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42章

作者:既白v

  賬上記着哪裏使多少銀兩。

  到女兒出生那年,總共用去了三十斤黃金。

  三十斤爲一秤。

  故而,叫她一秤金。”

  李晏問:“那陳關保呢?”

  “家裏一向供奉關聖帝君,這孩子正是在關爺座前求來的,所以取名關保。

  我兄弟二人合起來一百二十歲,就留下這麼兩個人種。

  不想祭賽的輪次偏輪到了我家,不敢不獻。

  骨肉難捨,才先爲這兩個孩子做個超生道場,便是這般緣故。”

  玄奘聽了,邊淚邊說:“粗糠不飽癟谷飽,閻王偏勾少年魂~”

  一直沉默的沙僧忽道:

  “那靈感大王既要喫童男童女,爲何不自己去尋?偏要你們獻上?”

  陳澄抹淚。

  “大王把各家各戶大小碗小事都摸得清楚。

  連每人出生年月時辰都記得絲毫不差。

  只要親生兒女他才受用。

  不要說二三百兩銀子沒處買。

  就算拿出幾千萬兩,也買不到這般同年同月一模一樣的孩子。”

  李晏聽到此處,問道:“老丈,那大王可曾說過,爲何非要親生兒女?”

  陳澄一怔,想了半晌才道:“大王爺爺說……親生兒女骨血最正。

  喫了才能延續靈感。

  那些買來換來的,骨血不純,喫了便不靈驗了。”

  李晏將竹杖換到左手,右手拇指在竹節上輕輕一按。

  “骨血最正。”

  道人將這四個字唸了一遍。

  滿廳的人,皆感到莫名寒意。

  “尋常妖物喫人,只求果腹,管他是親生還是買來的。

  可這靈感大王卻挑三揀四,非要親生骨血,這便是另有他用。

  老丈,這百年來,被他喫掉的童男童女,可都是車遲國元會縣籍貫的?”

  陳澄身子顫動,驚道:“道長怎知?”

  “貧道猜的。”

  李晏說這話時,看向觀音像上。

  悟空金睛一凝,也瞧了過去。

  “兄弟是說,那妖怪既是喫人,也在建陣?”

  “也可以這麼說。”

  李晏道,“只是這陣是以血脈爲引。

  將通天河化作法域。

  日後若有人想收他,便是與通天河爲敵。

  河水不幹,他便不死。

  但。

  河水要是幹了。

  沿河數百里的百姓,也得跟着死去。”

  陳澄陳清二人聽得土色表情。

  雙膝一軟便要跪下,被悟空一把扶住。

  “老丈莫怕,既然撞上俺老孫了,這事便管到底。”

  “你先把令郎抱出來,俺瞧瞧。”

  陳清連忙進去,把關保兒抱到廳上燈前。

  那小孩哪知道什麼生死,兩隻袖子兜滿果子,一邊跳一邊舞,喫得歡。

  猴子見了,悄悄念動咒語,搖身一變,變成了和陳關保一模一樣的孩童。

  兩個孩兒手攙手在燈前嬉戲。

  那老者見狀,跪在玄奘面前。

  “老爺,折煞人了!折煞人了!”

  行者把臉一抹,現了原形,笑道:“可像你兒子麼?”

  老者說:“像像像!嘴臉聲音,衣裳高矮,好似真是我生的!”

  猴子撓了撓頭,只覺得這話有些奇怪。

  不過眼下,不是在意細節之時。

  便說:“俺便替他去祭那大王。”

  陳清趴在地上磕頭,又承諾送銀五百兩。

  陳澄既不磕頭也不道謝,反倒倚着屏門,痛哭不止。

  猴子上前扯住他。

  “老人家,你不出聲不謝俺,想必是捨不得女兒?”

  陳澄這才跪下。

  “實在是捨不得。蒙老爺盛情,願替我侄子,已經夠了。

  只是老拙沒兒,就這一個女兒,就是我死了,她將來也哭得痛切。

  叫我怎麼捨得!”

  猴子笑道:“你快去蒸上五斗米的飯,整治些好素菜,給我那長嘴師父喫。

  我讓他變作你女兒,我兄弟兩個同去祭賽,索性積個大陰德。

  救下你一對兒女,如何?”

  那八戒一聽,心裏一慌,忙說,

  “哥哥,你要逞本事,別攀扯我,我死活不幹。”

  “呆子,雞兒不喫無工之食。

  你我剛進門,感承人家盛情齋供,你還嫌喫不飽。

  如今怎麼就不肯幫人救些患難?”

  玄奘也開口:“悟能,悟空說得極是,做得極當。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一來感謝人家厚情,二來也給自己積些陰德。

  況且涼夜無事,你兄弟倆正好去耍耍。”

  八戒苦着臉說:

  “師父你看,我只會變山樹石頭。

  若變小女兒,確有幾分難處。”

  行者不睬他:“莫信他,把你令愛抱出來看看。”

  陳澄急忙進去,將一秤金孩兒抱到廳上。

  那女孩頭上戴着八寶垂珠的花翠箍,身穿紅閃黃紵絲摇�

  手裏也兜着果子喫。

  “八戒,這就是那女孩兒,你快變得像她,我們好去祭賽。”

  “哥呀,這樣小巧俊秀的,我怎變得來?”

  行者催道:“快些!莫討打!”

  八戒慌了:“猴哥別打,等我試試。”

  呆子唸咒搖頭。

  “變!”

  面目倒也像那女孩兒,只是肚子胖大,身材不協。

  “再變變!”

  八戒急了。

  “任憑你打吧,實在變不過來了,怎麼辦?”

  “這不成丫頭的頭,和尚的身子了嗎?這樣不男不女的怎麼行?

  你且布起罡法。”

  說着。

  猴子吹了一口氣。

  即時。

  身子變勻稱了,與那女孩兒一般無二。

  李晏在一旁看着,竹杖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那圈中浮起一道五色光華,化作兩枚符籙,分別貼在了悟空和八戒的衣領內側。

  “這兩枚符籙,可遮蔽你們身上的氣息,讓那妖怪辨不出真假。”

  李晏道,“不過大聖,有一點你需得記住。

  那妖怪身上的外道氣息與車遲國三妖不同,它是主動與外道相融的。

  它的靈覺會比尋常妖怪敏銳得多。

  外道意志隨時可能降臨。”

  悟空金睛一閃。

  “兄弟是說,那妖怪身上有眼?”

  李晏頷首。

  “此行不光是鬥妖,更要防着那妖身後的眼睛。”

  悟空面上嬉笑漸漸收斂,換上一抹凝重。

  拍了拍衣領內側的符籙,道:“兄弟放心。

  外道再邪,也邪不過俺老孫的如意金箍棒。”

  “大聖小心便是。”

  隨後,八戒和猴子商量起對策來。

  兩個丹盤,二人坐在盤裏,放在桌上。

  四個年輕後生抬着桌子,送到廟裏去。

  老者一旁提醒。

  “常年祭賽,我們這兒有膽大的曾鑽在廟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