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鐔溟
姬如常幾乎忍不住想把它送進洞天福地,想把它種在那片光芒如海的空間裡,想讓一千八百多株陽光植物去滋養它。
但他不能。
師父就在身邊,她的真元還和他的糾纏在一起。
他不能讓她發現洞天福地的秘密。
他只能忍著。
第三天夜裡,妙音仙子收回了手。
她看著那截已經亮起一層微光的樹樁,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姬如常。
“它活了。”她的聲音很平淡,但眼底深處有一絲藏不住的激動,“不是完全甦醒,但比之前好了太多。它有希望。”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桃源仙城的上空,變了。
那些灰濛濛的雲層,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了一道口子。
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不再是那種被幽冥霧氣過濾後的慘白,而是真正的、熾烈的、帶著灼熱氣息的金色。
那不是普通的陽光,是太陽精炎,是日曜法陣從九天之上接引下來的至陽之力。
整座仙城都在震顫。
那些被魔念侵染的修士,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向天空。
他們的臉上,有恐懼,有期盼,有希望。
那些結丹期真人,各自佔據著城中靈氣最濃郁的位置,等待法陣的加持。
玄陰門的人站在法陣的邊緣,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姬如常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暗金色的令牌。
法陣的力量,像是被引動的洪流,從四面八方向令牌湧來。
那些太陽精炎,在令牌的牽引下,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直地落在這一處嶄新洞府的上空。
最終落在了姬如常和落在妙音仙子的身上,。
那截漆黑的樹樁,在太陽精炎的照耀下,開始發光。
巨量的光輝灑落,照耀的周圍宛如傳說裡的聖土!
姬如常的心跳停止了。
他看到,樹樁的頂端,有一抹嫩綠冒了出來。
那不是葉子,是芽。
是一株新生的陽光植物,從枯萎了無數年的殘根中,破殼而出。
它在太陽精炎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一寸,兩寸,三寸。
它的莖稈是金色的,葉片是金色的,連那細小的絨毛都是金色的。
它像是一團被壓縮了無數年的陽光,終於找到了釋放的出口。
妙音仙子看著那株新生的幼苗,眼中的光芒,比太陽精炎還要亮。
姬如常正盯著那株幼苗,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感覺到了,那株幼苗在呼喚他。
不是透過聲音,是透過更加神奇的特殊聯絡渠道!
大日琉璃金身訣的真元在他體內奔湧,與那株幼苗產生了共鳴。
它認識他,或者說,它認識他修煉的功法。
姬如常伸出手,想要觸控那株幼苗。
手指剛觸到那嫩綠的葉片,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指尖湧入,順著手臂,流入經脈,流入丹田。
那股力量很純淨,純淨得像一滴被蒸餾了無數次的水。
但它又很古老,古老得像承載了無數年的記憶。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巍峨的山峰,層層的殿宇,漫山遍野的陽光植物,在陽光下搖曳,花盤朝向天空,像是在朝拜什麼。
那是日曜仙宗,是這方世界曾經最強大的宗門。
它已經覆滅了,但它的殘根還在,它的傳承還在,它的力量還在。
姬如常睜開眼,看著那株幼苗,嘴角浮起笑意。
它活了,它真的活了。
不是用洞天福地的力量,是用日曜法陣的力量,是用太陽精炎的力量,是用他和師父共同的真元。
它不需要洞天福地,它需要的只是陽光。
真正的、純粹的、沒有被幽冥霧氣過濾過的陽光。
姬如常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那道裂縫。
太陽精炎還在傾瀉,法陣還在咿D。
那些被魔念侵染的修士,正在精炎的洗煉下,發出痛苦的嘶吼。
但那些嘶吼中,有希望,有新生的希望。
姬如常深吸一口氣,將手收回。
他看著那株幼苗,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歡迎回歸!
第224章 潮汐般淬體,純被迫躺贏!
