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鐔溟
馬上用熱切的目光看向姬如常。
“大人。”她的聲音有些啞。
姬如常走上前,輕輕的安撫小侍女。
這讓對方像是一隻很舒服的貓兒,沉醉的享受著這種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潤澤丹,能夠滋陰養顏,是轉為女修士煉製的一種丹藥。”
姬如常隨手拿出一瓶丹藥。
是戰利品之一。
不值錢,但此刻卻很有用處。
小侍女接過玉瓶,低著頭,看著瓶身上那幾道細密的符文,感動無比。
她沒有哭,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姬如常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怕他走了就不回來了,怕他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怕他不要她了。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出一趟遠門,過段時間就回來。”小侍女抬起頭,看著他,紅紅的眼睛像只小兔子。
“大人要去哪?”
“陰關。”
小侍女不知道陰關在哪,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個很遠的地方。
她沒有再問,只是把那瓶辟穀丹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
姬如常轉身走出院子。
他要去村口,去那個新搭的棚屋。
那裡還有一個人,在等他。
蕭逸風站在棚屋門口,看著姬如常走來,躬身行禮。
似乎他已經等待多時的樣子。
此刻蕭逸風的眼神很複雜,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絲說不清的不捨。
“前輩您真的要去陰關?”
“嗯。”
“……晚輩能跟著一起去嗎?”
姬如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你留在這裡,替我守著村子。”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下品法器飛劍,遞給蕭逸風,“下品法器,祭煉了防身。”蕭逸風接過飛劍,手指在劍身上輕輕撫過,感受著那股溫潤的靈力波動。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
他不是第一次經歷離別,在修煉界,離別是常態。
“晚輩定不辱命。”他單膝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姬如常沒有扶他,轉身向村外走去。
晨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出村口,踏上那條通往山外的土路。
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他還會回來。
陰關的事辦完了,他還要回來種花,回來修煉,回來看看小侍女的眼淚有沒有擦乾。
他走得很慢,不急。
陰關就在那裡,跑不掉。
想要收集更多的怪物來滋養洞天福地裡的陽光植物,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
仔細的圍繞著黑山前村這一處所在轉了一圈。
姬如常稍微有些失望的上路了。
那老人,他沒有再度遇到。
不得不說是一場遺憾。
但飛掠在天空當中的他,很快的調整心態。
陰關,需要他認認真真的面對。
那可是一處曾經聞之色變,是無數底層修士口中的絕地。
姬如常:“不知我那舊友,還有幾人存活?”
第199章 陰關在望,萬里長牆!
姬如常拿著那紙調令,沒有耽擱。
他在縣城走了一趟,見了鄭遠山,交待了幾件事。
一是蕭逸風那邊有什麼需求,儘量滿足;二是如果師父那邊來人問起他的下落,就說去陰關了。
鄭遠山一一應下,沒有多問。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出了縣城,姬如常祭出那把極品法器金色長劍,御劍北飛。
築基期四層的修為全力催動,遁光如流星,劃過天際,拖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尾焰。
三千多里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他不想在路上耽擱,一日千里,中途只在荒山野嶺間短暫的歇了幾次。
每次休息,他都會佈下那座一階十二元辰神魔生殺大陣,十二面幡旗插在周圍,陣圖咿D,將方圓百丈徽值脟绹缹崒崱�
那些荒野中的精妖邪怪,聞到他的氣息,遠遠地就繞開了。
別說來找麻煩,躲都來不及。
三天後,陰關在望。
看了看後路,姬如常稍微有些失望。
築基期四層的修為要是全力趕路,要快很多。
他給了某些人一些機會。
但這一路上並沒有遭遇任何的攔截之類。
姬如常稍微……失望!
