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修仙:向日葵領主 第24章

作者:鐔溟

  他摸了摸背後烈焰刀的刀柄,感受著體內沉凝的星輝真元。

  “就當是檢驗一下新力量,順便熟悉外勤流程吧。”他心中默想。

  三頭小毛驢不緊不慢地走著,蹄聲嘚嘚,漸漸遠離了縣城,向著那片徽衷诘綅怪械暮谏悍逍腥ァ�

第26章 黑山前村,有女相投!

  清晨從縣城出發,三人三驢,沿著被踩踏出的山間土路,一路向西南而行。

  若是在姬如常的前世,十幾里路,即便步行,一個多時辰也足夠了。

  若是騎車駕車,更是轉眼即至。

  可在這方世界,這所謂的“西南十里”,只是地圖上的直線標註。

  出了縣城不遠,所謂的“官道”便迅速退化成了僅容兩車並行的土路,路面坑窪,兩旁雜草叢生。

  再往前走,土路變成了更加狹窄的、蜿蜒於丘陵與田地之間的“大路”。

  等靠近黑山區域,路已然變成了真正的“山間小道”,一側是陡峭的山坡或嶙峋的岩石,另一側有時就是深澗,路面最窄處僅容一驢透過,且碎石遍佈,溼滑難行。

  小毛驢耐力不錯,但速度實在談不上快,尤其是在這種需要時刻留神腳下、時不時還要上坡下坎的路段。

  “頭兒,第一次走這路吧?看著不遠,實際繞著呢!”孫小五擦了把汗,指著前方彷彿近在咫尺、卻始終隔著幾道山樑的黑色山峰輪廓,“這才剛進山腳的範圍,後面還有好幾道溝、好幾片林子要穿。

  這黑山看著像一塊大黑石頭,其實周圍支脈餘嶺多得很,村子就藏在最裡面那片平緩的坡地上,易守難攻,就是進出費點勁。”

  姬如常點點頭,他早已發現距離估算的誤差。

  所謂的十里,恐怕指的是從縣城到黑山主峰的直線距離。

  而他們需要抵達山腳下的村莊,實際路程翻倍都不止。

  一路行來,他也見識了這個世界鄉野的真實面貌。

  除了偶爾掠過頭頂的、羽毛髒汙叫聲淒厲的怪鳥,幾乎看不到什麼像樣的野生動物。

  路過的零星村落,大多土牆茅頂,死氣沉沉,田地裡莊稼稀疏枯黃,彷彿隨時會被灰濛濛的天色和土地本身吸走所有生機。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感,在離開縣城陣法庇護範圍後,變得更加明顯。

  日頭行至中天,三人終於穿過最後一片稀疏的枯木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相對平緩開闊的山前坡地映入眼簾。

  坡地中央,一座規模不小的村落靜靜地臥在那裡。

  最引人注目的,是環繞整個村落的一圈夯土城牆!

  城牆不高,約莫一丈,但夯築得頗為厚實,牆面平整,顯然經過長期的維護和加固。

  牆頭上插著削尖的竹木拒馬,還有幾處簡易的瞭望木棚。

  城牆外側,挖有一道寬約兩丈、深不見底的乾涸壕溝,溝底隱約可見尖木樁。

  唯一進出的通道,是一座可以拉起放下的厚重木製吊橋。

  此刻吊橋放下,橫跨壕溝,連線著外界山路與村口的包鐵木門。

  “好傢伙!這黑山前村,簡直是個小城堡啊!”錢老六嘖嘖稱奇,“每次來都覺得這趙老爺子有本事,能把村子經營成這樣。”

  姬如常也是目光微凝。

  這防禦工事的完善程度,遠超他想象。

  這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必然是數代人持續努力的結果。

  也唯有如此,才能在這麼個相對“富庶”又靠近危險山區的地方,保住兩千多口人的平安。

  看到三人三驢靠近,城牆上立刻有了動靜。幾個穿著簡陋皮甲、手持長矛或獵弓的鄉勇探頭張望,看清孫小五和錢老六的巡夜司服飾後,立刻發出歡呼,朝著村內大喊:“巡夜司的大人們到了!”

