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16章

作者:既白v

  敖廣一摸龍角,只覺滾燙,再摸心口,龍珠狂跳。

  他急喚龜丞相:“快!取觀天儀!”

  龜丞相跌撞而來,還未近前。

  便見觀天儀上青針亂轉,直指東天。

  “這……這是天外天?!”

  青輝繼續上升。

  南天門外,值守的數十名天兵正列隊換防。

  下方一道青光沖霄而起,形如竹簡,展開數十里,橫亙在天門之外。

  天兵們只覺眼前一花,手中兵刃盡數脫手。

  叮叮噹噹~~

  落了一地。

  爲首的天將還想喝令,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青光照在天兵盔甲上,甲上符文盡數熄滅。

  接着,一排天兵,齊刷刷跪倒,頭也不敢抬。

  隨後。

  青光在天門外只停留一瞬,便朝三十三天更高處掠去。

  凌霄寶殿,玉帝本在丹墀前踱步。

  聽聞鐘鼓自鳴,銅鶴噴出煙來,在空中凝而不散。

  玉帝抬頭,瞳孔地震。

  那捲舊簡懸於寶殿上方,殿中仙器神兵皆是一顫,似在朝拜。

  “啪!”

  玉帝手中玉笏,裂作兩半,化爲粉末。

  “陛下!”

  太白金星不顧禮儀,從班列中衝出,擋在玉帝身前。

  可那青光只掃過羣仙面頰,在腥嗣夹囊挥|。

  霎那間。

  滿殿仙家臉色皆變。

  那幾位早被李晏暗中標記的歸墟暗子,身子劇震,眉心浮出灰氣。

  青光觸及,瞬間消融。

  幾個仙吏天將隨之軟倒在地。

  七竅中流出灰黑膿液,抽搐幾下,再不動彈。

  羣仙譁然。

  “這……是歸墟濁氣!”

  “他們幾個竟是暗子!”

  “何時被附身的?!”

  玉帝面色鐵青。

  他身爲三界之主,但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安插暗子,竟毫無所覺?

  而且。

  那青光並不給他留臉面,當着滿朝仙卿,將天庭的遮羞布撕了下來。

  “這到底是誰……?”

  玉帝話音未落,便見舊簡向上飛去。

  穿過寶殿穹頂,越過三十六宮,七十二殿,直上三十三天離恨天。

  兜率宮中,太上老君放下手中丹扇。

  他起身來,朝舊簡方向打了個稽首。

  “老友,多年不見,何必動這麼大的氣?”

  祕境之中,祖師眼皮未抬,只道:“無爲無爲。

  到頭來,你縱出這般大的事來。

  這便是你那一脈所求的自然?”

  老君苦笑,密語一番。

  “還望老友,守當年之約。”

  “哼!”

  祖師續道:

  “你若不查,那便由我來查。只是那時,莫怪老夫不講舊日情面了。”

  太上老君一時語塞。

  祖師也不等他回話,將袖拂起。

  舊簡隨之收攏,化作一道青光,倒射而回。

  青光掠過之處,天穹如洗,星河倒懸,三界氣機翻湧似潮。

  無數修行者屏住呼吸,不敢直視。

  那光雖然不針對任何人,但讓腥诵牡咨鐾N念頭。

  風起時,海不動,天不驚。

  光落下,山不搖,地不裂。

  此爲道也。

  是以,萬物皆在那一剎間,重新歸位。

  這青竹簡,以無上之力,展於三界,只爲一觀。

  但這一觀,便已是準聖望塵莫及的手筆。

  凌霄寶殿上。

  玉帝面無表情地坐下。

  “千里眼,順風耳,剛剛可曾看清那青光中的字跡?”

  千里眼伏在地上:“啓稟陛下,那簡上分明無字。

  可,可臣看去,像有無數文字在流轉。

  只是臣不管如何,怎麼也記不住啊。”

  順風耳也道:“臣聽得風中似有誦讀之聲,但一句也聽不清楚”

  玉帝面色更沉,沉吟半晌,揮了揮手:“都下去。金星留下。”

  滿殿仙卿如蒙大赦,紛紛退去。

  只餘太白金星躬身立在階下。

  玉帝望着碎裂的玉笏:“那幾位是何時被附身的,你可有數?”

  太白金星道:“老臣,,早有懷疑。

  只是歸墟之濁氣極擅潛伏,那幾人平日言行與常人無異,便未敢驚動陛下。”

  玉帝冷笑,

  “若非今日那捲舊簡照出原形,朕這凌霄殿中,還不知藏着多少腌臢。”

  太白金星不敢接話。

  玉帝嘆道:“查。

  從今日起,凡入殿仙官,皆以照妖鏡先照上一照。

  還有,傳朕旨意,召楊戩迴天述職。”

  太白金星一驚:“陛下是要動【天規】了?”

  玉帝搖頭,“那捲舊簡的主人,只怕已經看不上這點權柄了。”

  且說人間。

  五莊觀中,鎮元子負手立於觀星臺上,眸光穿透萬里雲欤湓跂|方海天之間。

  “鎮元大仙,那光??”旁邊一位鶴髮老道忍不住開口。

  “莫問。”

  鎮元子語氣中少有凝重,

  “那位的名號,非你我能言。

  今日之後,三界之中,凡有些跟腳的,皆該重新掂量西行一事了。”

  老道駭然:“連大仙您也……”

  鎮元子搖頭不語,眼中掠過一絲複雜。

  他曾與那兩人坐而論道,也曾贈出洞天殘譜。

  今日看來,那份善緣,倒成了自己往後的一張護符。

  靈山,大雄寶殿。

  如來回到寶座,滿殿諸佛靜默。

  方纔那捲舊簡飛過靈山,殿中佛燈盡數明亮,梵鍾自鳴。

  就連後山那片菩提林都朝東方傾斜,似在行禮。

  彌勒佛:“世尊……”

  如來止住他的話。

  “不必多言。此乃道之顯現,非言語可狀。”

  觀音沉吟:“那幕後之人……”

  “天意早有定數。”

  如來道,“只是貧僧適才閉目一觀,那定數中,又多了一道變數。”

  “?”

  “那捲舊簡主人,留了話給天庭。這話,本身便是讖。”

  諸佛皆默。

  如來又說:“那位道,小娃娃,別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將機鋒藏於家常語中,看似說給那人聽,但已昭告三界。

  此讖一出,天上那位的路,恐怕要更難走了。”

  文殊問:“世尊,那這話會應在何時?”

  如來道:“當在取經功成之後。”

  寶光菩薩懷抱銅燈:“如此說來,燃燈古佛早知有此一日?”

  如來看了他一眼:“古佛之燃,亦爲靈山留下一線光明。”

  寶光菩薩似有所悟,渾身一震。

  與此同時,大千洞天,祕境之內。

  那捲舊簡飛回,重新化作一枚竹籤,落入祖師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