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小施主年紀尚幼,被人矇蔽也是情有可原。
貧僧觀你本性並不壞,只是缺少管教罷了。
你父親託大聖管教於你,也是一片苦心。”
說到此處,玄奘轉過頭來,合掌道:
“道長,菩薩,依貧僧之見,不如先將這孩子送回家去。
他遭此大變,身心俱疲,若留在外頭,只怕再生事端。”
李晏與觀音菩薩對視一眼。
觀音菩薩端坐蓮臺,慧眼之中波光流轉,微微頷首道:
“玄奘法師所言極是。
這孩子體內的真三昧火被那外道吸去大半,雖血脈根基未損,卻也傷了元氣。
若不及時調養,恐怕會留下隱患。”
“既是如此,貧道便陪菩薩走一遭翠雲山。
正好貧道也想會一會鐵扇公主。
問一問她可曾見過,那個假扮大聖調戲玉面狐狸的人。”
悟空一聽這話,金睛之中精光一閃,道:“兄弟,你這話倒是提醒俺老孫了。
那玉面狐狸說俺調戲她,俺老孫連她長什麼樣都不曉得,這黑鍋背得冤枉。
你若查出那假扮俺老孫的是誰,務必替俺狠狠教訓他一頓。”
李晏笑道:“大聖放心,貧道自有計較。”
八戒在一旁插嘴道:“猴哥,俺老豬倒覺得這事蹊蹺得很。
那玉面狐狸既是牛魔王的小妾,跑到鐵扇公主那裏去鬧?
這不是存心挑撥麼?”
沙僧沉聲道:“二哥說得有理,只怕此事與那外道脫不了干係。”
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冷哼一聲:
“管它什麼干係,俺老孫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影子斜。
兄弟,你且去查,查出什麼來,俺老孫替你撐腰。”
李晏擺了擺手,道:“大聖還是護送玄奘法師繼續西行罷。
這樁事交給貧道與菩薩便是。”
悟空點了點頭,走到紅孩兒面前,伸手在他頭頂一拍。
掌心中透出一縷淡金光芒,沒入紅孩兒天靈蓋中。
紅孩兒身子微顫,只覺一股暖流從天靈蓋湧入,流遍全身。
體內殘存的灰白霧氣隨之消融。
“小崽子,”
悟空收回手掌,面上露出幾分正經神色,
“俺老孫方纔那道真氣,是老君八卦爐中煉出來的純陽之氣。
你體內的真三昧火雖被那外道吸去大半,可根基未損。
只須好生將養些時日,便能恢復如初。
這道純陽之氣,便當是俺老孫給你的見面禮。”
紅孩兒怔怔地望着悟空,嘴脣動了動,低聲道:“多謝……叔叔。”
悟空聽他叫了一聲叔叔,面上雖不動聲色,金睛深處卻閃過一絲暖意。
他轉過身去,揮了揮手,道:“走了走了。
兄弟,菩薩,這小崽子便交給你們了。”
八戒扛起九齒釘耙,沙僧提起降妖寶杖,玄奘翻身騎上白龍馬。
一行人向李晏與觀音菩薩合掌作別,沿着山道繼續向西而去。
待取經腥俗哌h了。
觀音菩薩將淨瓶一傾,一道清泉從瓶口湧出,在空中化作一朵祥雲。
那祥雲通體瑩白,邊緣鑲着一圈淡金佛光,看上去便如同一朵盛開的蓮花。
“紅孩兒,”觀音菩薩溫聲道,“上來罷。”
紅孩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李晏。
李晏微微頷首,他便乖乖地爬上祥雲,坐在雲頭上。
李晏將竹杖往空中一拋,杖身化作一道五色長虹,託着他飛上雲霄。
觀音菩薩端坐蓮臺,與李晏並肩而行,祥雲載着紅孩兒跟在二人身後。
三人一路向東,往翠雲山方向飛去。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紅孩兒坐在祥雲上,漸漸緩過神來。
他偷偷打量着李晏與觀音菩薩,心中百感交集。
那猴子,方纔那一掌,傳入體內的純陽之氣,正在經脈中流轉。
氣息溫熱而不灼人,與自身的真三昧火隱隱呼應。
他試着咿D體內殘存的火勁,發現純陽之氣能與火勁相融,互相滋養。
這讓紅孩兒,不由得想起父王曾經說過的話。
父王說,那猴子雖然嘴賤手欠,卻是個重情重義的。
當年那些事,父王喝了酒便愛念叨。
可前些日子,母后卻說那猴子忘恩負義。
父王聽了只是嘆氣,也不反駁。
