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玄奘睜眼,見是李晏,合十道:“李道長,早。”
“法師氣色不錯。”
“託福。”玄奘道,
“昨晚難得一夜無夢,睡得香甜。晨起時,只覺心頭明亮,似有佛光普照。”
李晏聞言,暗忖:自己昨夜煉化三尸,捨出全部緣法之氣,此氣有三分化入天地。
玄奘宿根深厚,故有所感。
“昨夜天象異動,法師有何感想?”
玄奘微微抬頭,望向東方天際,那裏殘霞未盡,金光淡薄。
“貧僧看見,天無月而自明。”
他道,“想起經中有云,佛光普照,不假日月。想來是這道理。”
“法師慧心漸開,貧道當賀。”
“不敢。”玄奘道,“只盼西行,日日精進。”
正說着,忽聽八戒怪叫,從石上翻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俺老豬正做夢喫饅頭,怎的屁股先着地了!”
沙僧笑道:“二師兄,太陽曬着腚了,是該起來了。”
八戒揉着後臀,嘟嘟囔囔地爬起,見李晏在旁,眼睛一亮。
“道長,昨夜裏那個天光,可是你搞出來的?”
李晏笑笑:“算是。”
“真是你?”
八戒湊上來,豬嘴直咧,“那光一照,俺老豬夢裏都暖烘烘的,比高老莊的媳婦還……”
話沒說完,被沙僧拿行李繩抽了一下。
“二師兄,師父面前,休要胡言。”
八戒也知失言,訕訕退開,卻還是不住地打量李晏:
“我瞧道長這精氣神,跟換了個人似的。
莫不是昨夜偷偷喫了什麼仙丹?”
悟空從樹梢上飄下來:“你這呆子,整日只想着喫。
俺兄弟昨夜成就的,豈是仙丹可比!”
腥颂ь^,見悟空倒掛枝頭,金睛閃閃,打量着李晏。
“兄弟,你眉心這朵蓮花,倒有些門道。”
李晏道:“便是你昨日看到的那道門。”
悟空翻身落地,繞了李晏一圈,抓了抓腮。
“俺老孫也說不清,就覺得你不一樣了。
原先像山,現在像風。
摸不着,又處處在。”
李晏聞言,心中微動。
“大聖五百年大羅境,能看破虛妄。如今貧道三身將成,自然不同。”
悟空一怔。
道人密語傳音,
“過去,現在,未來。三身合一,方見本我。”
悟空似懂非懂,撓頭道:
“罷了罷了,兄弟你盡說些讓人腦仁疼的話。
俺老孫只問你一句,那老和尚的約定,還算不算數?”
“自然算。”
“那就好。”悟空咧嘴,
“咱們繼續西去。
俺老孫定要看看,到了靈山,那如來老兒還怎麼好意思,騙俺坐勞什子蓮臺!”
李晏聽出他言外之意。
猴子還是那猴子,縱是證了大羅,心裏那口氣,也從未散過。
他笑了笑,道:“若到時候,你不想坐,誰也逼不了你。”
“着哇!”悟空一拍大腿,“就等你這句話!”
玄奘在一旁聽了,只是唸了一聲佛號。
可李晏瞧得清楚,那取經人的眸光中,多了幾分思索。
這和尚,真個變了。
用罷齋飯,腥艘宦肺餍小�
說不盡飢餐渴飲,夜住曉行。
正值三秋霜後,天高氣清。
那西行路上,楓葉半凋,老鶴孤飛。
幾處寒鴉棲枯樹,一帶長河繞亂山。
行經旬月,漸覺熱氣蒸人。
起初八戒只當行路急些,自把汗擦,口裏還嘟囔:
“這天時倒是怪了,越走越熱。
莫不是秋老虎回頭,專揀俺老豬這身膘烤油?”
