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43章

作者:既白v

  看見那大王總是先喫童男,後喫童女。”

  八戒大喜,“好!好!好!赫赫赫——”

  正議論間。

  外面鑼鼓喧天,燈火通明。

  同莊腥舜蜷_大門喊:“擡出童男童女來!”

  不多時,李晏站在門廊下,目送兩盞丹盤離去。

  旋即,轉過身來,對沙僧道,

  “將軍守在此處,寸步不離。

  若有什麼東西來敲門,不管是人是鬼,都不要開。”

  沙僧沉聲。

  “道長放心。”

  “法師,貧道去去便回。

  三更之前若沒回來,你們便在此處燃起三盞燈。

  燈不滅,便無事。”

  玄奘合掌。

  “道長一路小心。”

  李晏頷首,下一刻,人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月色下,通天河如同一匹鋪天蓋地的白練,波光浩蕩,白浪接天。

  河面上不見一艘漁船。

  河岸邊不見一個渡口。

  蘆葦在夜風中搖曳——沙沙——聲響。

  李晏在河邊一處高崖上落定,竹杖往崖石上一插,盤膝坐下。

  【通天河·水文探察。

  此河段已爲靈感大王所控,河底積有三尺厚之血泥,乃百年血祭所積。

  血泥之中混雜歸墟濁氣,已自行生成一座天然陣法。】

  【八百里通天河,有三處水眼。

  一處在源頭崑崙,一處在中游此處,一處在入歸墟之口。

  靈感大王盤踞中游水眼,以血泥封印水眼,令河水不得不從其廟下流過。

  此舉大有深意...】

  【水眼之中有一物,乃靈感大王本體所化。

  其本體金鯉已與水眼融爲一體,水眼即是魚,魚即是水眼。

  殺魚則水眼崩,水眼崩則八百里通天河倒灌,沿河數百里盡成澤國。】

  李晏面上露出一絲凝重。

  難怪這金鯉能在通天河盤踞百年,而不被天庭剿滅。

  殺了金鯉,水眼便崩,八百里通天河便會倒灌陳家莊。

  屆時死的便不只是幾個童男童女。

  那金鯉將自己與水眼綁在一起,便是給自己上了一道護身符。

  誰想殺他,便得先問問這滿莊百姓的性命答不答應。

  釜底抽薪啊。

  李晏將竹杖從崖石中拔出。

  杖尾在崖面上畫了一個圈。

  五色光華亮起,在崖面上烙下一個八卦圖的烙印,沒入河水之中。

  旋即。

  河面上翻起一串氣泡,很快恢復平靜。

  “先留個後手。”

  李晏自語。

  腳下長虹一振,向靈感大王廟的方向飛去。

  靈感大王廟,建在通天河北岸一處突出的石磯上。

  那石磯形如一頭趴伏的巨獸,廟便建在獸頭之上,面朝大河,背靠荒山。

  廟宇修得倒也算得上氣派。

  朱漆大門,琉璃瓦頂,門前兩尊石獸,門楣上一塊金字大匾。

  上書靈感大王廟,幾個大字。

  可李晏一眼便看出不對勁。

  那廟宇的地基打得太深了。

  尋常廟宇的地基最多三尺,可這座廟的地基少說有三丈。

  一直打到石磯的岩層深處。

  地基之中還摻雜灰白粉末。

  李晏認得,那是骨灰。

  山河社稷鏡微微一震。

  【靈感大王廟。

  廟基三丈三尺,以九百九十九具骸骨打底,上覆河泥,再覆黃土。

  最後覆以石磚。

  此乃骨鎮之法,乃外道中極爲陰毒的手段。

  生人居於廟中祭拜,腳下卻踩着數百具骸骨,生死之氣相沖,怨氣與香火相混。

  正是外道喜歡之餌料。

  此廟爲養屍而設。】

  李晏將感應之力收束起來,隱沒身形,落在廟宇對面的山頭上。

  廟門前。

  河灘上,燈火通明,鑼鼓喧天。

  陳家莊的百姓抬着供桌,簇擁着兩個丹盤,浩浩蕩蕩,往廟裏走。

  丹盤上,悟空變作的陳關保,捧着果子喫得歡實。

  八戒變作的一秤金則縮着脖子,四處亂瞟。

  李晏越過人羣,看向廟門之上。

  門縫之中,透出灰白霧氣,混入河風之中,飄向陳家莊。

  過處,蘆葦彎了彎腰,水面皺了皺眉。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自然安靜。

  可李晏卻是觀到。

  那霧氣挾着一縷縷細微之物。

  百姓之生氣。

  【歸墟異氣。

  其性屬水,遇水則化,遇氣則融,遇土則滲。

  三界之中,能剋制此氣的手段寥寥無幾...】

  李晏闔目入定。

  光華在周身流轉。

  山河社稷鏡懸浮在靈臺中央,鏡面倒映整座靈感大王廟。

  廟前,祭賽已進入正題。

  陳家莊的百姓將兩張供桌抬進廟中正殿。

  擺上豬羊醴酒。

  又將兩個丹盤端正地放在供桌上。

  爲首者,領着腥讼蛏裣窨牧巳齻�頭,口中念着对~。

  求大王保佑來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磕完頭便匆匆退了出去。

  此刻。

  廟中只剩悟空和八戒二人。

  八戒縮在丹盤裏,壓着嗓子。

  “哥啊,那廟門關了。

  俺老豬怎麼覺得這廟裏比外面冷得多?”

  悟空傳音。

  “呆子莫出聲。腥氣越來越近了。”

  話音剛落,廟中便起了風。

  此風來得蹊蹺,從神像背後湧出來,還夾帶濃烈腥氣。

  廟中燭火被風吹得一暗,化爲了幽綠之色。

  八戒嚇得一哆嗦,差點從丹盤裏蹦起來,被悟空一把按住。

  緊接着。

  神像眼睛亮了起來。

  那神像丈六金身,塑得倒也端莊,五柳長髯,手中持一柄玉如意。

  可那雙眼睛一亮,整張臉便變了味。

  瞳孔是豎着的,泛着一層灰白的光。

  看上其,如同死了三天的魚眼睛。

  灰白光芒在廟中掃了一圈,落在了兩個孩童身上。

  笑聲從神像腹中傳出。

  “好,好。今年的祭品倒是齊整。

  童男八歲,屬龍,七月十五子時生。

  童女七歲,屬蛇,九月初九午時生。

  骨血正得很啊!”

  停頓了一下,咂摸滋味。

  “咦?!”

  神像眼中閃過疑惑。

  “這童男身上的氣息……怎麼有些不對?”

  悟空心裏咯噔一下,很快便怯生生地說:“大王爺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