紅孩兒忽地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當猴耍了。
便在此時。
觀音菩薩道:“紅孩兒,本座觀你根骨不凡,血脈卓越。
便是放在三界之中,也是鳳毛麟角。
你如今雖遭那外道算計,失了部分火勁,卻也因此因禍得福。”
紅孩兒抬起頭來。
觀音菩薩繼續道:
“本座座下有一脈傳承,乃是佛門之中頂尖的御火法門。
你若願隨本座回珞珈山修行,本座可將此法傳授於你。”
此言一出,紅孩兒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雖年紀小,卻也知道觀世音菩薩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靈山四大菩薩之一,三界之中有數的大能。
能拜入她的門下,是多少修行者夢寐以求的事。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李晏在一旁悠悠說道:“菩薩倒是好眼力。
這娃娃體內的真三昧火,天地間獨一無二。
若是修行得當,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菩薩這是想將他收入門下,好生培養?”
觀音菩薩微微一笑,道:“此言差矣。
本座不過是見這孩子資質不凡,又遭逢大難,心中不忍罷了。
佛門廣大,普度猩蝸硎諗n之說?”
李晏將竹杖往雲層中一探,點破一朵流雲,淡淡道:
“菩薩慈悲爲懷,貧道自然是佩服的。
只是這娃娃終究是牛魔王之子,鐵扇公主之兒。
他拜誰爲師,入誰門下,總該聽聽他家中父母的意思罷?”
紅孩兒聽到此處,心中不由得一暖。
這位李道長,從始至終都在替他着想。
方纔在火雲洞前,也是這位李道長以五色光華護住他的靈臺。
又以猩疁I化解了他體內的因果錨。
若不是李道長出手,他恐怕已經被那外道徹底奪舍了。
而且,這位李道長與悟空叔叔是兄弟相稱。
悟空叔叔那般桀驁不馴的人物,卻對他言聽計從,可見這道人絕非尋常之輩。
紅孩兒雖年紀小,卻不傻。
心中對李晏的好感,不由得又多了幾分。
觀音菩薩聞言,慧眼之中波光流轉,看向李晏,道:“道長所言極是。
只是本座觀此子根骨,若不及時修行御火之法,只怕體內兩道血脈難以調和。
道長精通玄門妙法,想必也看得出來。
若無合適的法門引導,少則百年,多則三百年...
這兩道血脈便會在他體內徹底失控。”
李晏點了點頭,道:“菩薩慧眼如炬。
不過,這御火之法,也未必只有佛門纔有。”
觀音菩薩眉頭微動,道:“道長的意思是?”
李晏將竹杖往紅孩兒身上虛虛一點。
一道五色光華從杖尖飛出,化作一面小旗,落在紅孩兒手中。
那面小旗通體赤紅,旗面上繡着一隻三足金烏。
金烏周身火焰翻騰,栩栩如生。
“此乃《火德真篆》中所載的御火法門,名曰‘金烏引’。
這面旗便是貧道以五色神光所化的金烏旗,你且收着。
待回了翠雲山,將此旗交給你娘,她便知該如何教你御火之法了。”
紅孩兒接過金烏旗,只覺得入手溫熱。
旗面上的三足金烏竟似活過來一般,在他掌心中跳動。
心中感激,連聲道:“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觀音菩薩見狀,慧眼之中閃過一絲異色,道:
“道長博學。
那《火德真篆》乃是炎帝親筆所著的上古丹書,早已失傳多年。
道長竟能從中悟出御火之法,實在令人佩服。”
李晏擺了擺手,道:“菩薩謬讚了。
貧道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這金烏引乃是炎帝所創,正合這娃娃體內的炎帝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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