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弟子願以此新生之身,守在隱霧山中,看護地縫封印百年。
百年之內,絕不令那僞神再有出頭之日。”
李晏微微頷首。
咻!
一道五色光華,沒入虎力大仙眉心。
虎力大仙只覺靈臺一震。
腦中多了一篇經文,《太清鎮魔訣》。
這篇經文,正是他在隱霧山佈下的那座八卦陣圖的咿D之法。
有了這篇經文,虎力大仙便能以自身太極內丹爲陣眼。
引動天地清正之氣,維持陣圖咿D。
“這篇經文你且收着。”
李晏密語傳音道,
“百年來,你若能以此經將隱霧山地縫徹底封死,便是一場大功德。
屆時,你體內那顆太極內丹便會化爲金丹。
便是真正的陸地神仙。”
虎力大仙再次磕下頭去。
言語感謝在點化之恩面前,顯得極爲蒼白。
就在此時,法壇之下傳來一聲鑼響。
咚——
腥松形磸钠矢关嘈牡恼鸷持校剡^神來。
便見羊力大仙已起身來。
他是三妖之中最年輕的一個。
當然,二十年來,他在車遲國很少說話,總是默默跟在兩個師兄身後。
師兄說什麼他便做什麼。
如今,陽光照在那張不起眼的臉上。
腥诉@才發現,其眼角已有了皺紋,鬢邊也添了幾縷白絲。
思忖間。
緩步到了法壇中央,向車遲國王打了個稽首。
“陛下。”
“第三場是滾油洗澡。
吾聽聞佛門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之說。
今日便想見識見識,這滾油地獄,究竟是個什麼滋味。”
滿場爲之一靜。
如果說砍頭是一刀之痛,剖腹是切膚之痛。
滾油洗澡,便是是千刀萬剮,烈焰焚身之苦。
這可不是一剎那的事。
從下鍋到撈出,至少要一炷香的工夫。
鹿力大仙與虎力大仙對視一眼,二人眼中都沒有擔憂。
這個小師弟雖然平日裏話最少,心志卻是三人之中最堅韌的。
在終南山上時,爲了修成一門避火訣,曾在丹爐前守了整整十年。
日夜不停地咿D真元。
直到丹爐炸裂,他自火海中走出,周身毫髮無傷,避火訣大成。
車遲國王喉頭滾動,面色變了數變。
終是點了點頭,澀聲說。
“傳旨……架油鍋。”
十二名內侍抬來一口鐵鍋。
闊約五尺,深逾七尺,架在法壇正中的石竈之上。
數十名力夫,挑來一桶桶清油倒入鍋中。
六名小道士抱來成捆的松木,堆在石竈之下。
一名力夫上前點火。
——噼啪——
火焰舔舐鍋底。
鍋中的清油漸漸升溫。
氣泡翻滾沸騰。
咕嘟咕嘟——
翻湧起金黃油花。
熱浪滾滾,逼得滿朝文武紛紛後退。
那劊子手站在十丈開外,都覺得面上火辣辣地疼。
隨着溫度升高,油麪上浮現出一張張模糊的人臉。
面目扭曲,嘴巴大張。
其中幾張臉,虎力大仙認得。
那是這些年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和尚。
滿朝文武見了這般景象,毛骨悚然。
膽小的已跪在地上嘔吐起來。
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八戒,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面色凝重,盯着那口油鍋。
他在這油鍋中感應到了濃烈怨氣。
羊力大仙卻面不改色。
褪去鞋襪,赤足走到油鍋前。
熱浪撲面,將法衣吹得響動,鬚髮都被烤得捲曲起來。
“諸位長老。”
“貧道當年見死不救,今日以命相償。
不敢求諸位原諒。”
說罷,整了整法衣。
那領青灰法衣已被烤得發脆。
一碰。
便有碎屑落下。
他將法衣褶皺撫平,腰間絲絛系得端正。
最後,將頭頂道冠扶周正。
做完這一切,望向八戒。
八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嘟囔起來。
“你看俺老豬作甚?又不是俺老豬要你下油鍋。”
羊力大仙微微一笑。
“天蓬元帥,捲簾大將。貧道斗膽,想請二位爲貧道做個見證。”
八戒一愣:“?!?”
“見證貧道之死。”
羊力大仙說得雲淡風輕,
“大師兄剖腹剜心,滿朝文武爲證。
二師兄自斬頭顱,五百僧旁觀。
貧道不才,只想請二位神仙爲貧道做個見證。
見證貧道,乃償債而終。”
沙僧沉聲問:“你當真要如此?”
“自然。”
“佛門講因果,道門講承負。
貧道修行四百九十年,卻在這二十年裏造下無邊殺孽。
這些,”
指向油鍋上扭曲人臉,“怨氣不散,車遲國便永無寧日。”
頓了一會兒,又言,
“這二十年來,貧道每晚都能在夢中看見他們,聽到慘嚎...”
接下來,是他這一生中,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貧道既無師兄們的道行,也沒那等悟性...”
話音未落,整個人沒入沸騰的油鍋之中。
_嗤啦_
滾油四濺,熱浪衝霄。
鍋中炸開一團金黃油霧,將整座法壇都徽制渲小�
滿朝文武驚呼不已,車遲國王猛地起身。
虎力大仙與鹿力大仙閉上了雙目。
是不忍親眼看。
也是以元神感應鍋中變化。
沸油翻湧,約莫一炷香。
在這段時間裏,無人說話。
——咕嘟——噼啪,不絕於耳。
八戒呆呆地望着那口油鍋。
他自問閱遍無數生死。
可從未見過這般從容赴死。
隨着一炷香燃盡。
沸油漸漸平息,浮起一層灰白絮物。
那是羊力大仙被炸焦的皮肉。
虎力大仙睜開雙眸,滿是悲慟。
鹿力大仙快步來到鍋前。
望向之中。
上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下一篇:修仙,当然是选择大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