那株幼苗從枯朽的樹樁上長出來的時候,姬如常的眼睛就沒從它身上移開過。
它和他以前見過的任何陽光植物都不一樣。
金陽葵花是溫暖的,聖陽葵花是聖潔的,赤焰葵花是熾烈的,五爪金龍古槐是威嚴的。
而這一株,是純粹的、鮮活的。
它的莖稈是金色的,不是那種暗淡的暗金,而是明亮的、像是被太陽精炎燒透了的亮金。
它的葉片是金色的,像一片片薄薄的金箔,在風中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金屬聲。
它的根系是金色的,從樹樁的裂縫中探出,扎入虛空,像是在尋找什麼。
它在生長,一截一截地拔高,從三寸到六寸,從六寸到一尺。
但它的莖稈很細,細得像一根細木筷子;它的葉片很薄,薄得像一層紙。
它像是一個大病初癒的人,雖然醒了,但身體還很虛弱。
樹樁在潰散。
那些漆黑的、佈滿裂紋的枯木,在幼苗的金光中,一點一點地化作塵埃。
那些塵埃很細,細得像麵粉,在風中飄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樹樁養育了幼苗,幼苗活了,樹樁死了。
不是死亡,是完成了使命。
姬如常看著那株幼苗,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動。
它是涅槃重生,不是復甦。
復甦是從沉睡中醒來,涅槃是從死亡中誕生。
它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它有了新的生命。
一道光圈從天而降,將他和妙音仙子徽制渲小�
那光圈很薄,薄得像一層水膜,但很堅韌,堅韌到連結丹期真人的神識都穿不透。
姬如常來不及反應,妙音仙子已經動了。
她的雙臂環上他的腰,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身體,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
她的呼吸很熱,她的心跳很快。
然後,她身上的月光亮了起來。
太陰玄霜玉魄經的真元,從她的體內湧出,像一條清涼的溪流,沿著兩人接觸的地方,流入姬如常的體內。
那股真元與他的大日琉璃金身訣真元相遇,沒有衝突,沒有排斥,而是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陰一陽,一水一火,像是兩塊被分開的磁石,終於吸在了一起。
姬如常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自己的真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開始瘋狂地旋轉。
不是他主動咿D的,是被妙音仙子帶著咿D的。
她的真元像一條大河,他的真元像一條小溪。
大河裹挾著小溪,向前奔湧,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他想要停下來,但停不下來。
他想要反抗,但反抗不了。
他們之間的修為差距太大了,大到他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那株幼苗也在發光。
它的光芒與令牌的光芒交織,與天空中那座大陣的光芒交織,與妙音仙子的光芒交織,與姬如常的光芒交織。
五道光,在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
它們像五條被擰在一起的繩子,分不開,扯不斷。
姬如常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主角,他是橋樑。
妙音仙子透過他,聯接了令牌,連線了幼苗,連線了天空中那座日曜法陣。
妙音仙子是河流,姬如常是渡口。
妙音仙子是電流,姬如常是導線。
妙音仙子是整個事件的催動者,姬如常純粹只是一件工具!
天空中的大陣開始震顫。
雖然是工具,但姬如常這個工具他不一樣!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九天之上垂落,落入幼苗,落入令牌,落入妙音仙子的體內,也落入姬如常的體內。
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他的經脈一瞬間被撐滿,強到他的丹田一瞬間被灌滿,強到他的意識一瞬間變得模糊。
然後,那股力量又收了回去。
像潮水,漲上來,又退下去。
退下去,又漲上來。
每一次漲落,都有一絲力量留在他的體內,沉澱在他的經脈中,融入他的丹田裡。
這些匯聚了大日琉璃金身訣真元法力、太陰玄霜玉魄經真元法力、日曜法陣聚攏的天地靈氣的混合力量,甚至是融入到了星經盤踞的那些穴竅之內。
絲絲縷縷的力量被這些穴竅吞納,快速的成為了星經的積累。
這一刻,十分奇特的一幕出現。
無論是大日琉璃金身訣,還是太陰玄霜玉魄經,亦或者日曜法陣的力量,它們都沒有脫離出星經的範疇。
星經……蘊含周天星宿之奧妙!
它天然的包容一切!
大日琉璃金身訣築基期四層圓滿,到五層的瓶頸,本來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積累。
但在這種潮汐般的淬鍊下,那層瓶頸像窗戶紙一樣,被輕輕一捅就破了。
上一篇:无限:来自遮天的我只好重拳出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