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97章

作者:既白v

  玄陰鎖陽陣盤雖是法寶,但其背後未必沒有玄陰真君的手筆。

  貧道以爲,此事須得謹慎行事。”

  玄奘在旁邊聽他們議論後,故而道。

  “諸位施主請起。貧僧雖無降妖除魔之能,但有幾位護法在側。

  貧僧今日便往解陽山走一遭,定要爲諸位討一個公道。”

  老嫗聽了,淚水縱橫,又跪下去磕頭。

  玄奘連忙將她扶住:

  “老施主莫要如此。出家人以慈悲爲懷,此乃貧僧分內之事。”

  周驛丞面色大變,連忙喚過兩名驛卒,低聲吩咐幾句。

  那驛卒領命,快步往王宮方向奔去。

  李晏眸中清光流轉。

  將周驛丞的舉動看在眼裏,心中已有了計較。

  當下密法,將一道畫面,映入悟空靈臺之中。

  金碧輝煌的宮殿裏,女王斜倚鳳榻,手託香腮,望着窗外發呆。

  女官匆匆入內,跪地稟報。

  ‘東土來的聖僧應下了百姓的請求,要去解陽山討公道。’

  女王聽罷,鳳目生輝,兩頰飛起紅雲。

  在殿中來回踱步。

  旋即,頒下詔令。

  若聖僧能解子母河之困,她願以江山爲聘,與聖僧共治西梁。

  一生一世一雙人。

  殿中百官聞言,譁然一片。

  太傅跪地苦諫。

  ‘西梁祖制,歷代女王不得婚配。

  況且以一國之君下嫁東土僧人,豈非有辱國體?’

  女王卻將鳳袖一拂:“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三百年了,子母河養活了西梁百萬女子,可也困住了西梁百萬女子。

  你們年年喝那河水,年年生女嬰。

  可曾想過,再過三百年,這國中女子又該喝什麼?

  朕今日所爲,是爲西梁尋一條出路。”

  百官啞口無言,唯唯而退。

  悟空壞笑。

  不動聲色,將八戒和沙僧拉到一旁,傳音將事情說了一遍。

第231章 百姓請命圍驛館 牛王低頭求故人

  八戒聽罷,耳朵登時豎直:

  “啥?那女王要嫁給師父?還要把江山分他一半?”

  悟空一把捂住長嘴:“呆子,小聲些!師父還不知道這事,莫要讓他聽見了。”

  八戒掙脫悟空的手,怎麼也壓不住震驚。

  “猴哥,你不是在誆俺老豬罷?

  那女王才見了師父一面,怎地就要嫁人了?這也太快了些!”

  “快什麼快?”

  悟空嬉笑,“俺老孫當時就覺得不對了。”

  八戒捂着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哎喲俺的老天爺!師父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念上一萬遍阿彌陀佛?

  他那個榆木疙瘩腦袋,怕是到靈山都想不明白。

  怎麼走半道上還能撿個媳婦兒回來。”

  沙僧在旁憨厚一笑,撓了撓頭.

  “二哥,話也不能這般說。

  師父是金蟬子轉世,佛心堅定,豈會被兒女私情所動?

  便是女王真有此意,師父也斷然不會應的。”

  “那可未必。”

  八戒搖頭晃腦,一臉過來人的神情,

  “老沙,你有所不知。

  俺老豬當年在天庭當天蓬元帥,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

  後來呢?

  多喫了兩杯酒,見了嫦娥仙子的面,還不是一頭栽了進去,連官都丟了。

  男人嘛,嘴上說着四大皆空,心裏頭可未必空得了。”

  “呆子,你拿自己跟師父比,也不嫌臊得慌。”

  悟空笑罵道,“你是貪杯誤事,師父是金蟬子十世修行,能一樣麼?”

  “有啥不一樣的?”

