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816章

作者:既白v

  【玄陰真君神念分身被煉,湮真君神念分身被誅。】

  【玄陰鎖陽陣盤被毀,落胎泉恢復如初。】

  【子母河陰脈衰竭之勢得以遏止,西梁女國百萬女子之生路得以保全。】

  【如意真仙靈智大損,然肉身保全。此乃如意真仙之不幸,亦是如意真仙之幸。】

  【昔日那個被恨意驅使的如意真仙已不復存在,只剩下一個靈智如孩童的牛妖。】

  【緣法之氣+120000。】

  【當前緣法之氣:340000/1310720。】

  踏踏踏。

  悟空大步走了進來,紅孩兒也跟着。

  一進洞便瞧見了在石榻上的如意真仙。

  快步上前,蹲在榻前,輕聲喚:“二叔?二叔?你還認得我嗎?我是紅孩兒啊。”

  如意真仙聽見聲音,慢慢睜開眼。

  瞧見紅孩兒那張粉嫩的臉蛋,先是一愣,隨即摸向紅孩兒的頭。

  蹄子落在紅孩兒的髮髻上,揉了揉,嘴角咧開。

  “……小娃娃,你是誰家的?怎麼跑到我翠雲山來了?”

  紅孩兒眼眶登時紅了。

  :“猴叔叔……我二叔他……”

  “侄兒。”悟空走到紅孩兒身邊,“你爹呢?”

  紅孩兒吸了吸鼻子,勉強壓下心頭的酸楚。

  “我爹沒來。他說,不配來。”

  “我爹看完猴叔叔你傳的消息,把自己關在後山石洞裏,到現在都沒出來。”

  紅孩兒淚水忍不住滾落下來,

  “他說,明知道二叔修煉出了問題,卻沒有攔住他。

  二叔一個人在外頭流浪了上千年,又不去找他。

  他一直以爲二叔只是脾氣犟,但沒有想到,其是心裏苦。”

  “他還說,當年給二叔摘朱果的時候,二叔才這麼高。”

  紅孩兒比了個齊腰的高度,

  “那天是二叔的生辰,他答應二叔晚上帶他去山頂看星星。

  結果那天鐵扇公主生辰,他去陪鐵扇公主了。

  二叔一個人在後山坐到天亮,第二天早上回去,什麼都沒說。

  他以爲二叔沒放在心上,可那之後二叔再也沒求他摘過朱果。”

  聲音已有些哽咽:“我爹說,這些事他原本早就忘了。

  可聽了猴叔叔的傳音,一下子全記起來了。”

  李晏道:“回去跟你爹說,如意真仙的靈智並非無法恢復。

  貧道有一法,可令其三五百年之後,或能恢復到常人模樣。

  若你爹願意,可以試試。”

  紅孩兒聞言,臉上總算有了些神采,便要去傳話。

  “貧道隨你一道去。”

  李晏站起身來,“如意真仙的傷勢,需得當面向牛魔王說明。”

  紅孩兒大喜,連忙在前引路。

  李晏踏雲而行。

  望向西方,眸光微沉。

  西梁女國這一難尚未完結。

  玄奘應該還在王宮之中。

  到那時,取經人動了凡心之事便會傳遍三界。

  而靈山那邊,又會作何反應?

第235章 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

  翠雲山,摩雲洞。

  洞外古松斜掛,藤蘿垂幔。

  一道瀑布從百丈崖壁上傾瀉而下,水聲如雷,濺起漫天屑珠。

  夕陽透過水霧,在洞口前折出一道淡淡的虹橋。

  紅孩兒按下雲頭,腳步卻有些遲疑。

  回頭望了李晏一眼。

  “道長,”紅孩兒忍不住開口,“我爹他……”

  “不必多言。貧道心中自然有數。”