前方那是一座城。
不是建在平地上,是騎在兩座山的駝峰谷口之間。
城牆高約十丈,通體青黑,不是普通的磚石,是用法術加固過的鐵巖。
城牆上佈滿了宛如刀砍斧鑿的痕跡,有深的,有湹模行绿淼模灿斜粴q月磨平的。
城頭每隔百丈便有一座箭樓,箭樓上架著巨大的弩機,弩箭粗如兒臂,箭頭上刻著破邪的符文。
城門口站著兩排甲士,鐵甲覆面,手持長矛,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姬如常落下遁光,站在城門前,仰頭望著那座雄關。
他在仙塾的典籍中讀過陰關的記載,但讀再多,也不如親眼見一次。
陰關的對面,是一片茫茫草原。草原的盡頭,是荒漠,是戈壁,是看不到邊的灰色平原。
據說,大虞王朝立國之初的強者曾對更深處進行過探索,在那極度深遠的所在,有一方無比巨大的深淵地洞。
無盡的幽冥霧氣和怪物從那裡湧出,將整片不比大虞王朝小的土地化作了人間冥土。
大虞王朝不得不在群山之巔構築萬里長牆,陰關,就是這長牆上最重要的一處關隘。
姬如常收回目光,走向城門。
門口的甲士攔住了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
姬如常從腰間取下那枚青銅令牌,遞了過去。
與此同時築基期修士的威壓放出。
甲士悚然一驚,然後趕緊恭恭敬敬接過,仔細地看了看,又在上面注入一絲真元,令牌上的“陰關”二字微微亮起。
甲士點了點頭,將令牌恭恭敬敬還給姬如常,側身讓開:“前輩裡面請!”
姬如常微微點頭,收起令牌,邁步走進城門。
城內的景象,與城外截然不同。街道寬敞,兩旁是整齊的店鋪和民居。
行人不多,但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們的眼神很銳利,像是刀子。
姬如常知道,這些人都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
他們的修為不一定高,但他們的殺氣很重,重到能讓一個普通的煉氣期修士腿軟。
因為這些老兵本身就是煉氣期修士!
煉氣期初期,也是煉氣期!
給他引路的,是一個年輕的甲士。從入城時候的隻言片語裡,姬如常得知,這是那位負責守門的煉氣期後期甲士隊長的侄子。
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但他的笑容很和善,說話也客氣。
“前輩,您的身份令牌已經錄入了。
陰關對您這樣的強者要求不多,只是坐鎮一定範圍即可。
另外上面有安排,築基期修士每月基礎靈石供奉是十塊靈石,斬殺怪物可根據怪物的等級獲得相應報酬,執行任務有額外的收穫……”
姬如常一邊走,一邊聽。
他不在意那些供奉和報酬,他在意的是陰關的怪物。
源源不斷的幽冥邪祟,殺不完的精妖邪怪。
那些東西在他眼裡不是威脅,是成長度,是陽光植物的養料,是光明領域擴張的基石。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守關,是為了打獵。
年輕甲士領著他穿過幾條街,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左右各兩間廂房,院中有一口井,井邊種著一棵棗樹。
打掃得很乾淨,據說是專門為迎接他收拾出來的。
“前輩,這是您的住處。這片街區的巡邏隊有十個人,都是煉氣初期。
遇到他們處理不了的事,會傳訊給您。
您只需要坐鎮即可,不用親自巡邏。”年輕甲士說完,行禮告退。
姬如常站在院中,看著那棵棗樹,心中忽然覺得有些荒誕。
他從黑山前村的小院,搬到了陰關的小院。
從山村鎮守,變成了陰關的一片區域坐鎮修士。
地方換了,職責沒變,還是守著一片街區,等著別人來求救。
他搖了搖頭,推開正房的門,走了進去。
屋裡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著燈燭等物。
姬如常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將星圖探查力量展開。
他的感知像潮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湧去,覆蓋了整條街區,覆蓋了附近的幾條街,覆蓋了小半個陰關。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每一個人,都在他的感知中。
他“看到”了那些巡邏的甲士,他們穿著鐵甲,手持長矛,在街道上穿行。
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目光掃視著每一個角落。他“看到”了那些店鋪裡的商人,有人在賣丹藥,有人在賣法器,有人在賣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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