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68章

作者:既白v

  “傳俺老孫的話,今日夜裏,在水簾洞前頭,給俺把宴席擺上。

  把山裏頭攢的好酒都搬出來。

  百果園裏好果摘了。

  再去湖裏撈幾十條大魚,架在火上烤得外焦裏嫩。

  俺老孫要與你們這些老兄弟,痛痛快快喝一場。”

  馬元帥喉頭哽咽,重重應了一聲:“是!”

第225章 靈臺方寸覓得真性命 花果洞天證就大羅仙!

  夜裏。

  水簾洞前,空地上,數十張石桌擺開了去。

  堆滿瓜果魚肉,酒罈子也摞像小山。

  篝火燒得旺,半邊山壁隨之映紅。

  猴子們圍着篝火唱跳。

  小猴子騎在長輩脖子上,手裏舉着比腦袋還大的酒碗。

  學着大人模樣灌了一口,卻辣得吐舌頭,惹得滿山轟笑。

  悟空坐在石榻上,四健將分坐兩旁。

  換了一身衣裳,山中蠶絲織成。

  針腳雖歪扭,但是猴子們一針一線縫的。

  繡有一隻猴子。

  金冠甲,持鐵棒。

  小鑽風:“這件衣裳是花果山上,最老的那幾只母猴子,花了三年繡的。”

  “拆了縫,縫了拆,重做了多少不知道遍,直到泻锟戳耍渣c頭這肯罷休。”

  悟空摸着衣裳,莫名覺得黃金甲,比不上這一件來得合身。

  宴到酣處。

  一隻老猴子顫巍到了悟空眼前。

  猴子老得不成樣子了,毛髮脫落殆盡,皮膚皺巴,耷拉在骨架上。

  走路要兩隻小猴子左右扶着。

  “大王。”瞧着悟空看了許久,聲音沙嘶。“俺是當年給你扛旗的那個。”

  當年。

  豎齊天大聖旗,有個年輕力壯的公猴自告奮勇,替他扛旗。

  還記得,那猴虎背熊腰,一根旗杆扛在肩上,紋絲不動。

  後來。

  天兵天將圍剿花果山。

  他舉着旗衝在前面,不幸被流矢射穿肩膀,卻咬牙不鬆手。

  硬是將齊天大聖的旗幟插在了山頭。

  猴子被壓在五行山下後,都以爲旗早被天兵燒了,沒想到...

  老猴子掏出一塊布。

  布面被火燒過,邊緣焦卷。

  又被水浸過,顏色褪了大半。

  可。

  那四個字還在,齊天大聖!

  “大王,旗在。”

  老猴子好似捧着世上珍寶,“俺護了五百年。道長說過,您會回來。

  就如當年道長所寫的那四字一般!”

  悟空雙手接過破旗,莫名生覺竟比金箍棒還沉。

  又將破旗貼在胸口,閉上眼。

  嘶——

  吸氣!

  滿山猴子爲之安靜下來。

  旋即,兩道金光直射九霄而去!

  猴子同時將破旗高舉而起。

  “旗在,山在,猴在,俺老孫也在!”

  兩道金光大柱掃過漫山遍野的猴子猴孫。

  抓耳撓腮,咧嘴微笑。

  一如當年,也似曾經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美猴王也!

  “今晚誰都不許睡,陪俺老孫喝到天亮!誰先倒下誰是王八!”

  羣猴歡呼,聲震山谷。

  小鑽風騎在白腦殼脖子上,兩隻小猴子舉着酒碗碰了一下。

  各自灌了一大口,辣得雙雙從鼻噴出。

  四健將哈哈大笑。

  芭將軍過來,一把將兩隻小崽子撈起來,一手夾一個,笑罵。

  “兩個小酒鬼,跟你爺爺一樣沒出息!”

  是夜。

  花果山上燈火通明,酒香四溢,笑聲震天。

  次日清晨,悟空起了個大早。

  昨夜喝到四更天,滿山的猴子醉倒了大半,橫七豎八。

  躺在草地上,石桌下,樹杈上,都有之。

  鼾聲此起彼伏,好似滿山皆在打雷。

  繞過醉猴,走到水簾洞深處,穿過瀑布,進入了當年的閉關石室。

  其中一塵不染,顯有猴日日打掃。

  中央,一個太極圖案的玉石蒲團,隱有光華流轉。

  旁邊還放着一個木架,擺有十來只玉瓶。

  上貼標籤。

  九轉還元丹,清心定神散,續骨生肌膏...皆是李晏的手筆,專爲他準備的東西。

  悟空在蒲團上盤膝坐下,將龜甲取出,依照李晏所授的方位擺好。

  乾坤震巽坎離兌!

  於蒲團上,圍成一個圈。

  隨後,猴子闔上雙目。

  大品天仙訣咿D,竅穴隨之亮起。

  先天八卦紋路隨之引動,緩自亮起。

  七道光柱升起,交錯盤旋。

  而且,漸浮出一方天地虛影。

  那是李晏,以上古玄陣疊加緣法之氣,模擬而出的天地。

  陰陽二氣未分,先天五行流轉。

  乃大品天仙訣最適修行環境。

  心神沉入天地之中,猴子尋找屬於那條路。

  七般法門,對應通天之路。

  以力證道霸道無比。

  可話又水回來了。

  金箍棒本就是定海神珍鐵。

  重逾萬鈞,以力破之倒也契合。

  功德證道看似穩妥。

  畢竟。

  猴子這一路上也救了些百姓,但殺妖除魔之功德,卻被道佛兩家分去了大半。

  如此看來,怕是還不夠。

  至寶證道倒是現成。

  金箍棒就在身邊。

  可惜這件寶貝的品階還差了些火候,須得再溫養萬年,方能與先天至寶比肩。

  那麼,以身證道呢?

  金剛不壞之身倒是個好底子。

  只是,此法太過兇險。

  萬一出了岔子,七日之內,根本來不及補救。

  以道證道……悟空想到四字,心頭爲之一動。

  李晏說他走的是此法。

  兄弟的性子他清楚,看似溫和淡泊,心中卻有鐵打脊樑,認準了道便死不回頭。

  可俺老孫的道是什麼?

  鬧天宮,取經,護猴子?!

  這些是一件事,還是三件事?

  諸般思緒,來回反覆。

  這一坐,便是三天三夜。

  三天裏。

  猴子將七般法門不斷推演。

  走不通的便放下。

  直到。

  第四日凌晨之時。

  金眸中閃過兩道洞徹之光。

  “原來如此。”猴子不禁失笑,“祖師啊祖師,你老人家瞞得俺好苦。”

  大品天仙訣的根本,不在七般法門之中的任何一種。

  原因無他,七般法門皆是路。

  可路不等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