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行且忘且隨風
身形奇詭，千奇百怪。
有的身高接近三米，肌肉虯結如岩石，青面獠牙；有的身材矮小不足一米，敏捷如鬼魅，尖耳利齒。
還有的渾身覆蓋鱗片或骨甲，如同直立行走的怪獸……唯一的共同點，便是它們都頂著各式各樣的猙獰獸首，結合著人類般的軀體，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妖氣。
這些“人形妖物”手中緊握著同樣五花八門、閃爍著暗沉光澤的兵器——巨斧、骨刺、淬毒的短刃、扭曲的彎刀……顯然擁有著完備的武裝和高超的戰鬥技藝。
它們的氣息……清一色的高階武者。
與城牆下的天才們完全一致。
數量……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僅僅是一次噴湧，便至少有上萬頭妖族衝出了星門。
它們幾乎瞬間就將寬闊的城池中央地帶塞得滿滿當當，濃郁的、帶有腥甜味道的妖氣血氣沖天而起，形成巨大的血色妖雲，遮蔽了虛擬天穹的光線。
妖潮沒有任何遲疑。
如同感知到獵物氣味最精準的獵犬，它們齊刷刷抬頭，成千上萬雙或猩紅、或碧綠、或慘白的妖瞳，瞬間鎖定了城牆腳下那渺小的千道身影。
殺意，冰冷刺骨，如同實質的狂風。
然後——
“嗷嗷嗷——！！！”
一聲更狂暴的、彷彿由上萬頭妖物發出的統一戰吼，撼動了整座城牆。
上萬頭高階武者級別的妖族，在幾個瞬間便自動完成了粗略分編，如同四股毀天滅地的泥石洪流。
帶著踏碎一切的瘋狂氣勢，從不同的方向，向著四面城牆——發起了最為原始的、最為殘暴的……衝鋒。
轟！轟！轟！
無數雙赤足、蹄爪、蟲足踐踏著堅硬的地面，聲浪匯聚成恐怖的海嘯。
第131章 實戰，如入無人之境
大地在顫抖。
城牆彷彿都在呻吟。
那股凝聚在一起的狂暴氣血能量，洶湧得如同咆哮的血海巨浪，直撲向城牆腳下的眾人。
如此恐怖的氣勢，足以令鋼鐵意志崩潰。
血浪滔天，殺意如沸。
城牆腳下。
絕大多數天驕們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臉色煞白，呼吸停滯。
縱使他們出身不凡，縱使他們天賦異稟，縱使他們經歷過諸多試煉廝殺……但，眼前這一幕。
萬妖奔騰，直欲踏平城牆，吞噬一切。
那撲面而來的、屬於族群戰爭的慘烈與恐怖殺機，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震撼，無以復加的震撼。
與殘酷的、真正的種族存亡相比，過往的角鬥場、排位賽……如同兒戲般的溫柔。
這一刻，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
“鏘——！”
一聲清越到了極致，彷彿能斬斷恐懼、撕裂風壓的刀鳴，在城牆的某個角落驟然響起。
聲音不大，卻在這震耳欲聾的萬妖奔騰與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中，清晰無比地刺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目光循聲而去。
那個位置……是李文。
他不知何時，已經默默拔出了腰間那口制式的、樣式古樸的快刀。
刀鋒斜指地面，反射著冰冷的、如同他此刻眼神般的寒光。
他的身體，如山嶽般紋絲不動。
那剛剛點燃眼底的銳利鋒芒，此刻已經與手中冰冷的刀鋒融為一體。
在他周身三尺之內，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排開、扭曲，形成一片絕對的真空地帶。
那股在力量考核中泯然眾人的錯覺，在這一聲刀鳴中，被徹底撕得粉碎。
一股沉澱的、內斂卻足以撕裂千軍的決絕戰意，在他周身緩緩升騰。
風暴將至，刀——出鞘！
……
“殺——！”
不知是誰發出第一聲怒吼，城牆腳下千名天驕瞬間化作千道流光，悍然撲向湧來的妖族洪流！
西側城牆腳下，李文所在。
數百妖族如黑色浪潮拍向城頭。
衝在最前的是一群蜥蜴人身、覆滿鱗甲的刀盾手，三角豎瞳裡盡是殘忍。
“來得好！”李文眼神銳利如刀，手中制式快刀發出一聲清越顫鳴。
他一步踏前，不退反進，竟是迎著那洶湧的妖潮逆流而上。
嗡！
刀未至，勢已起。
一層凝練的灰白色刀芒瞬間覆蓋刀刃。
“流虹·掠影！”
刀光如驚鴻乍現，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刀勢引動，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扯開一道真空裂痕！
噗！噗！噗！噗！
只一刀！四條持盾蜥蜴妖頭顱同時飛起！
