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40章

作者:既白v

  然貧道再添一條。

  你們看那城中屋脊,自東至西,高矮錯落,有一條中軸線,貫穿南北。

  此所謂王城之制,非天子不得用。

  僅憑這一條,便能斷此乃一國之都。”

  八戒道:“你們仨都說了,俺老豬若不說兩句,倒顯得沒見識。”

  唐僧笑道:“你且說說。”

  八戒清了清嗓,挺着大肚子道:

  “依俺老豬看,這城外的柳樹,雖然枯了,但有水桶粗細,顯然是有專人打理。

  護城河裏的水,清澈極了。

  尋常城池,哪捨得花這個功夫?

  必是帝王之家,好這個面子。”

  悟空道:“這呆子,倒也說得有幾分道理。”

  八戒得意起來,挺胸道:“那是自然!俺老豬當年在高老莊……”

  “行了行了。”悟空打斷道,“再吹下去,天都黑了。進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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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門半塌,院牆頹敗,門前石獅子缺了一隻耳朵。

  廟後立着一座七層高塔。

  塔身雖舊,但飛檐掛角,氣勢猶存。

  唐僧見了,下馬道:“此地有塔,必有僧舍。

  天色將晚,不如就在城中投宿一宵,明日再去倒換關文。”

  李晏道:“法師等等。

  適才貧道觀那城中,似有怨氣沖霄,隱帶枷鎖之形。

  此城雖外表華美,但內裏恐有是非。”

  悟空也點頭:“俺老孫也聞着了。這城裏,有些不對勁。進去之後,大家小心些。”

  腥诉@才上路。

  行不多時,到了城門。

  城門洞開,進出之人絡繹不絕。

  門額上懸着一盞燈唬延行┠隁q,銅色發暗,上面刻着祈福咒文。

  “祭賽國。”

  悟空問:“兄弟,你怎知道?”

  李晏指了指燈弧�

  “燈上咒文,隔三句,便有一字。

  連起來讀,便是祭賽國三字。”

  腥思毧矗嫒缢f。

  咒文迴環盤繞,若不經意,誰會發現裏面藏着城名?

  “這城真是古怪,連名字都藏在燈裏。”八戒咕噥。

  入城之後,更覺此城繁華異常。

  但見六街三市,店鋪鱗次櫛比。

  賣綢緞,打金銀,敲銅器,烙炊餅,叫賣聲此起彼伏。

  街上來往之人,戴迕保┚c羅,腰間玉佩叮噹。

  一看便是國富民豐之邦。

  只是李晏與悟空行走其間,卻隨即皺起了眉。

  “兄弟。”悟空密語,“你瞧這些人的眉心,都帶有灰氣。”

  李晏點頭:“不錯。這滿城百姓,個個印堂灰暗。

  表面繁華,內裏業瘴。這祭賽國,已不是祥瑞之都了。”

  沙僧也說:

  “老沙方纔經過幾家店鋪,見那些掌櫃的,稱銀子時手在抖,似有什麼心病?”

  唐僧聞言,嘆了一聲,低聲誦佛。

  行不多時,聽得前面嘩啦響。

  李晏舉目望去,只見街角出來十幾個僧人。

  蓬頭垢面,形容枯槁。

  脖子上架着木枷,上貼封條,寫着罪僧二字。

  鐵鏈從木枷上垂下來,又繞到腕上,走一步,便響動來。

  這十幾個僧人,赤腳露腿。

  身上僧袍早已爛成布條,遮不住瘦骨嶙峋的身子。

  他們沿着街邊慢走,捧着一個瓦罐。

  有人施捨,便低低念一聲佛。

  無人施捨,就低頭前行。

  滿街的行人,對這一幕似乎早已見慣。

  還有人從攤上抓起一把爛菜葉,砸在一個老僧頭上。

  老僧被砸得一個趔趄,不敢閃避,默默把菜葉從臉上抹下來。

  唐三藏看在眼裏,只覺胸中一痛,當即勒住了馬。

  “悟空,你上前去問問他,爲何這等遭罪。”

  悟空依言上前,攔在那幾個僧人面前:

  “那和尚,且住。你們是哪個寺裏的?爲什麼披枷戴鎖,沿街乞化?”

