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50章

作者:既白v

  積雪炸碎成漫天冰屑,在空中折射出萬千細碎光點,竟是灰白之色。

  八戒臉色一變。

  “這雪……跟方纔河裏那妖怪的手段有點像啊!”

  悟空聞言,望向通天河方向。

  只見那方天際,灰白墨黑,兩色絞纏翻滾,將原本澄澈的夜空染得渾濁不堪。

  且那灰白雲層之中,可見一條蛇形陰影遊動。

  所過之處,雪花凝結成冰晶,紛墜而下。

  咔嚓!

  接二連三,咔嚓之聲,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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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中那口蓄滿了水的石缸,缸壁裂開,滲出灰白黏液。

  淌到地面後便將積雪染成了墨色。

  沙僧握緊降妖寶杖,沉聲道:“這妖法在侵蝕地脈。“

  李晏身形一閃,立在院中老樹下。

  任雪花落在肩頭髮間。

  眸子半闔,靈臺之中,山河社稷鏡飛速轉動。

第221章 猴子不善水戰?

  【白蛇幡。

  千年白蛇蛻皮爲幡面,自身蛇骨爲幡杆,以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怨魂爲幡穗。

  此幡專克元神,搖動之時可發出嘶鳴,直擊靈臺。

  尋常修士聞之,元神動搖,法力凝滯。

  便是太乙金仙,若元神不夠凝鍊,亦會受其影響。】

  【然此幡並非無解。蛇屬陰,蛇骨屬陽。

  陰陽相沖,便是此幡破綻。

  純陽之火攻其幡面,純陰之水浸其幡杆,便可破之。】

  李晏收回心神,正要開口,山河社稷鏡又是一震。

  【白蛇幡上殘留一縷氣息,質澄澈,性慈悲,隱含紫竹清香。

  推其來源,當是南海珞珈山,觀音菩薩座下。】

  【菩薩座下原有一尾金鯉,一尾白蛇,同在蓮花池中聽經千年。

  金鯉性剛,好動喜爭。

  白蛇柔和,善忍多思。

  二妖聽經日久,各自生了靈智。

  菩薩見其有向道之心,便各賜一枚蓮花化身。

  令其在蓮花池中修行,以待機緣。】

  【後金鯉不耐池中寂寞,趁菩薩赴法會之際,遁入通天河中。

  白蛇爲其遮掩,亦受牽連,被菩薩罰在紫竹林中面壁...】

  【三百年來,白蛇日夜聽潮音洞中菩薩說法,道行日深。

  然其心中執念未消,始終惦記着通天河中那條金鯉。

  三百年期滿,白蛇向菩薩請辭,言要去通天河度化金鯉回頭。

  菩薩允了,賜其一枚紫竹符,囑其速去速回。】

  【白蛇離了珞珈山,卻不曾去通天河尋金鯉。它去了觀南山。】

  【觀南山中有一截千年枯木,乃上古建木之殘枝。

  白蛇以自身精血澆灌枯木三載,令其重煥生機。

  又以建木之葉編織成舟,蛇蛻爲帆,製成一葉扁舟。

  此舟能渡陰陽,可越三界,乃是白蛇爲自己留的後路。】

  【做完這一切,白蛇方纔前往通天河。

  彼時金鯉已被靈感大王所寄生,面目全非。白蛇見故人如此,心中既悲且怒。

  它不曾勸金鯉回頭,反與那歸墟存在做了一樁交易。】

  【自那以後,白蛇便在通天河上游八十里處,尋了一處洞府住下。

  那洞府名喚白蛇洞,洞中有一眼寒泉,直通通天河底。】

  【百年來,白蛇與靈感大王往來密切。

  每年冬至,靈感大王便會順着寒泉來到洞中,共飲寒泉之水,同賞洞中奇花。

  二妖以兄弟相稱,情誼甚篤。】

  李晏看到此處,心中已有了計較。

  白蛇擄走玄奘,絕非臨時起意。

  但見擄人時,破去玄奘袈裟的手段,多半便是菩薩賜下的紫竹符。

  是以,紫竹乃珞珈山獨有,受菩薩願力滋養千年,天生便蘊含一絲慈悲之意。

  以紫竹製成的符籙,能化解佛門護法之力,卻不會傷及佛門中人的性命。

  白蛇用紫竹符破去袈裟,便是向菩薩表明。

  只救人,不傷生。

  其心機比金鯉高明何止百倍。

  李晏睜開雙眼,將推衍所得密語傳音告知悟空。

  猴子聽罷,怒色翻湧:“那白蛇是觀音菩薩座下的?”

