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18章

作者:既白v

  李晏道,

  “再者,我留他在洞天中,也是留一份因果。

  來日若是需要重開天地,四猴齊聚,少不得他。”

  悟空若有所思。

  二人回到取經隊伍所在之地,遠遠便見沙僧與八戒一左一右,將唐僧護在中央。

  玄奘面色已好,正在火堆旁唸經。

  八戒眼尖,遠遠望見兩朵雲來,豬嘴一撇:“又來一個!老沙,快護住師父!”

  沙僧卻已看清來人,喜道:“是猴哥!還有李道長!”

  悟空按落雲頭,跳將下來,笑得滿面春風:“小和尚,俺老孫回來了!”

  玄奘見悟空活蹦亂跳地站在面前,眼中一熱,起身相迎。

  “悟空!你可算回來了!那假扮你的妖邪,可曾拿下?”

  悟空道:“師父放心,那假貨已被俺老孫打服了。

  如今改邪歸正,尋了處清靜地界修行去了。”

  八戒插嘴道:“猴哥,你莫不是又誆我們?

  那假猴子與你一般本事,怎就輕易服了?”

  悟空瞪他一眼:“呆子!

  若不是你連真假都分不出來,俺老孫何必費這許多周折!”

  八戒縮了縮脖子,嘟囔道:“還不是你們生得太像。”

  玄奘合十:“回來便好,回來便好。

  悟空,貧僧這些時日,心神不寧,總覺得對不起你。

  那些幻覺之中,你打貧僧,該是假的吧?”

  悟空笑道:

  “俺老孫若真要打你,一巴掌便拍死了,還輪得到那假貨來逞威風?”

  玄奘面上微紅,合十道:“是貧僧愚鈍了。”

  李晏在旁,已走到玄奘身側:“法師,那妄血雖已拔除,但體內仍有些許餘毒。

  貧道再與你行一遍周天,將餘毒清了。”

  玄奘合十稱謝。

  兩人尋了處平整石地,盤膝對坐。

  李晏雙掌抵住玄奘後心,一股清和之氣渡入。

  玄奘只覺體內暖流自會陰起,過尾閭,上夾脊,入玉枕,循督脈而上。

  再自泥丸下任脈,迴歸丹田,如此週而復始,綿綿不絕。

  約莫一炷香後,李晏收功。

  玄奘吐出一口濁氣。

  呼呼呼。

  “法師體內餘毒已清。”

  李晏道,“只是這妄血之毒,傷的是心神。

  日後若再遇歸墟之屬,千萬莫要與之鬥氣。

  心念一動,便是給了它們可乘之機。”

  玄奘合十:“貧僧記住了。”

  “今夜便在此歇息。”李晏起身,“明日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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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躺在離地數丈的樹杈上,望着滿天星斗,不知在想什麼。

  八戒早鼾聲如雷。

  沙僧守着行李,閉目假寐。

  李晏走到溪邊,取出一卷竹簡,藉着月光,以指代筆,在上面勾畫。

  ——鎮元子所贈的洞天殘譜。

  他細看之下,只覺這殘譜之中,許多關竅與自己平日所悟不侄稀�

  但更多處,卻是晦澀難通。

  “洞天者,人身之縮影也。”

  李晏喃喃,“人身爲小天地,洞天爲大天地。

  大天地者,又可縮於人身之中。

  如此層層嵌套,無窮無盡……”

  他若有所悟,抬頭望天。

  月明星稀,雲氣飄渺。

  “鎮元大仙窮數千年之功,也未能全通這殘譜。”

  李晏心道,“他說,此脈非一人之路。如今看來,倒像是專爲貧道備的。”

  正思量間,忽覺袖中玉簡微熱。

  取出一看,那捲簡之上,浮現出幾行小字。

  “世尊已入靈山,寶光菩薩閉關於後山菩提洞。

  西行路上,恐有魔凶蕴焱舛鴣恚髦!�

  ~觀音傳訊。

  李晏將玉簡收起,朝西方望了一眼。

  且說西方靈山。

  大雄寶殿之中,諸佛散去。

  只餘如來與寶光菩薩相對而坐。

  寶光菩薩懷抱銅燈。

  如來雙目微闔,寶相莊嚴:“寶光,古佛留下的燈種,如今可還安好?”

  寶光菩薩道:“回世尊,火種尚在。

  只是近日來,偶有明滅之狀,似在預示什麼。”

  如來睜眼,眸中金光流轉:“你可知,這燈種究竟爲何物?”

  寶光道:“弟子愚鈍,只知是古佛以自身果位爲薪,燃出的最後一點靈光。”

  如來微微一笑:“不止如此。這燈種之中,藏着聖位。”

  寶光聞言,手中銅燈險些脫手。

  “世尊是說……”

  “聖人果位,非修爲可成,乃天地所授。”

  如來道,“古佛應化身行走三界十萬八千劫,早已與三界氣呦嗪稀�

  他若肯燃燈續命,便可再拖一量劫。

  但他沒有,反將自身道果燃作火種,留給了你。”

  “弟子何德何能……”

  “自然不是你德能。”

  如來道,“古佛這一手,是在與天賭。

  賭的是,這燈種落在你手中,能引出真正的有緣之人。”

  寶光瞧着燈,只覺掌心滾燙。

  “世尊今日尋弟子,可是要與弟子說這有緣之人是誰?”

  如來卻是問道:“你可知,那李道人如今到了哪一步?”

  寶光想了想:“聽說斬卻一屍,大道可期。但距真聖,尚隔天淵。”

  “天淵之隔,說遠也遠,說近也近。”

  如來道,“若有人渡他,一步便可跨過。”

  寶光大驚:“世尊要渡他?”

  如來搖頭:“本座倒是想。

  但此人修的是上古洞天之道,與佛門法脈相去甚遠。

  佛門舍利,渡不了道門真仙。”

  “那……”

  “古佛的燈種,是三界精純願力所化,不屬道,不屬佛。

  恰可作那最後一級臺階。”

  如來說到這裏,已然盯着銅燈。

  寶光下意識將銅燈抱緊:

  “世尊,這是古佛留下的遺物,弟子受命守護,不敢輕易與人……”

  “你莫慌。”

  如來笑道,“本座並非要搶。

  只是想問你,可願與本座一同入燈種之中,走一遭?”

  “?”

  “古佛既在燈中藏了聖位,必然也留了考驗。”

  如來道,“誰能通過考驗,誰便能得那聖位。本座欲往一觀。”

  寶光面現難色:

  “世尊,您已證準聖,便是再得聖位,也不過迳咸砘ā:慰唷�

  “你錯了。”

  如來打斷他,“準聖與聖人之間,隔着的並非修爲,乃【天地之印】。

  沒有這道印,終究只是三界內的強者。

  本座在菩提樹下坐滅五陰,所爲何來?

  不過是等這道印罷了。”

  寶光只覺眼前之人,與平日所見那位慈悲佛陀,有了些微不同。

  那眸子深處的光,好似【執】?

  “世尊,您,,,不是已經斷盡三障了麼?”寶光試探着問。

  如來不由笑了。

  “三障斷盡,方見本心。本心爲何?猩幢M,我度未竟。此障,終難斷也。”

  說着,金光自袈裟之下溢出,將此間照得通透。

  “寶光,將燈給本座。”

  寶光只覺周身一緊,似有萬頃佛光壓在身上,呼吸都困難起來。

  “世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