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897章

作者:既白v

  那些遊絲極細極淡,月光下幾乎不可見。

  若非墨竹精於陣道,感知敏銳,斷難察覺。

  悟空聽得提醒,金睛一瞪。

  雙眼中射出兩道金光,將那些遊絲燒得噼啪作響,盡數斷碎。

  “這等鬼蜮伎倆,也敢在俺老孫面前使!當年在陰司裏勾魂索命的手段,都比你這強過百倍!”

  假李晏眼神陰冷,棄了斷杖,雙手十指張開,灰霧在指間翻湧。

  低嘯一聲,周身灰霧膨脹,化作數百條灰蛇,朝悟空撲來。

  “大聖小心!這霧中藏有歸墟濁氣,沾之難祛!”海瓊也瞧出厲害,連忙提醒。

  悟空卻是嘴角一咧,金箍棒在手中一旋,化作萬千棍影。

  夾帶天罡地煞之力,那些灰蛇還未近身,便被棍風攪得粉碎。

  灰霧散開之後,又試圖重新凝聚,可金箍棒所過之處,虛空中留下金色烙痕。

  灰霧碰着烙痕,便消融不見。

  “就這點本事?”悟空收棒站定,滿山灰霧已被他掃蕩一空。

  他扛着金箍棒,朝假李晏勾了勾手,“再來。”

  假李晏臉色陰沉。

  他修行無數歲月,在歸墟之中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今日竟被一隻猴子如此輕視。

  灰霧自七竅中湧出,整個人開始扭曲變形。

  “大聖,他在凝聚本源!”

  墨竹提醒道,“歸墟神君與三界生靈不同,他們化虛爲實,若本體降臨,恐有變數!”

  悟空卻似毫不在意,回頭朝山下望了一眼

  “兄弟,你再不來,俺老孫便把這鳥神君打殺了,你可別怪俺搶你風頭。”

  話落,下方山道上傳來一道極輕的笑聲。

  “大聖手腳太快,貧道追不上。”

  聲音溫和,清泉漱石。

  腥搜曂ィ灰娚降郎喜恢螘r多了一個人。

  青袍緩步,竹杖斜持,眉目清朗,眸中映着月華。

  他從夜色中走來,周身未現半分法力波動,卻讓那假李晏面色劇變。

  那假李晏盯着,眼中灰霧翻騰,咬牙切齒道:“你終於現身了。”

  李晏停步,與假李晏相隔十丈。

  他微微偏頭,似笑非笑:“貧道若知有人藉着這張臉在竹林招搖,該早些來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一字落地,帶上奇異的韻律。

  假李晏只覺心頭一緊,好似被壓住了胸口。

  “你不是他的真身。”李晏道,“千面已滅,歸墟之中,還剩下幾個能變化他人形貌的?

  讓貧道想想。

  是第二神君‘無相’,還是第九神君‘仿形’?”

  假李晏面色再變,嘴角抽動:“你既然知道,還敢來!”

  李晏輕笑搖頭:“貧道倒是好奇。你冒充旁人也就罷了。

  偏要冒充貧道。

  你可知這竹杖青袍,眉眼神色,在有心人眸中,處處都是破綻。”

  “願聞其詳。”假李晏目光閃爍,似在醞釀什麼。

  李晏卻不答他,而是轉向墨竹與海瓊:“受驚了。”

  海瓊擺擺手:“少來這套。你既然早來了,爲何不現身?

  非要看着我們捱打,你好英雄救美?”

  墨竹卻道:

  “海瓊,等那神君將本源凝聚到極點,再動手。否則化虛爲實,殺不乾淨。”

  李晏頷首:“慧眼。”

  海瓊翻了個白眼:“你們一個兩個都是算無遺策,就我是個莽撞人。”

  “師姐的丹火三爆,已是太乙以下無人能擋。”

  李晏認真道,“若非有師姐那一炸,這神君也不至於這般快就露出馬腳。”

  海瓊冷哼一聲,嘴角卻微微揚起。

  那假李晏被晾在一旁,幾欲發狂。

  他此來奉了歸墟尊主之命,專爲取墨竹與海瓊記憶中關於方寸山的底細。

  眼見就要得手,竟被這二人一唱一和地戲耍起來。

  他厲喝一聲,灰霧驟然收斂,整個人縮成一團,隨即爆發開來。

  “冥頑不靈!全都留在這裏吧!”