  猩劼暎匆娨粋�毛臉雷公嘴的行者。

  先是一驚,隨即又看見後面馬上,坐着面如冠玉的僧人。

  左右還有幾個不僧不俗的從者,心知是外地來的,互相對望,忽地齊齊跪下。

  “爺爺!我等是金光寺負屈的和尚!”

  爲首一個老僧,聲音像是哭了許多年,

  “金光寺坐落在這城西,轉過那頭便是。

  爺爺們若有慈悲,請到荒山,聽我等細說冤情。

  這街市之上,耳目混雜,實在不便開口。”

  唐僧聞言,對李晏道:“道長,且去他寺中看看,如何?”

  李晏道:“但憑法師做主。”

  當下,一行人跟着猩D過兩個街角,便見一座大寺,坐西朝東。

  寺門上橫着一塊匾,上寫七個金字。

  敕建護國金光寺。

  字跡已有些斑駁,但那寺門高闊,石獅威猛,仍看得出昔日輝煌。

  入了山門,滿目荒涼。

  正殿前的香爐冷冰,裏面幾根折斷的竹籤。

  殿門半開,經幡破敗。

  檐下幾個鳥窩,枯葉飄下來,落得滿階都是。

  唐僧見這番光景,忍不住嘆道:“好一座古剎,竟衰敗至此。”

  他入了正殿,先拜了佛。又從地上撿起三炷殘香,就着燈油點着了,插進香爐。

  香菸嫋嫋升起,直直升了丈許,凝而不散。

  殿中那些披枷戴鎖的僧人見了,皆是一驚。

  爲首老僧道:“聖僧果是有些來歷的。這香,已三年沒有這樣直了。”

  唐僧問道:“老師父,你們這金光寺,到底遭了什麼冤?”

  老僧上前,又把幾個鎖在柱上的小和尚解下來,一併跪在唐僧面前。

  “聖僧啊,這祭賽國,當年可是西域第一上邦。

  南月陀國、北高昌國、東西梁國、西本銍囊哪昴赀M貢。

  美玉明珠,嬌妃駿馬,堆積如山。

  我王端坐朝堂,四使來朝,何等威風。”

  “只是三年前,孟秋朔日,夜半子時,天上下了一場血雨。

  落在地上,腥臭撲鼻,滿城百姓從夢中驚醒。

  天明時,家家戶戶門口,積了一攤血水。”

  “我王大驚,以爲天降災禍,連忙請道士打醮,和尚唸經。

  可誰也沒料到,這場血雨之後,我金光寺的寶塔,便不亮了。”

  唐僧不解。

  老僧道:“聖僧有所不知。

  金光寺寶塔,自來祥雲徽郑痨高升。

  夜裏霞光萬道,百里外都能看見。

  白日彩氣沖霄,四國來使皆以此爲神異。

  正因爲這塔上的光,四夷才尊我祭賽爲天府神京。

  可那一夜血雨之後,塔光便滅了,再沒有亮起。”

  八戒在旁聽了,道:“塔不亮便不亮唄。你家國王,未免太較真了。”

  老僧道:“長老有所不知。

  這塔光一滅,外國便不再來朝貢了。

  我王遣使去催,那些國家只說,

  你國寶光已失,還有什麼可朝貢的?

  我王臉上過不去,便說是寺裏和尚偷了塔上的寶貝,把光芒給昧了。

  一聲令下,將寺中上下僧腥珨的昧耍酱虮茊枴!�

  他老淚縱橫:“我寺中本有三輩和尚。

  前兩輩已經打死了。連燒火的沙彌,也不肯放過。

  如今只剩下我們這十幾個,披枷戴鎖,沿街乞食,也快撐不住了。”

  沙僧怒道:“這國王好不曉事!莫說你們沒有偷,便是偷了,塔中寶貝豈是凡僧能盜的?”

  老僧道:“誰說不呢?

  那塔上供奉的,乃是一顆佛寶舍利子,是本寺開山祖師從西天請來的。

  舍利子白日發光,夜裏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