腥臭的妖血沖天噴射，化作數道血泉。
它們堅固的鱗甲和精鐵圓盾在刀芒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刀鋒所過之處，留下平滑如鏡的切面，甚至能看到妖軀內部蠕動的內臟。
【積分+4！】
虛擬提示在李文意識中閃過。
但這僅僅是開始。
他身影絲毫未停，化作一道灰白殘影撞入妖群深處。
“流虹·疊浪！”
長刀翻飛，不再是單一的直線刺殺，而是如層層疊疊的海浪，一刀強過一刀。
每一次刀勢的疊加，灰白刀芒便熾盛一分，威力呈幾何級數攀升。
九重刀浪如怒濤席捲，所過之處，妖族的斷肢殘軀混合著碎裂的兵器殘片，如暴雨般向後拋飛。
短短五息！
李文周身三丈之內，竟為之一清。
地面被粘稠的妖血染成墨綠色，殘破的屍體堆疊如山。
如此兇悍、高效的殺戮效率，瞬間引爆全場關注。
“嘶！”
“這…這是什麼刀法？！”位於不遠處東牆的羅恩·扎卡一槍捅穿一頭狼妖的咽喉，眼角餘光瞥見西牆那片瞬間清空的“屠宰場”，瞳孔猛然收縮。
他自認技藝境界不輸李文，但絕無可能瞬間造成如此範圍性的、精準高效的殺傷，那種刀勢的實戰哂谩屗械搅藰O致的威脅。
戰場另一側的杜雲，身法詭異地避過數道骨矛攢射，手中長槍如靈蛇吐信般連挑數名小妖。
他望向李文的方向，臉色異常凝重。
“明明肉身同是高階武者…他對力量的掌控、對刀勢的引導，已近乎入微，那灰白色的刀芒……當真可怕。”
他清楚，若論技藝境界，他同為勢境巔峰不弱李文，但論起實戰發揮、絞殺妖族效率，此刻的李文遠遠超越了他。
不！不僅是超越了他，而是超越了在場所有的人。
……
四面城牆，混亂激戰。
大部分天驕陷入苦戰。
妖族不僅數量龐大，悍不畏死，更具備驚人的戰鬥本能和相互配合。
蛇妖的毒霧配合鷹妖的空中撲擊，熊妖的正面衝撞掩護敏捷的貓妖偷襲，戰術組合層出不窮，瞬間就有幾十名天驕因應對失誤，被妖潮淹沒淘汰。
……
南牆一角。
南宮雪身如雪花飄舞，劍光點點，每一次輕點都精準地洞穿一頭技藝境界並不高的貓妖眉心。
清冷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波動，但她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投向北方。
那個人的存在感，在混亂的戰場上如同黑夜中的燈塔，強大得讓人心驚，也讓她感到一絲緊迫。
“他的速度、爆發、控制…完美統一。純粹的殺戮效率…這就是技藝覺醒者的實戰能力嗎？”
……
主控空間。
褚河王、清源侯等強者懸浮於半空無形的觀察臺上。
巨大的光幕分割成數百畫面，追蹤著每一個表現出色的天驕。
其中李文所在的畫面瞬間放大。
光幕中，李文剛以“垂天式”一刀斬落一頭俯衝而下的巨大鷹妖。
他並未停留，反手一記“貫嶽式”劈出，狂暴的刀罡如同巨斧開山，將前方扇形區域內擁擠的十幾頭豬妖連人帶盾轟成漫天血霧。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被斬落的鷹妖屍體。
“絕對的冷靜，絕對的掌控，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效率最大化，力量沒有絲毫浪費，動作行雲流水，幾乎預判了每一頭妖物的攻擊軌跡。”
清源侯眼中異彩連連，“同為勢境巔峰，他發揮出來的力量，遠超其餘人。”
“沒錯。”另一位封侯強者點頭贊同，
“他的刀勢，正在逼近一個臨界點。每一次殺戮，每一次揮刀，都是對那最後一層壁壘的衝擊，這實戰考核，對他而言，是絕佳的磨刀石。”
……
戰場之上，李文心如冰鏡。
外界的評價，同伴的驚駭，他完全隔絕。
意識在【絕對專注lv9】的極致狀態下高度凝聚。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彷彿與手中刀的鳴顫融為一體。
每一次劈砍、穿刺、格擋，都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本能。
在瘋狂收割妖族的同時，他的大腦如同最高效的戰場計算機。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灰白刀芒的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卡在妖族的攻擊銜接空隙，或是力量咿D的節點上。
“吼——！”一頭體長數米、渾身倒刺宛如巨型穿山甲的妖獸，咆哮著從側翼狠狠撞來，氣勢狂暴，意圖將李文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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