  很快,沉重的包鐵木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一群人湧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位鬚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身穿半舊麻衫的老者,正是黑山前村的村長趙老爺子。

  他身後跟著幾名村老和一群精壯漢子,再後面則是許多探頭探腦、面露期盼之色的村民。

  “孫大人!錢大人!可把你們盼來了!”趙老爺子健步上前,拱手行禮,目光隨即落在明顯是領隊的、面生的姬如常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態度更加恭敬,“這位大人是……”

  “趙老爺子,這位是我們青嵐縣巡夜司新來的姬大人,也是我們第三小隊現在的頭兒。

  這次殭屍為患的事,由姬大人帶隊處理。”孫小五連忙介紹。

  “原來是姬大人!老朽趙德柱,添為本村村正,見過姬大人!大人一路辛苦!”趙老爺子深深一揖,他身後的村民也跟著行禮,目光充滿敬畏與希冀。

  在趙老爺子等人的簇擁下,姬如常三人牽著毛驢走進村莊。

  吊橋收起,包鐵木門重新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將外界的荒涼與潛在危險隔絕在外。

  村內景象,再次讓姬如常開了眼界。

  整個村落規劃得井井有條。

  三條南北走向、寬闊平整的主街貫穿全村,主街兩旁是相對齊整的茅草房。

  而連線主街的,是一條條橫向的、被稱為“衚衕”的窄巷。

  每一條衚衕,各排列十戶人家,形成一個個相對獨立的“十戶單元”。

  而最關鍵的是,每一條衚衕的兩端入口,都裝有厚實的木柵門!

  此刻這些柵門大多敞開著,但顯然在夜間或緊急時刻可以迅速關閉、閂死,將一個個“十戶單元”隔離成獨立的防禦區塊。

  “這設計……真是把防備做到了極致。”姬如常心中暗贊。

  一旦有少量邪祟突破外牆闖入村內,這種層層分隔的設計,也能極大限制其活動範圍,為集中力量圍剿爭取時間,同時避免恐慌蔓延和人員大規模傷亡。

  很顯然,黑山前村能在這世道存續壯大,絕非僥倖。

  這位趙老爺子,確有過人之處。

  一行人被引到村中祠堂旁的議事堂落座,立刻有村民奉上熱水。

  飯食已經開始準備。

  趙老爺子殷勤地親自作陪,話語間不斷感謝巡夜司的援手,又詳細介紹起殭屍出現的地點(村外亂葬崗東側)、時間(三日前夜間)、以及受害牲畜的情況,並安排好了嚮導(兩名熟悉地形的年輕獵戶)。

  正事談得差不多,趙老爺子話鋒一轉,臉上堆起笑容:“姬大人年輕有為,氣度不凡,想必在仙途上定有大成就。老朽冒昧,這是老朽的孫女,小名喚作‘秀娥’,平日裡還算伶俐。秀娥,還不快來給姬大人見禮,路上辛苦了,給大人添點熱水。”

  隨著他話音,一名一直侍立在側、低著頭的身影,緩緩上前半步,屈膝行了一禮,聲音輕柔:“秀娥見過姬大人。”

  姬如常抬眼看去。

  這是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身穿一身洗得發白但很乾淨的布裙,身段窈窕。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頗為清秀的臉龐,皮膚雖不算白皙,但在這鄉野之地已屬難得,眉眼彎彎,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怯與仰慕。

  她手中提著一個粗陶水壺,小心翼翼地給姬如常面前已經半滿的陶碗裡續上熱水,動作輕柔,眼波偶爾流轉,偷偷瞥向姬如常。

  姬如常身旁的孫小五和錢老六,臉上頓時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看好戲”的促狹表情,低頭啃餅,假裝沒看見。

  姬如常心中瞭然。

  在這個朝不保夕、人均壽命短暫的世界,凡人與修士之間的鴻溝,比前世任何階級差距都要巨大。

  凡人,尤其是女子,一生大多短暫而艱辛。

  缺衣少食、勞作沉重、還要時刻承受無處不在的陰濁之氣侵蝕,往往三十歲便已面容蒼老、疾病纏身,能活過五十便是高壽。

  而修士,哪怕只是最低階的煉氣期修士,也意味著力量、地位、資源,以及更長的壽命和延緩衰老的可能。

  成為修士的附庸——哪怕是地位最低的侍妾、僕役——也意味著能吃飽穿暖,有相對安全的居所,甚至可能得到一點微末的丹藥或庇護,緩解侵蝕,延緩衰老。

  這對於掙扎在生存線上的凡人女子而言,是難以抗拒的誘惑和出路。

  在這個世界,甚至於還有更加不可描述的事情發生。

  很多人家,願意把巡夜人請回家中……只為了能夠讓家裡年輕貌美的女人更大可能生出有靈根的後代!

