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修仙:向日葵領主 第186章

作者:鐔溟

  馬上用熱切的目光看向姬如常。

  “大人。”她的聲音有些啞。

  姬如常走上前,輕輕的安撫小侍女。

  這讓對方像是一隻很舒服的貓兒,沉醉的享受著這種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潤澤丹,能夠滋陰養顏,是轉為女修士煉製的一種丹藥。”

  姬如常隨手拿出一瓶丹藥。

  是戰利品之一。

  不值錢,但此刻卻很有用處。

  小侍女接過玉瓶,低著頭,看著瓶身上那幾道細密的符文,感動無比。

  她沒有哭,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姬如常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怕他走了就不回來了,怕他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怕他不要她了。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出一趟遠門,過段時間就回來。”小侍女抬起頭,看著他,紅紅的眼睛像只小兔子。

  “大人要去哪?”

  “陰關。”

  小侍女不知道陰關在哪,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個很遠的地方。

  她沒有再問,只是把那瓶辟穀丹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

  姬如常轉身走出院子。

  他要去村口,去那個新搭的棚屋。

  那裡還有一個人,在等他。

  蕭逸風站在棚屋門口,看著姬如常走來,躬身行禮。

  似乎他已經等待多時的樣子。

  此刻蕭逸風的眼神很複雜,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絲說不清的不捨。

  “前輩您真的要去陰關?”

  “嗯。”

  “……晚輩能跟著一起去嗎?”

  姬如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你留在這裡,替我守著村子。”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下品法器飛劍,遞給蕭逸風,“下品法器,祭煉了防身。”蕭逸風接過飛劍,手指在劍身上輕輕撫過,感受著那股溫潤的靈力波動。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

  他不是第一次經歷離別,在修煉界,離別是常態。

  “晚輩定不辱命。”他單膝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姬如常沒有扶他,轉身向村外走去。

  晨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出村口,踏上那條通往山外的土路。

  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他還會回來。

  陰關的事辦完了,他還要回來種花,回來修煉,回來看看小侍女的眼淚有沒有擦乾。

  他走得很慢,不急。

  陰關就在那裡,跑不掉。

  想要收集更多的怪物來滋養洞天福地裡的陽光植物,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

  仔細的圍繞著黑山前村這一處所在轉了一圈。

  姬如常稍微有些失望的上路了。

  那老人,他沒有再度遇到。

  不得不說是一場遺憾。

  但飛掠在天空當中的他,很快的調整心態。

  陰關,需要他認認真真的面對。

  那可是一處曾經聞之色變,是無數底層修士口中的絕地。

  姬如常:“不知我那舊友,還有幾人存活?”

第199章 陰關在望,萬里長牆!

  姬如常拿著那紙調令,沒有耽擱。

  他在縣城走了一趟,見了鄭遠山,交待了幾件事。

  一是蕭逸風那邊有什麼需求,儘量滿足;二是如果師父那邊來人問起他的下落,就說去陰關了。

  鄭遠山一一應下,沒有多問。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出了縣城,姬如常祭出那把極品法器金色長劍,御劍北飛。

  築基期四層的修為全力催動,遁光如流星,劃過天際,拖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尾焰。

  三千多里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他不想在路上耽擱,一日千里,中途只在荒山野嶺間短暫的歇了幾次。

  每次休息,他都會佈下那座一階十二元辰神魔生殺大陣,十二面幡旗插在周圍,陣圖咿D,將方圓百丈徽值脟绹缹崒崱�

  那些荒野中的精妖邪怪,聞到他的氣息,遠遠地就繞開了。

  別說來找麻煩,躲都來不及。

  三天後,陰關在望。

  看了看後路,姬如常稍微有些失望。

  築基期四層的修為要是全力趕路,要快很多。

  他給了某些人一些機會。

  但這一路上並沒有遭遇任何的攔截之類。

  姬如常稍微……失望!