  灰霧之中,他的形體急劇膨脹,化作一個三丈高的人形怪物。

  那怪物周身覆滿灰鱗,鱗片之間滲出黑氣,五官蠕動,似哭似笑,詭異莫名。

  “這便是你從山上記憶中偷來的東西。”

  李晏看着他,眼中掠過一絲寒芒,

  “你能幻化貧道的面貌,說明你已從師兄師姐的記憶裏,竊取了不少關於片斷。

  所以,他們纔會覺得山上之事日漸模糊。”

  墨竹與海瓊聞言,皆是一震。

  李晏繼續道:“歸墟之中,有三十六神君。

  其中第九神君,名喚仿形。

  最擅長竊取他人記憶,以之塑己身。

  你竊了兩位對山上的記憶,所以才能將貧道的模樣學得七八分像。”

  仿形神君哈哈怪笑,聲音如千百人同時開口:

  “你既知道本君,還想活着離開?

  本君已從這兩人記憶中,得了那一脈的真傳妙法。

  今日,便用那人的道法,來殺他的徒弟,豈不妙極!”

  說罷,他雙臂張開,灰霧中竟有金光流轉。

  接着,符文從他鱗片之間浮出,虛空中開始勾勒陣法紋路。

  那陣法李晏認得,墨竹當年在山上時常畫的八卦困仙陣。

第253章 盜法

  那神君展開雙臂,灰霧中金光亂竄,鱗片間符文浮湧。

  墨竹正凝神戒備。

  忽見那符文走勢,面色古怪起來。

  “這是八卦困仙陣?”

  仿形神君獰笑:“不錯!

  正是從你記憶中得來的妙法!

  且看本君用爾等師門的本事,將你們一網打盡!”

  虛空之中,符文如蛇,蜿蜒成陣。

  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

  八方亮起灰金交織的光柱。

  海瓊看在眼裏。

  噗嗤。

  笑了出來。

  “墨師兄,你教他的?”

  墨竹臉色鐵青。

  “胡說什麼!”

  “那怎麼連你那愛畫錯的毛病,都被他學去了?”

  墨竹面上一紅。

  他精研陣道多年,偏偏有個改不掉的舊習。

  畫到艮位,總要停頓半拍,將覆碗多描出半道弧來。

  當年師父說,這是墨竹心思過細,反致手眼相違。

  時日愈久,這半道弧成了他的印記。

  眼前這八卦困仙陣,艮位之上,也多了那半道弧!

  仿形神君聽得海瓊譏誚,面上灰鱗一顫:“什麼?”

  墨竹冷聲道:“陣眼偏了三寸,生門堵了一半。你這陣法,困得住誰?”

  悟空在旁大笑:“學他倒學得勤,連毛草都學去了!”

  “住口!”

  仿形神君暴怒,雙手猛合,那半成不全的陣法轟之收縮。

  八道光柱如同牢唬娜肆⑸碇帀簛怼�

  墨竹不慌不忙,袖中滑出一支筆來。

  筆尖赤紅。

  凌空一點,點在艮位偏出的那半道弧上。

  “破!”

  陣紋寸斷。

  八道光柱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隨即朝外倒卷,反向仿形神君自身壓去。

  轟!

  仿形神君被自己的陣法反噬,擊得倒退百丈,灰鱗剝落,如雨紛飛。

  “這怎麼可能!本君明明……”

  墨竹收了判官筆:“你這伲瑥奈业扔洃浹Y扒去的,只是陣圖的殼子。

  陣中真意,需以身合陣,以心馭符。

  你連自己畫的是什麼都未明白,便想以此困敵?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海瓊接口:“師兄說得太客氣了。要我說,他學得,還不如灑掃童子。”

  那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