  像姬如常這樣年紀輕輕、修為已達煉氣中期、前途可期的巡夜人,在這些鄉野村落眼中,無疑是值得投資和攀附的“金龜婿”。

  趙老爺子作為一村之長,有適齡的孫女,做出這種安排,在這個世界的邏輯下,再正常不過。

  這甚至只是一個開始。

  可以預見,隨著他在巡夜司站穩腳跟,修為提升,未來類似的情況只會更多。

  然而,姬如常心中卻是一片平靜,甚至有些疏離。

  他身懷識海庭院、金陽葵花、青銅古鏡、《星經》傳承這等驚天秘密。

  任何一個洩露,都可能引來無法想象的災禍。

  與守護這些秘密相比,區區美色、甚至所謂的“溫柔鄉”,對他而言,吸引力實在有限。

  更何況,他深知這個世界的殘酷。

  在沒有足夠自保能力、沒有弄清楚自身處境和未來道路之前,任何可能暴露弱點、牽扯精力的關係,都是不必要的負擔。

  即便那位少女有著極好的五官長相,姬如常也未曾動心。

  他面色如常,對那名為秀娥的少女微微頷首,道了聲“有勞”,便端起陶碗,平靜地喝了一口熱水,目光重新轉向趙老爺子。

  “趙村長,殭屍之事宜早不宜遲。請向導準備,我們稍作休整,便去那亂葬崗檢視。”語氣平淡而直接,將話題拉回了正事。

  秀娥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還是乖巧地退到一旁。

  趙老爺子也是人精,見狀立刻明白了姬如常的態度,臉上笑容不變,連聲道:“應當的,應當的!老朽這就去安排!”

  孫小五和錢老六對視一眼,眼中多了幾分對這位年輕頭兒的佩服——定力可以啊!

  姬如常放下陶碗,望向窗外村落的景象,心中已然將方才的插曲拋之腦後。

  他的心思,早已飛向了村外那片據說有殭屍出沒的亂葬崗。

  那裡,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標。

第27章 “溫酒”斬屍,星竅顯威!

  議事堂內,粗陶碗裡的熱水尚溫。

  趙老爺子再三挽留,殷切勸道:“三位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先用些飯食,養足精神再去不遲。

  村中已備下些許薄酒粗菜,很快便好。”

  姬如常放下陶碗,起身而立。

  他身姿挺拔,深藍色的巡夜司勁裝襯得他身形矯健,面容雖仍帶些許少年稚氣,眼神卻已沉澱下遠超年齡的沉穩與銳利。

  “飯做著,回來再吃。”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乾脆。

  言罷,他率先向門外走去。

  堂內瞬間一靜。

  孫小五和錢老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愕,隨即化作濃濃的興奮和……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期待。

  這話……說得可真夠帶勁!

  頗有幾分古時名將“溫酒斬華雄”的豪氣與自信!

  在這個危機四伏、人人自危的世道,修士們大多謹慎保守,步步為營。

  像姬如常這般年紀,這般修為,敢說出如此“張揚”話語的,著實不多見。

  趙老爺子也是一愣,隨即撫掌讚歎:“好!姬大人果然少年英雄,氣概不凡!

  老朽這就讓人溫酒備菜,靜候大人凱旋!”

  周圍的村民,尤其是那些年輕的獵戶和鄉勇,看向姬如常背影的目光也瞬間變了。

  之前的敬畏中,多了幾分灼熱的欽佩與嚮往。

  年輕,強大,自信——這幾乎是所有掙扎求存的凡人心中,對“修士”最理想的想象。

  當然,這份“逼氣”能否完美收場,全看接下來的結果。

  若是一擊功成,速斬殭屍,那便是少年英雄的佳話。

  可若是拖沓失手,甚至遇險狼狽,那此刻的自信張揚,就會淪為徹頭徹尾的笑話。

  姬如常沒有在意身後的目光和心思。他既然敢說,自然有他的底氣。

  體內,四十道星輝靈絲沉靜流淌,星圖雛形隱現;背後,烈焰刀與儲物袋中的青銅古鏡,是他敢言“速戰速決”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