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此物乃外道之中極爲罕見的因果法寶。
能以因果線爲媒介,穿梭時空,逃脫任何困局。
貧僧當年在靈山藏經閣中讀過一卷古籍,其中便記載過此物……”
話音未落,那金色飛蛾雙翅一振。
左翅上的眼睛斑紋旋即睜開,射出一道淡金光芒。
“不好!”
悟空金睛一凝,將身一縱。
金箍棒向那道淡金光芒砸去。
可猴子快,那因果線更快。
淡金光芒已落在紅孩兒眉心。
紅孩兒身子一抖。
眉心硃砂痣開始發燙跳動。
“師傅……”紅孩兒臉上滿是恐懼,“你……在我體內種了什麼?”
豎眼之中,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紅孩兒聽見之後,莫名地開始仰天慘叫,周身爆出赤金火焰。
火焰衝起數十丈高,將地面燒出一道道裂縫。
在那暗金火焰之中,紅孩兒的後背高高隆起。
雙臂開始拉長,手指變成了十根漆黑利爪。
面龐上,眉心那顆硃砂痣裂開了,露出一隻豎眼。
那豎眼呈倒三角之形,瞳孔深處是一片翻湧的灰白霧氣。
“哈哈哈哈哈——”
豎眼之中傳來癲狂的笑聲,
“皇天不負有心人!”
話音未落。
一道五色光華從李晏袖中飛出,化作一隻大手,向那金色飛蛾抓去。
那金色飛蛾雙翅再振,想要以因果線逃脫。
可,它沒能如願。
五色大手之上,指頭纏繞道紋,呈八卦之形,將方圓百丈的因果線盡數鎖死。
李晏五指一收,將那金色飛蛾握在掌心,
“八卦者,天地之綱紀也。
因果在其中生滅,卻永遠逃不出八卦的範疇。
閣下以因果爲媒,貧道便以八卦爲弧�
恢兄B,焉能飛天?”
金色飛蛾被五色大手捏住,拼命撲騰着翅膀,卻始終掙脫不得。
李晏左手一翻,取出一隻玉瓶,將金色飛蛾塞入瓶中,貼上五色符籙封好。
做完這一切,他方纔望向紅孩兒。
此刻的紅孩兒,已完全變了模樣。
身高丈二,渾身覆蓋着暗金鱗甲。
後背高高隆起處,長出了四條手臂。
且,掌心皆生着一隻豎眼。
面龐上。
新生的豎眼冷冷地盯着腥耍字谢野嘴F氣翻湧不休。
“好徒兒,你的身體,爲師收下了。”
“不……不要……”
紅孩兒自己的聲音勉強擠出,“師傅……你……你騙我……”
“赫赫赫?!”
豎眼的聲音冷笑,“可笑!
一個妖王的兒子,也配做本座的弟子?”
悟空聽到此處,金睛之中寒光暴射。
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便要上前。
卻被觀音菩薩以淨瓶攔住。
“大聖等等。”
菩薩道,“這外道已與紅孩兒肉身融爲一體。
若以金箍棒強攻,傷的不止是那外道,還有紅孩兒。”
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青筋暴起。
“不……不要……”
紅孩兒的聲音大了起來,“我……我不要你的東西……”
周身火焰劇烈跳動,時左時右。
李晏眼中五色光華流轉,以山河社稷鏡向紅孩兒照了照。
鏡面上浮現出一幅畫面。
紅孩兒靈臺深處,有兩道光芒在激烈碰撞。
“大聖。”
李晏密語傳音,“那外道的因果錨雖已發動,卻尚未完全控制紅孩兒的肉身。
紅孩兒自身意識尚在,正在拼死抵抗。
若能以外力相助,或可助他奪回肉身。”
悟空聞言,金睛之中精光一閃:“兄弟,你說怎麼幫?”
李晏沉吟片刻,望向觀音菩薩:“菩薩,貧道有一事相求。”
觀音菩薩微微頷首:“道長但說無妨。”
“貧道要借菩薩淨瓶中的一滴眼淚。”
觀音菩薩眉頭微動,隨即明白了李晏的用意。
“道長是想以猩疁I,化解紅孩兒體內的因果錨?”
“正是。”
李晏道,“以執破執,以淚解錨。”
觀音菩薩將淨瓶一傾,一滴清泉從瓶口飛出,落在李晏掌心。
“這一滴眼淚,是三千世界猩难蹨I所化。”
菩薩道,“其中蘊含的執念,足以與那外道的因果錨抗衡。
只是,道長鬚得小心。
這眼淚中的執念若不加以引導,反倒會成爲新的因果錨。”
李晏點了點頭,將那滴眼淚託在掌心,又以五色光華將其包裹。
咻!
向紅孩兒眉心那隻豎眼彈去。
後者兀自掙扎,就算感應到了,也難以躲開。
只見。
清泉沒入豎眼之中,旋即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讓紅孩兒周身暗金鱗甲開始消融,後背高高隆起處漸漸平復。
多出來的那四條手臂也開始回縮。
“!——不——!”
豎眼之中傳來驚恐的叫聲。
漸漸的。
整座火雲洞好似白晝一般。
暗金鱗甲盡數脫落,四條多餘的手臂化爲灰燼,眉心那隻豎眼也緩緩闔上。
第207章 《大日焰慧真經》
火雲洞前,紅孩兒已恢復了原本模樣。
粉妝玉砌的小臉上滿是疲憊。
眉心那顆硃砂痣黯淡了幾分。
他大口喘着粗氣,混身淋漓。
“我……我……”
十根手指頭上,已沒有了青白火苗。
“你的真三昧火,暫時被那外道吸走了大半。”
觀音菩薩端坐蓮臺,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但好在血脈根基未損。只須好生將養些時日,便能恢復。”
紅孩兒抬起頭來,眼中滿是茫然。
“他說他要救我性命……可他……爲什麼……”
“你是天地異數。”
李晏走到紅孩兒面前,
“體內的真三昧火,若能善加引導,便是三界之中獨一無二的大神通。
反之,便是毀天滅地的禍患。
它看中的,便是這股力量。”
紅孩兒咬着嘴脣,眼眶泛紅。
“我想回家……”他哽咽道,“想見我爹孃……”
玄奘走上前去,將紅孩兒從地上攙扶起來。
那娃娃方纔被外道附身,渾身上下如同散了架一般,兩條小腿不斷打顫。
玄奘見狀,解下身上袈裟披在他肩上,溫聲道:
“小施主莫怕,你體內那外道已被李道長與菩薩聯手驅除,已無大礙了。”
紅孩兒望着那張慈悲溫和的面孔,嘴脣動了動。
自出生以來,他便被人稱作聖嬰大王,方圓千里的妖怪見了他都要低頭。
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又何曾,有人這般溫言軟語地對他說過話?
玄奘見他眼眶發紅,便拍了拍他的頭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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