  “恩。”

  “好!好!好得很!”

  悟空從牆頭一躍而下,院中積雪隨之四散飛濺。

  “俺老孫在通天河跟那腌臢東西拼死拼活,觀音菩薩座下的孽畜倒跑來擄人?

  這算什麼?監守自盜?”

  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便要駕雲而起:

  “俺老孫這便去珞珈山,當面問問觀音,她到底管不管自己池子裏的孽畜!”

  “大聖等等。”

  李晏攔住他,竹杖在地面畫了一個圈。

  五色光華亮起,將二人徽制渲校艚^了風雪之聲。

  “去珞珈山討說法,不急在這一時。”

  李晏道,“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探明法師的下落。白蛇擄人,必有所圖。

  它若真想害法師性命,方纔便使了。”

  悟空怒氣稍斂:“兄弟是說,那白蛇擄走小和尚,是想跟咱們談條件?”

  “十有八九。”

  李晏頷首,“它要談,咱們便跟它談。

  只是談之前,須得先摸清它的底細。

  白蛇洞在通天河上游八十里處,洞中有一眼寒泉,直通河底水眼。

  那寒泉便是白蛇與靈感大王往來的通道。”

  “那還等什麼?”悟空道,“俺老孫這便去那白蛇洞,一棒子將它打出來!”

  “大聖若去,它定然避而不見。”

  李晏搖了搖頭,“白蛇性柔善忍,最擅趨避。

  若不想見大聖,大聖便是將整座白蛇洞翻過來,也找不着它的蹤跡。

  此事須得另想法子。”

  退出結界,道人轉向八戒和沙僧:“元帥,將軍,二位可願替貧道走一遭?”

  八戒正縮在廊下避雪,聞言一愣:“走一遭?去哪?”

  “通天河底。”

  李晏道,

  “二位從河底潛入,循着寒泉的方向一路向上,便能找到白蛇洞的後門。

  屆時不必動手,只需探明法師是否安然無恙,再記下洞中路徑便可。”

  八戒一聽要下水,豬臉皺成一團:“道長,不是俺老豬推脫。

  這通天河深不見底,河裏沒準還有什麼腌臢東西。

  俺跟沙師弟這便下去,萬一撞上那東西,豈不是送菜上門?”

  沙僧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八戒見沙僧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要不還是猴哥跟俺們一起去罷。有猴哥在,俺老豬心裏踏實些。”

  悟空正要開口應下,李晏卻先一步說了話。

  “大聖不擅水戰。”

  道人語氣平淡,

  “水下鬥法,大聖須得捻避水訣,或化作魚蝦之形,方能自由行動。

  可一旦捻訣變化,手中金箍棒便施展不開。

  若有歸墟存在盤踞水眼,大聖若在水中與它交手,十成本事只能使出三四成。

  此去探路,還是元帥與將軍更爲合適。”

  此言一出,悟空金睛閃過一絲古怪之光。

  俺不擅水戰?

  金箍棒是大禹治水時留下的定海神珍鐵。

  連四海都能定住,區區通天河又算得了什麼?

  這棒子在水中非但不受限制,反而威力倍增。

  當年在東海龍宮,他一棒子攪得整個龍宮天翻地覆。

  那些蝦兵蟹將連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可李晏既然這般說了,必有其用意。

  悟空按下心頭疑惑,沒有當場追問。

  八戒倒沒想那麼多。

  他聽李晏說猴子不擅水戰,愣了一下。

  隨即,想起當年在流沙河,猴子確說自己水下功夫不如他和沙僧。

  那時他還得意了好一陣子,覺得自己總算有一樣本事比猴子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