  前方那是一座城。

  不是建在平地上,是騎在兩座山的駝峰谷口之間。

  城牆高約十丈,通體青黑,不是普通的磚石,是用法術加固過的鐵巖。

  城牆上佈滿了宛如刀砍斧鑿的痕跡,有深的,有湹模行绿淼模灿斜粴q月磨平的。

  城頭每隔百丈便有一座箭樓,箭樓上架著巨大的弩機,弩箭粗如兒臂,箭頭上刻著破邪的符文。

  城門口站著兩排甲士,鐵甲覆面,手持長矛,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姬如常落下遁光,站在城門前,仰頭望著那座雄關。

  他在仙塾的典籍中讀過陰關的記載,但讀再多,也不如親眼見一次。

  陰關的對面,是一片茫茫草原。草原的盡頭,是荒漠,是戈壁,是看不到邊的灰色平原。

  據說,大虞王朝立國之初的強者曾對更深處進行過探索,在那極度深遠的所在,有一方無比巨大的深淵地洞。

  無盡的幽冥霧氣和怪物從那裡湧出,將整片不比大虞王朝小的土地化作了人間冥土。

  大虞王朝不得不在群山之巔構築萬里長牆,陰關,就是這長牆上最重要的一處關隘。

  姬如常收回目光,走向城門。

  門口的甲士攔住了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

  姬如常從腰間取下那枚青銅令牌,遞了過去。

  與此同時築基期修士的威壓放出。

  甲士悚然一驚,然後趕緊恭恭敬敬接過,仔細地看了看,又在上面注入一絲真元,令牌上的“陰關”二字微微亮起。

  甲士點了點頭,將令牌恭恭敬敬還給姬如常,側身讓開:“前輩裡面請!”

  姬如常微微點頭,收起令牌,邁步走進城門。

  城內的景象,與城外截然不同。街道寬敞,兩旁是整齊的店鋪和民居。

  行人不多,但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們的眼神很銳利,像是刀子。

  姬如常知道,這些人都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

  他們的修為不一定高,但他們的殺氣很重,重到能讓一個普通的煉氣期修士腿軟。

  因為這些老兵本身就是煉氣期修士!

  煉氣期初期,也是煉氣期!

  給他引路的,是一個年輕的甲士。從入城時候的隻言片語裡,姬如常得知,這是那位負責守門的煉氣期後期甲士隊長的侄子。

  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但他的笑容很和善,說話也客氣。

  “前輩,您的身份令牌已經錄入了。

  陰關對您這樣的強者要求不多,只是坐鎮一定範圍即可。

  另外上面有安排,築基期修士每月基礎靈石供奉是十塊靈石,斬殺怪物可根據怪物的等級獲得相應報酬,執行任務有額外的收穫……”

  姬如常一邊走,一邊聽。

  他不在意那些供奉和報酬,他在意的是陰關的怪物。

  源源不斷的幽冥邪祟,殺不完的精妖邪怪。

  那些東西在他眼裡不是威脅,是成長度,是陽光植物的養料,是光明領域擴張的基石。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守關,是為了打獵。

  年輕甲士領著他穿過幾條街,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左右各兩間廂房,院中有一口井,井邊種著一棵棗樹。

  打掃得很乾淨,據說是專門為迎接他收拾出來的。

  “前輩,這是您的住處。這片街區的巡邏隊有十個人,都是煉氣初期。

  遇到他們處理不了的事,會傳訊給您。

  您只需要坐鎮即可,不用親自巡邏。”年輕甲士說完,行禮告退。

  姬如常站在院中,看著那棵棗樹,心中忽然覺得有些荒誕。

  他從黑山前村的小院,搬到了陰關的小院。

  從山村鎮守,變成了陰關的一片區域坐鎮修士。

  地方換了,職責沒變,還是守著一片街區,等著別人來求救。

  他搖了搖頭,推開正房的門,走了進去。

  屋裡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著燈燭等物。

  姬如常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將星圖探查力量展開。

  他的感知像潮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湧去,覆蓋了整條街區,覆蓋了附近的幾條街,覆蓋了小半個陰關。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每一個人,都在他的感知中。

  他“看到”了那些巡邏的甲士,他們穿著鐵甲,手持長矛,在街道上穿行。

  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目光掃視著每一個角落。他“看到”了那些店鋪裡的商人,有人在賣丹藥,有人在賣法器,有人在賣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