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866章

作者:既白v

  “貧道不介意,再磨幾個。”

  唰!

  有幾道目光,飛快縮了回去。

  山坳重歸寧靜。

  滿天星斗,漸漸亮起。

  天快亮了。

  孫悟空回過神來,哈哈大笑,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痛快!痛快!兄弟,這可比喫蟠桃還痛快!”

  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俺老豬今兒算開了眼了。”

  沙僧合掌,朝李晏深深一禮:“道長大德,老沙欽佩。”

  李晏擺手,只道:“法師在何處?”

  沙僧指了指後邊:“在後面休息。”

  李晏點點頭,走到蠍子精身旁。

  見她昏迷不醒,蠍尾斷口處還滲着血。

  取出一枚丹藥,送入她口中,又以清光護住心脈。

  與此同時,

  昴日星官躺在地上,灰霧散盡後,他終於恢復了本相。

  李晏俯身,將一道清光渡入他體內。

  片刻後,昴日星官咳出聲來,睜開眼,迷茫望着腥恕�

  “我……我這是……”他捂額,頭痛欲裂。

  “星君不必多問。”

  “你遭了邪祟侵蝕,神魂受了些損傷。貧道已將你體內濁氣驅盡,你好生養息便是。”

  昴日星官起身,朝李晏一禮:“多謝,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他面上仍有茫然,似乎什麼都記不起來。

  昴日星官謝恩後,盤膝坐地調息不提。

  那邊廂。

  沙僧扶着唐僧從山石後出。

  玄奘面色雖蒼白,但服了那枚青棗,元氣已復了六七分。

  步子穩當許多。

  走到李晏面前,雙手合十,躬身一禮。

  “貧僧方纔在後山,將道長降那邪祟的手段看了個大概。”

  玄奘語氣諔壑袇s藏着一絲神采,

  “道長神通廣大,貧僧雖爲佛門弟子,也不得不嘆一聲。”

  李晏見他眸中有光華流轉,眉頭一皺。

  “法師。”

  “嗯?”

  “你動了求知慾。”

  玄奘一怔,隨即面露愧色,低下頭去。

  “道長法眼如炬。貧僧方纔確實心生妄念。

  想着若有機緣,也當參悟些神通法門,以備不時之需。

  西行路上兇險,貧僧手無縛雞之力,每逢劫難便只能坐等諸位相救……”

  “糊塗。”

  李晏搖了搖頭,落在玄奘耳中如洪鐘大呂。

  “《金剛經》雲: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法師日誦此經,可曾想過,見諸相非相,該如何解?”

  玄奘望向道人。

  “神通者,相也。

  降妖除魔,移山填海,騰雲駕霧,皆在相中。

  法師若求神通,便是着相。

  如此,與蠍子精又有何異?”

  玄奘額頭滲出汗珠。

  “西行取經,取的什麼經?

  若真經只在紙上,又何須十萬八千里?

  法師以爲,憑一雙腳走到靈山,便算得功德圓滿?

  非也。”

  李晏竹杖在地上一點。

  “這一路,正是什麼也做不了之刻,纔是在取經。”

  玄奘眼中困惑更濃。

  “法師且想。”

  李晏以杖指向遠方,密語傳音。

  “你將來到靈山,雷音寺中,諸佛齊會。

  若那時節,法師已修得神通廣大。

  那這十萬八千里路,誰替你走?

  諸佛子問起來,你又該如何答?”

  “這?”

  “取經之事,不取能,取不能。

  不取強,取弱也。”

  李晏一字一頓說,“法師若在途中修成了真神通,大法門。

  取經便算赴宴了。”

  玄奘沉吟良久。

  “道長是說,正因貧僧走不得快路,才恰恰是在取經?”

  “自然。”

  “世尊曾說,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若離世間求佛道,猶如覓兔角。法師細品。”

  玄奘閉目,口中默誦經文,面上神色漸趨平靜。

  良久,眼中已無方纔那抹異彩,恢復了澄澈。

  “貧僧明白了。多謝道長提點。”

  這番話,兩人說得輕,悟空幾個卻聽得清楚。

  猴子靠在金箍棒上,金睛閃了兩閃。

  只是。

  唰!

  李晏袖中微光一閃。

  物事也,不過巴掌大小。

  貝葉經卷,以麻繩繫着,遞向玄奘。

  悟空不聲不響,身影微亮,遮掩天機的同時,又動用天罡地煞法,擋住了八戒沙僧的視線。

  “呆子,你不是渴了?去後邊溪裏打水去。”

  八戒捂着肚子:“猴哥,俺老豬何時說過渴了?”

  “現在說了。”猴子把水囊丟在懷裏,“順便給老公雞打一壺,他調息完該喝水了。”

  沙僧也道:“二哥,我與你同去。”

  說罷,拉着八戒往山溪去了。

  悟空背對着李晏和玄奘,金箍棒扛在肩頭,望着天邊的魚肚白。

  “兄弟,天快亮了,再耽擱,小和尚該上路了。”

  李晏失笑,將貝葉經卷塞入玄奘袖中。

  “此卷,與法師平日裏唸的不同。夜半難眠之時,拿來讀讀,或有用處。”

  玄奘摸着袖中經卷,觸手溫涼。

  他心中感激,正要行禮,李晏卻已轉身走開。

  密語而來。

  “法師不必多禮。貧道不過借花獻佛。”

  玄奘嘴角動了動,終究只是低聲道了句。

  “謝道長。”

  悟空從始至終沒有回頭,只在李晏路過,輕聲說:

  “俺老孫方纔替你遮了遮,你欠俺一次酒。”

  “到獅駝嶺,請你喝。”

  “說定了。”

  此時,八戒與沙僧打了水回來。

  昴日星官已調息完畢,氣色好了許多。

  他朝腥斯笆郑骸岸嘀x諸位。本星君還要回天庭覆命,便不耽誤各位行程了。”

  山坳中,蠍子精昏迷不醒。

  玄奘走近,見她面色慘白,蠍尾斷口處滲血,露出不忍之色。

  “道長。”玄奘合掌,“這蠍子精雖害貧僧,但她,她可有性命之危?”

  “法師爲何有此一問?”

  玄奘猶豫片刻:“貧僧不知爲何,總覺得她並非窮兇極惡之徒。

  方纔在洞中,她雖逼婚,又未傷貧僧分毫。

  若要害貧僧,又何須如此多禮?”

  八戒在旁嗤道:“師父,你也太心善了。

  那妖精就差把你捆牀上生米煮成熟飯了,你還替她說話!”

  玄奘搖頭:“……貧僧確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看着蠍子精的臉,猶豫道:“好似在哪裏見過她一般。”

  “師父,你怕是嚇糊塗了吧?”

  八戒伸着鼻子嗅了嗅,“這妖精一身妖氣,少說修行了幾千年。師父你肉體凡胎,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