匹配他當前需求的消費場景。
高階知識？需要的是協會信用點，不是魔石。那東西得靠任務和貢獻積累，拿錢砸不動。
軍事力量？現有的二十個合成軍團、庫克羅普斯、加百列、天空王座，對付同級別的敵人完全足夠。
再擴編？維護費跟著漲，而且數量堆到天上去也打不過晨星級。
修煉資源？適配他當前階段的高階魔藥和輔助材料，在公開市場上已經越來越稀缺，被各大組織壟斷了。
這就很尷尬了，窮得只剩下錢了。
他關閉財務光幕，切換到另一個介面。
“賈維斯，調取'人偶·零號'萊茵過去十七年的執行資料總量。”
【萊茵累計執行時長：148920小時。收集有效戰鬥資料：47萬組，極端環境適應性資料：8.3萬組。靈魂監測資料：其自發生成的意志符文即將完整。】
【基於上述資料，人造靈魂專案已具備研究條件，人偶二代機型的理論設計已完成97.2%的驗證。】
萊茵這具身體跑了十七年的資料。
從樞紐城的高階社交圈到邊緣位面的蠻荒戰場，從零下八十度的冰原到岩漿翻湧的火山口。每一秒的邉淤Y料、每一次戰鬥的力量反饋。
萊茵本人大概不知道，他日常出差談業務、打怪開荒的每一個瞬間，都在為自己的“繼任者”積累著製造經驗。
“啟動人造人'系列正式製作計劃。”艾倫站起身，“戰力標準：二級巫師中段。”
【收到。已列入最高優先順序生產序列。】
“另外——”艾倫頓了頓，“現役軍團的升級改造方案也一併擬出來，將製作人偶時取得的技術突破反哺到大型魔像上，爭取讓魔像軍團總體戰力提升30%以上。”
【瞭解，方案生成中】
艾倫點了點頭，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飲品，一飲而盡。
……
半個月後，深夜的王宮書房燈火通明。
威廉伏在巨大的地圖上，右手握著羽毛筆，左手按住一摞厚度驚人的技術文件。
數年的鐵腕治國，讓這位正值壯年的國王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了幾歲。
“陛下，第三座機甲基地的選址報告。”一名年輕軍官將卷宗放在桌角。
威廉沒抬頭。“霜巖谷批了沒有？”
“貴族議會還在扯皮——”
威廉的炭筆在圖紙上重畫了一個圈，“霜巖谷有天然礦脈和地脈魔力爐供給節點，是最佳方案。告訴那些老爺們，三天內不簽字，我親自去挨個談。”
軍官立正敬禮，快步退出。
威廉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脖頸。
桌面上散落著十幾份檔案——靈核頻率檢測方案、第一臺扎古的製造團隊組建、鍊金大學新設“機甲工程系”的教職編制……
每一份都要他親自審批。
他又拿起了第二份檔案。
《鍊金機甲駕駛員全國選拔章程（第一期）》。
選拔標準已經反覆修改了十一稿。最終版本上，第一條赫然寫著——
“凡年滿十六週歲、四肢健全、心智正常之艾瑟蘭公民，不論出身、不論性別、不論靈術等級，均可報名參加選拔。”
威廉不時在檔案上圈圈畫畫。
三座機甲基地的選址已經完成，第一座機甲基地已經開始建設了。
鍊金大學最頂尖的三個工程師團隊，正在逆向研究扎古的每一顆螺釘。
威廉拉開抽屜，取出那枚記憶晶石。
晶石表面微泛光，裡面承載的資料量足以讓任何一個鍊金工程師研究一輩子。
“第一臺量產型扎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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