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71章

作者:既白v

  這等手段,說出去恐怕三界之中,沒幾個人會信。

  而代價,便是幾乎耗盡了,李晏積攢許久的緣法之氣。

  【大羅金仙證道之助,當前緣法之氣:10000/1310720】

  悟空自然不知道這些數字,但也清楚兄弟爲他付出了多少。

  近千年交情,謝字,於二人而言,太輕也。

  “兄弟。”猴子走上前去,拍了下李晏肩膀,“你臉色不太好看。”

  “無妨。

  只是消耗了些法力,調息幾日便好。倒是大聖,剛剛證得大羅,感覺如何?”

  悟空聽他問起這個,眼睛便亮了,笑道:

  “俺老孫這輩子,從來沒這般痛快過!”

  將方纔突破感受,一五一十地說了。

  李晏聽完,頷首言說,

  “六耳獼猴,混世四猴之一,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

  它與你同出一源,皆是這天地間最特殊的存在。

  你們之間的因果,遠不止今日這一面。

  遲早會有一戰啊。”

  “俺老孫也這般想。”

  悟空將金箍棒取來,掂了掂,“不過不急。

  它既然今日沒出手,便是還沒準備好。

  等到了那天,俺老孫也差不多了。”

  李晏聞言,將竹杖在地輕頓。

  光華湧出,在石室中鋪來,化作一幅山河畫卷。

  其中,羣山連綿,江河縱橫,平原廣袤,海域無垠。

  那畫卷緩自流轉。

  雲霧飄動,水流奔湧,波浪翻滾。

  甚至,還能看見林中飛鳥掠過,游魚躍出水面。

  悟空凝神看去。

  這幅山河畫卷覆蓋的範圍,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花果山,在畫卷中只是一個角落。

  以此地,往東三萬裏外,有一片廣袤草原。

  生活着一支人馬族,約有萬餘。

  善使弓箭,日行千里。

  他們逐水草而居,不與外族往來,自成一方天地。

  草原深處的一座石城,乃他們冬季聚居之所。

  石城壁上,刻了星圖,記錄了人馬族數千年來,對星空的觀察感悟。

  這一族,星辰爲信仰,弓箭爲榮耀。

  族中長老皆能借星辰之力射出破邪之箭。

  那是他們的修行之道。

  與道門煉氣,佛門參禪不同,卻也有其獨到之處。

  在草原以北,可見冰雪山脈。

  山中有生靈,名喚雪魄,形如白鹿,四蹄踏雪無痕。

  角似水晶,能聚天地寒氣爲己用。

  數量稀少,百餘頭,卻道行精深。

  不修仙,不修佛。

  乃修冰雪淬神魂,寒意滌雜念。

  在雪山之巔,有一座冰宮,乃雪魄族聖地。

  宮中供奉着一枚上古冰魄。

  據說是洞天初開,第一片雪花所化。

  在冰雪山脈以西,乃是無垠荒漠。

  其中央是爲綠洲,盤踞着一支龍族遺脈。

  身長十餘丈,通體赤紅,能噴吐烈焰。

  佔據綠洲已逾千年,還在綠洲深處建了一座龍血池。

  池中以歷代先祖精血,滋養一枚龍蛋。

  那蛋已有三千年不曾孵化。

  而在龍血綠洲以西。

  一片石林中,寄居着銘文族的生靈。

  沒有血肉之軀,身形由純粹的符文構成,飄忽不定,變化萬千。

  是洞天中古老種族之一。

  不修神通,不煉法寶,只癡迷於解讀世間萬物的本名。

  他們認爲認爲世間萬物,皆有名字。

  只要念出後,便能與之共鳴借力。

  在洞天的最南端,越過碧波湖與十萬大山,乃浩瀚大海。

  海洋深處....

  猴子從頭看到尾,金睛之中異彩連連。

  這裏不只是躲避天劫的棲身之所,更是生機勃勃的大世。

  “兄弟。”

  悟空轉過頭來,“你究竟花了多少心思,纔將這片洞天經營到這般地步?”

  李晏神色平靜,只是那一絲倦色,怎麼也藏不住。

  “大聖莫要這般看我。

  貧道不過是撒了些種子,澆了些水,至於長成什麼樣,那是它們自己的事。

  這洞天之中的億萬生靈,各有各的道。

  貧道從未教他們該如何修行,也從未告訴他們哪條路纔是對的。

  譬如,蒼狼嶺的【問心】,金雕族的【天眼】,白猿族的【草木之道】,

  赤鱗族的【護弱之理】,皆是他們自己摸索出來的。

  貧道不過是偶爾路過,與他們說幾句話罷了。”

  “可這幾句話,便是點睛之筆。”悟空認真地看着他。

  李晏只是收了那幅山河畫卷,伸出手來。

  啪!兩人擊掌。

  李晏身影緩淡而去。

  而悟空將金箍棒收入耳中,整了整虎皮裙,大步而出。

  水簾洞外,花果山上,滿山猴子皆在等着。

  那一刻,花果山爲之沸騰。

  四健將跪在前面,老淚縱橫。

  小鑽風從白腦殼背上跳下來,撲到悟空腳下,抱住了腿。

  哇!

  不禁哭了出來。

  悟空將小鑽風撈起來,放在肩頭。

  小鑽風揪着他的耳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悟空沒有嫌它聒噪,在它背上輕拍了兩下。

  又望向漫山遍野的猴子猴孫。

  “孩兒們!”

  金箍棒從耳中掣出,花果山隨着這一下震顫起來,“俺老孫成了!”

  滿山猴子齊聲高呼,呼聲震天,將天上的祥雲都震散了幾分。

  而外界此刻,李晏嘴角微揚,笑意淡遠。

  “師弟。”

  李晏望着方寸山的方向,暗自說了兩字。

  【至交好友孫悟空,今日於花果山證道!

  金箍棒橫斷生死路,筋斗雲踏破太虛門。

  靈臺方寸非外求,斜月三星是自家。

  火裏栽蓮非虛話,五行山下煉真金。

  七十二變解三災,八卦爐中鍛金剛。

  從此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天上地下,獨此一猴。

  後世稱吾爲齊天大聖,鬥戰真君,今日證道大羅金仙,留下一偈以傳後人。

  凡欲超脫生死者,須向自家心頭覓!】

  【緣法之氣+50000。當前緣法之氣:60000/1310720】

  李晏看完這行字,神色不變,望向前方。

  朔風捲地,凍雲垂野。

  玄奘騎在馬上,緊了緊身上的袈裟,呵出一口白氣。

  過了通天河,本以爲前路該是坦途。

  誰知?

  唉!

  遠處這山,路窄崖高,石多嶺峻。

  山勢如同一頭蹲伏的巨獸,張着大口,等着行人自投羅網。

  八戒縮着脖子。

  “師父,這風颳得邪乎,俺老豬這身板都覺着冷颼颼的。

  猴哥,你要不先化個齋罷?

  俺瞧着師父都凍餓了。”

  路旁石頭上,‘悟空’拿一根草莖剔牙,翻了個白眼,懶洋洋道:

  “呆子,你催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