再走兩日,連沙僧這般沉穩的也耐不住,將外袍褪了,系在腰間。
只穿一件短褐。
白龍馬鼻中噴出氣來,呼呼白霧。
馬背上的玄奘,袈裟已被汗浸透,面紅如煮,口中佛號帶顫。
悟空在雲端翻了個筋斗,落在路旁一塊焦石上。
石色如炭,腳一沾上,便有青煙冒起。
悟空渾然不懼,只把金睛四下一掃。
但見前方百里外,赤雲層層,好似巨獸張口,吞天吐焰。
那雲下,一座大山橫亙,通體赤紅。
山脊處火舌跳動,將半邊天映成了血色。
“前頭有座火山大得很。”
悟空跳回馬前,“山高八百餘里,火光大作,把大路攔斷了。”
玄奘聞言,強撐精神問道:“可繞得過去?”
悟空道:“那山勢,東連濁水,西接黑嶺,南邊是萬丈絕壁,北邊是流沙軟陷。
若要繞行,少說多走三五年,還不定生路死路。”
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叫起來:“那還取什麼經!這不是天要亡我!”
玄奘誦了句阿彌陀佛,問悟空:
“那山有什麼名目?可有熄滅之法?”
悟空還未答,李晏從後趕上,竹杖在地面一頓。
焦土地面登時裂開一道細縫,熱氣從縫中噴出,帶着火光。
“此乃地肺火脈破口而出,積年累月,結了八百丈火煞。”
李晏掐指算了算,“法師,這火非凡水可滅。
唯有翠雲山芭蕉洞鐵扇公主的芭蕉扇。
方能一扇息之,二扇生風,三扇降甘露。”
三藏聞言,心中稍安,合十道:“既有此法,便勞悟空走一遭。”
行者笑道:“你們且在此處尋個背風地界歇着。
那翠雲山離此一千四百餘里,俺老孫一個筋斗便到,不消半日就回。”
八戒哼哼道:“猴哥,你既這般快,怎不早去?叫俺老豬熱得脫了一層皮。”
行者道:“呆子,若不是小和尚喚我,俺老孫早在雲端裏看那火勢去了。”
李晏在旁,抬袖拭了額汗,道:“大聖,此去翠雲山,貧道與你同往。”
行者聞言,金睛一轉,笑道:“兄弟也怕熱?”
李晏搖頭:“鐵扇公主畢竟女修,你性子急。
若言語衝撞了,反爲不美。貧道同去,也好周旋。”
行者想了想,道:“也好。”
三藏道:“二位同去,速去速回。”
又對八戒沙僧道:“你二人收拾行李,尋一處蔭涼,多備清水。
待悟空回來再作道理。”
八戒嘟囔道:“這鬼地方,哪有什麼蔭涼?連石頭都燙屁股。”
沙僧道:“那邊山根下有幾株枯樹,雖然葉少,好歹能擋些日頭。”
二人自去安置。
李晏與行者辭了玄奘,駕雲而起。
二人云頭快極,約莫半個時辰,已望見西南方一座高山。
青翠欲滴,雲遮霧繞,與身後那赤地千里判若兩界。
行者按住雲頭,道:“這山倒是涼快。”
李晏道:“芭蕉洞外有千年寒泉,又有地脈陰氣護持,是以不被火焰山侵擾。”
行者落下雲頭,二人沿山路而上。
但見古松參天,藤蘿掛壁,溪水潺潺,鳥鳴啾啾。
行不多時,便見一座石橋橫跨溪上。
橋後便是芭蕉洞口,石門半掩,藤花垂絡,幽香陣陣。
行者上前叫門:“牛大哥!嫂嫂!俺來了!”
連叫兩聲,洞門開了,走出一個垂髫女童,生得齒白脣紅,揹着一把短鋤。
見二人不驚不懼,只問:“你們是誰?來尋何人?”
行者道:“俺乃齊天大聖孫悟空,這位是代天巡狩李道長。
特來拜會鐵扇公主。”
女童哦了一聲,道:“公主正在後園澆那九葉靈芝,你等且候着。”
轉身進去,不一時便聽得腳步雜亂,一個紅衣少年搶將出來。
生得面如傅粉,脣若丹朱,額上一道火紋。
紅孩兒一見李晏,眼睛亮如星子,飛奔上前跪下:
上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下一篇:修仙,当然是选择大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