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99章

作者:既白v

  待本大王將你們蒸熟了,請我二舅爺來暖壽,便是你們的造化。”

  沙僧聽到此處,握緊降妖寶杖,便要上前叫陣。

  敖碧波卻一把拉住他,低聲道:“沙將軍且慢。那水府深處有東西在動。”

  只見水府深處的黑暗之中,隱約有一團光芒,如同一顆巨大心臟搏動。

  整座水府隨之震顫。

  河底的泥沙都爲之翻湧。

  咚——

  敖碧波龍瞳之中閃過一絲驚駭。

  沙僧面色凝重:“猴哥去西海搬救兵,怕還要些時辰。

  我先下去叫陣,拖住那鼉龍,不讓他對師父和二哥下手。”

  說罷,將降妖寶杖一橫,縱身向水府大門衝去。

  敖碧波緊隨其後。

  二人來到水府門前,沙僧將寶杖往門上一砸。

  哐當。

  大門被砸開一條縫。

  門符隨之亮起,數道光箭,向沙僧射來。

  沙僧揮杖格擋,卻被那光箭震得後退數步。

  “好厲害的符籙!”沙僧面色微變。

  敖碧波見狀,將珊瑚短劍拔出。

  劍身上龍紋流轉,湧出一道碧色光華,向那符捲去。

  ——滋滋——

  水府之中,傳來那年輕男子的驚怒之聲:“什麼人敢壞本大王的好事?!”

  緊接着,一道身影從水府中衝出。

  身披鐵甲,頭戴金盔,手使一條竹節鋼鞭,方面圜睛,卷脣巨口。

  兩鬢亂髮蓬鬆,模樣甚是兇惡。

  他一見沙僧和敖碧波,冷笑一聲:“原來是你這晦氣臉和尚!”

  沙僧將降妖寶杖一橫:“妖怪,快將我師父和師兄放了!

  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鼉龍哈哈大笑,將竹節鋼鞭往水中一砸,激起漫天水花:

  “你這和尚好大的口氣!

  本大王費了好大工夫才捉住那金蟬子轉世,豈能你說放便放?

  你要打,本大王便陪你打!”

  說罷揮鞭向沙僧當頭砸下。

  沙僧舉杖架住。

  二人便在河底大戰起來。

  鋼鞭與寶杖相交,震耳欲聾,將河底的泥沙攪得漫天飛舞。

  敖碧波在一旁看得真切。

  那鼉龍的武藝倒也算不上多高,與沙僧鬥了三十回合仍不分勝負。

  可當沙僧攻勢稍猛,鼉龍身後的水府深處,便會湧出一縷光芒,沒入體內。

  讓他的力量暴漲三分。

  敖碧波心中一動。

  正思忖間,聽得頭頂傳來一聲暴喝:“老沙讓開!讓俺老孫來收拾這孽畜!”

  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金光破水而來,悟空手持金箍棒,身後跟着一隊水兵。

  爲首一人身披銀甲。

  鼉龍一見摩昂,面色大變:“表……表哥?”

  摩昂將槍一橫,面上滿是怒色:“鼉潔!

  你好大的膽子!

  父親讓你在黑水河養性修真,你卻占人水府,傷人性命。

  還妄圖喫那東土取經人!

  你可知罪?”

  鼉龍面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了幾分兇悍:

  “表哥,我……我捉那唐僧,是爲了給二舅爺暖壽!我有孝心!”

  摩昂冷笑一聲:“你往西海送請柬的事,大聖已告知父親。

  父親看了那請柬,嚇得魂飛魄散,當即命我率兵前來拿你。

  你若識相,乖乖放下兵器,隨我回西海領罪。

  否則……”

  鼉龍聽到此處,面上慌亂之色漸漸褪去,化爲兇狠。

  將竹節鋼鞭往胸前一橫:“我有什麼罪?

