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寶光菩薩低頭,良久,才道:“貧僧,貧僧想借此事,向古佛證明,”
“恩?”
“證明貧僧這萬載修行,已有了護法降魔之力,不單是個,添油的。”
洞中寂靜。
李晏微微動容。
“貧僧自幼在寶光殿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爲那盞長明燈添油。”
寶光菩薩眼中已有淚水,
“旁人修行,有法可修,有經可講,有猩啥伞�
貧僧呢?
日日對着一盞燈,添油,撥芯,添油,撥芯。
一萬八千年。
古佛可曾問過貧僧,你修得如何了?”
燃燈古佛垂目,銅燈光焰晃了晃。
“貧僧不是怨。”
寶光菩薩慘笑,
“貧僧只是,只是也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這滿天神佛口中說的猩烤故鞘颤N模樣。”
說到這裏,灰紋劇烈蠕動起來。
“不!”
寶光菩薩嘶吼,雙手抓住胸口。
周身金光大盛,如同烈日當空。
灰紋被金光灼得作響,不斷退縮。
便是李晏也不禁挑了挑眉。
“哈。”
粗獷聲音從洞口傳來。
腥送ィ灰妼O悟空站在洞門口,金箍棒斜扛在肩上。
“掃地掃心地,添油添慧命。”
猴子看向寶光菩薩:“你還算湊合。”
寶光菩薩渾身一震,金光更盛。
灰紋終於支撐不住,從心口脫落,化作一縷黑煙,朝洞外逃去。
悟空金箍棒一橫。
“啵!”
黑煙尖嘯,化作了飛灰。
寶光菩薩脫力倒地,渾身汗透,終是合掌唸了一聲佛號。
便在此時,道人莫名身形一晃。
左手撐着地面,一口鮮血噴出。
“兄弟!”
悟空箭步衝來。
李晏左臂上,佛文浮現,朝心口蔓延。
“燃燈符印。”
李晏看向燃燈古佛。
“古佛好手段。貧道以爲已避開,原來早就中了招。”
燃燈古佛望着李晏。
“老僧並未騙你。那道符印,確實只有老僧能解。若不歸順,最多不過半載,道行散盡。”
悟空眼中燃起滔天怒火,金箍棒遙指燃燈古佛。
“老東西,你哪怕是聖人的應化身,俺老孫今日便也要你~”
“大聖。”李晏按住悟空握棒的手腕。
“你信不信貧道?”
“信!”
“那便讓開。”
悟空猶豫了一瞬,終是咬牙退開。
李晏站起,青袍殘破,左袖垂落。
他面色極白,嘴角還殘留着血跡。
偏一雙眼睛清亮異常,不見半分畏懼。
“古佛。你今日要貧道歸順,是怕貧道什麼?”
燃燈古佛眸光微凝。
踏踏踏。
李晏與燃燈古佛相隔不過三丈。
“貧道這變數若真要與佛門爲敵,今日南海落伽山,便不會這般安靜。”
李晏拍了拍心口。
“這一條命,能換滿洞諸佛,古佛信是不信?”
燃燈古佛面色微變。
便是那八位金剛,十二位伽藍,六位菩薩,也隨之後退。
沒人知道李晏說的是真是假。
但沒人敢賭。
只因這道人不可以常理渡之。
“呵。”
人羣之中,一個輕蔑笑聲響起。
腥丝慈ィ瑓s是六位菩薩中最末一位。
生得極年輕,面如冠玉,脣紅齒白。
身披一襲月白袈裟,手中持着一隻金鈴。
只是他的眸光,從方纔起,便一直落在觀音身上。
“蓮花座的香火氣,真是好聞。”
那菩薩幽幽道,“可惜今日之後,怕是要沾上血腥了。”
觀音蹙眉:“寶才,你說什麼?”
寶才輕笑:“菩薩勿怪。
貧僧只是替你不值。”說着,朝李晏走去。
“李道長,貧僧寶才,今日倒想領教一下,道長有何手段,能換滿洞諸佛。”
悟空金箍棒一橫:“俺這兄弟受了傷,可俺老孫沒受傷。你要試,找俺老孫試!”
寶才菩薩笑得溫柔:“大聖,你打不過我的。”
悟空怒極反笑:“好好好!好久沒人敢跟俺老孫說這種話了!”
掄起金箍棒便要上前,卻見寶才菩薩手中金鈴一搖。
“叮鈴鈴——”
鈴聲清脆悅耳,聽不出半分殺傷力。
可悟空只覺眼前一花,身體竟好似被什麼推了一把。
踉蹌後退,直到撞上洞壁才停下來。
“什麼鬼東西?”悟空甩了甩頭,金睛中滿是驚疑。
李晏卻臉色微變,似是想到了什麼。
寶才菩薩繼續朝前走,經過悟空身旁:
“大聖的金剛不壞之體,擋得住刀砍斧剁,擋不住這縛心鈴。”
悟空心頭一凜。
那不是佛門正宗的法寶,乃是偏門禁術。
以無上佛光凝練而成,專縛心神,連三界第一等的心性修爲都未必扛得住。
“這廝一個菩薩,怎麼會用這種陰毒手段?”
寶才菩薩臉上帶笑,卻讓人極不舒服。
“道長可知,爲何你入不了佛門?”
“?”
“因你太乾淨了。”寶才菩薩道,“讓人想把你弄髒。”
伸出右手,指頭極白,幾乎透明。
“貧僧今日,便是爲此。”
話音未落,一掌拍向李晏面門。
掌風之中,灰霧翻湧,挾着與歸墟濁氣一般無二的氣息!
“李道友!”
李晏似乎也來不及躲避。
他勉強抬起右掌,只做了個格擋。
砰!
寶才菩薩一掌拍在李晏右掌之上。
灰霧炸開,李晏倒飛出去,撞在蓮池邊的石壁上。
悟空目眥欲裂。
“兄弟!”
猴子飛撲過去,卻見李晏躺在地上。
整個人像好似破碎一般。
“俺老孫殺了你!”
悟空暴起,金箍棒上清金交織,朝寶才菩薩猛砸。
寶才菩薩舉起金鈴一擋。
叮!
寶才菩薩腳下碎裂。
可他本人只是晃了一晃。
“大聖,你連自己的心都縛不住,憑什麼殺我?”一邊說,一邊後退。
可就在此時,滿洞諸佛忽地發現那道人身體,好似正發生古怪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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