  八戒振振有詞,“金蟬子轉世,那也是肉身凡胎。

  俺老豬雖不懂佛法,卻也聽說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既然色即是空,那女王的美色自然也是空。

  既然是空,師父又何必躲?

  躲了反倒說明心裏有鬼。猴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悟空愣了一下,被這呆子繞得一時語塞。

  沙僧在旁邊想了半天,認真道:

  “二哥,你這話聽着好像有道理,可總覺得哪裏不對。”

  “哪裏不對?”

  八戒得意揚揚地扇着耳朵,

  “俺老豬在雲棧洞睡了那些年,閒着沒事就琢磨這些道理,早就想明白了。

  你們莫要看俺老豬平日裏好喫懶做。

  論起男女之事的見解,俺老豬可是過來人。”

  悟空一把揪住豬耳朵,笑罵道:“過來人是把官都丟了,投了豬胎?

  你這呆子還敢拿這事吹噓,也不怕人笑話。”

  八戒哎喲一聲,捂着耳朵求饒:“猴哥輕些,輕些!

  俺老豬這不是在跟你們說道理嘛。

  話說回來,那女王若真頒了詔令,師父可怎麼辦?

  咱們總不能在西梁女國一直耗着罷?”

  悟空鬆開手,望向李晏:“兄弟,你覺得這事該怎麼處置?”

  李晏立在桂花樹下,一直在聽三人拌嘴,見悟空問起:

  “女王此意,看似兒女私情,實則關乎國摺!�

  八戒撓頭:“道長,俺老豬聽不懂。嫁人怎麼就跟國叱渡详P係了?”

  “子母河的陰脈衰弱,三百年一輪迴。

  今距上一次衰弱已過二百九十七年,再有三年便會自行枯竭。”

  李晏望向王宮方向,眸中清光流轉,

  “女王登基三載,恰好是陰脈開始加速衰弱的三年。

  她親眼看着子母河的水量一年比一年少,泉眼接連枯竭。

  若陰脈徹底枯竭,子母河便成了一條死河。

  屆時,西梁女國百萬女子將無以爲繼,國祚便到頭了。”

  八戒聽得似懂非懂:“那這跟嫁人有什麼關係?”

  “女王要的是一條出路。”

  李晏淡淡道,“西梁女國與世隔絕,不與外族往來。

  若子母河斷了,她們便只有兩條路。

  要麼坐以待斃,要麼打開國門,與外界通婚。

  法師的出現,恰好給了她一個契機。

  若能將東土大唐的聖僧留在西梁,西梁便等於有了通往外界的橋樑。

  屆時,即便子母河枯竭,國中女子也可以與外界通婚繁衍,不至於亡國滅種。”

  這番話說完,八戒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沙僧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悟空則撓了撓腮幫子,罵了一聲:“這女王好深的心思。”

  “倒也不全是算計。”

  李晏微微一笑,“貧道觀那女王的言談舉止,對法師確實是動了真心。

  只不過身爲一國之君,一舉一動都不能只顧私情。

  她能在百官反對之下力排凶h,這份魄力,倒是難得。”

  便在此時,踏踏踏。

  周驛丞領着一名身着絳紫朝服的女官匆匆而入。

  四十來歲年紀,面容端莊,眉宇幾分焦急。

  她見了玄奘,躬身一禮,將女王的詔令呈上。

  玄奘接過詔令,展開細讀。

  讀完之後,面色微變,合掌唸了一聲佛號,將那詔令放在桌上,久久不語。

  周驛丞與女官對望一眼,不敢催促,只是垂手立在一旁。

  “阿彌陀佛。”

  玄奘終於開口,“女王陛下的盛情,貧僧心領了。

  但貧僧是出家人,自幼皈依佛門,此生已許佛祖,豈敢有半分他念?

  還請二位回稟女王,解陽山之事,貧僧必當盡力而爲。

  至於其他,請恕貧僧不能從命。”

  女官聞言,面露難色,正要開口再勸,卻被悟空攔住了。

  “大人莫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