  我爹被那魏徵斬了,我娘被氣死了,八個哥哥各有各的職司,沒一個管我。

  舅舅把我丟在這黑水河裏,說是讓我養性修真,實則是不想管我。

  我做這些事,不過是想讓舅舅多看我一眼!

  我有何罪?!”

  此言一出,連悟空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敖碧波卻察覺到,水府深處那團光芒跳動得愈發劇烈,彷彿在回應着。

  摩昂嘆了口氣:“鼉潔,你心中有怨,父親豈能不知?

  他讓你來黑水河,是爲你好。你若安心修行,日後自有前程。

  可你偏偏……罷了,多說無益。

  你還不束手就擒?”

  鼉龍哈哈大笑,夾帶幾分淒涼:“憑什麼束手就擒?

  我爹被斬的時候,誰替他說過一句話?我娘死的時候,誰來看過她一眼?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龍子龍孫,何曾把我這野種放在眼裏?”

  話音未落,整條黑水河隨之沸騰起來,河底的泥沙翻湧如沸。

  無數黑骨從泥沙中浮起,在空中旋轉飛舞。

  沙僧面色大變:“那東西……破封了!”

  摩昂也是面色一沉。

  悟空將金箍棒往水中一頓,金光湧出,將腥俗o住:

  “老沙,你且說說,這水府底下鎮的是什麼?”

  沙僧搖頭:“不知。

  但我在水底看見的那些黑骨,便是這陣法咿D的代價。

  這鼉龍日日夜夜以水族精血爲祭,就是在餵養那封印之下的東西。”

  摩昂聞言,面色鐵青。

  “父親讓我來捉他,卻從未告訴我這水府底下鎮着東西。”

  望向悟空,“大聖,這該如何是好?”

  悟空將金箍棒一橫:“還能如何?

  先把那孽畜拿下,再問清楚底下鎮的是什麼!”

  說罷,悟空將身一縱,金箍棒光芒四射,向鼉龍當頭砸下。

  鼉龍舉鞭架住,卻被震得倒退數丈,手腕崩裂,鮮血直流。

  “猴子!”

  鼉龍狂笑,“你以爲你還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麼?”

  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面上笑意不改:

  “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是俺老孫,五百年後照樣是俺老孫。

  你這小泥鰍,莫說學了幾年邪術。

  便是把整條黑水河的水都煉成法力,俺老孫也只消一棒子便叫你現了原形!”

  話音未落,幾百棒已然一齊砸下。

  “好……好大的力氣!”鼉龍咬牙,不後退半步。

  與此同時。

  一縷絲線,沒入鼉龍脊背。

  鱗甲隨之泛起一層油亮光澤。

  雙臂飛速粗了一圈,崩裂手腕竟然自行癒合。

  “鼉潔!你竟將邪法與自身血脈煉在一處了?!”

  鼉龍咧嘴一笑,血盆大口之中露出尖牙:

  “表哥,你道我這一年多在這黑水河裏是白過的麼?!”

  說罷將鋼鞭一揮,向摩昂橫掃而來。

  摩昂舉槍相迎,槍鞭相交,竟不得不倒退三步。

  摩昂面色大變。

  他是西海龍宮太子,自幼修煉龍族正統功法。

  一身修爲在四海龍子之中也算拔尖的。

  可鼉龍這一鞭的力道,竟然比方纔強了何止一倍。

  “表兄,如何?”鼉龍狂笑,“我這血煉功,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話音未落,鼉龍將鋼鞭舞得如同一條蛟龍,將摩昂裹在其中。

  摩昂左支右絀,竟漸漸落了下風。

  敖碧波在一旁看得真切,珊瑚短劍出鞘,劍身上龍紋流轉,便要與摩昂聯手。

  可就在此時。

  水府大門碎裂,貼在上面的符籙化爲灰燼。

  那團灰白光芒從水府深處湧出,如同一條巨大的觸手,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敖碧波龍瞳一凝。

  珊瑚短劍向前斬去。

  一道碧色劍光斬在那觸手之上。

  劍光與觸手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