  洞門自內打開。

  兩名守門小妖躬身行禮,將二人引入洞中。

  摩雲洞雖是妖王洞府,卻佈置得頗爲雅緻。

  石壁上懸着幾幅字畫,筆法雖不及天庭仙家那般飄逸出塵,卻有豪邁奔放之氣。

  洞中石桌石凳皆以整塊青玉雕就。

  桌上擺着一盤殘局,黑白子星羅棋佈,顯是下到一半便擱下了。

  牛魔王背對着洞口,站在那盤殘局前。

  他今日未着甲冑,只穿了一領長袍,腰間繫着一條麻繩。

  頭上兩隻彎角泛着金色光澤。

  角尖微微向內收攏。

  “道長來了。”牛魔王沒有回頭,嗓子眼裏塞了一團棉花。

  李晏在石桌對面坐下。

  紅孩兒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氣也不敢出。

  牛魔王盯着棋盤上的一枚黑子,啞聲道:“老牛活了這些年,從未覺得這般窩囊過。”

  粗大的指頭懸在黑子上方,

  “那日在解陽洞,老牛在信中說,

  若他尚有一絲良知未泯,便讓他留在解陽山,替西梁百姓看守落胎泉。

  可老牛萬萬沒有想到……”

  “什麼?”李晏靜靜地看着他。

  “他竟存了那般心思。”

  牛魔王的手掌握緊,指頭咯吱作響,

  “老牛以爲他只是被外道迷了心竅,本心還是那個跟着老牛在積雷山上殺妖奪寨的兄弟。

  可他在洞裏說的那些話,紅孩兒都跟老牛學了。”

  紅孩兒垂下頭去,脖頸上的金鈴發出一聲響。

  牛魔王魁梧的身軀微抖:“他想殺了鐵扇,紅孩兒,還想把老牛的一切都毀了。

  就爲了讓老牛只剩下他一個人。”

  轉過身來。

  方闊粗獷的臉上一片倦意。

  眼窩深陷下去,銅鈴大的眼睛裏佈滿血絲,像是好幾宿不曾閤眼。

  “道長,你說,這是外道迷了心竅,還是他自己心裏頭本來就有這些東西?”

  李晏指了指棋盤:“大王,這盤棋下了多久?”

  牛魔王一怔:“三個月前與鐵扇對弈,下到一半便擱下了。”

  “爲何擱下?”

  “鐵扇說老牛心不在焉,再下下去也是輸,不如改日再下。”

  “大王的心不在棋上,在哪裏?”

  “那時有人在解陽山方向,感應到了如意的氣息。老牛想去尋他,鐵扇攔住了。”

  李晏伸將那枚黑子拈起來,放在棋盤上。

  “大王看這枚棋子。它落在縱橫交錯的棋盤上,四面皆是白子圍困之勢。

  大王說如意真仙心思歹毒,可大王有沒有想過,他爲何會走到這一步?”

  牛魔王盯着黑子,久久不語。

  “貧道在解陽洞中,聽如意真仙說了許多話。”

  “那年穀雨,大王答應帶他去山頂看星星。他在後山等到天亮,大王沒有來。”

  牛魔王麪皮抽搐了下。

  “大王收了先鋒印,交給鐵扇的妹妹。

  他站在點將臺下,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寨寨主皆在看着。”

  牛魔王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在外頭流浪了千年,遇到想殺他,用他,從他嘴裏套出翠雲山虛實的。

  他一個也沒讓他們如願。”

  牛魔王眼眶已然泛紅:“可他爲何不回來?老牛從未說過不讓他回來!”

  “他回不來。”

  李晏瞧着棋盤上,

  “大王可曾想過。

  一個人若是覺得自己在兄長面前丟了臉,便寧可在外頭流浪千年,也不願回頭?

  如意真仙的性子,大王比貧道更清楚。

  天資比大王高,修行比大王勤,道行本該在大王之上。

  可他不服天,不服地,更不服自己。

  親近之人指出他的過錯,他便越要證明自己是對的。

  傲骨,在外人看來是不知好歹。

  可他自己瞧着,卻是最後一絲體面。”

  牛魔王怔怔地站着。

  紅孩兒在旁邊聽:“道長,我二叔他,他恨我娘,是不是因爲我娘說了實話?”

  李晏看了紅孩兒一眼,微微頷首。

  “鐵扇公主有一對修羅瞳,能看透世間許多物事的本質。

  看出來了,也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