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不由自主地便要往那邊邁。
右邊那條路上則傳來鐘聲梵唱。
那梵唱莊嚴悠遠,如同靈山雷音寶剎中的早課一般。
玄奘聽在耳中,心頭悲意被沖淡了幾分,化爲安寧。
如同一隻溫柔的手,撫過心田,讓他想要往右邊那條路走去。
便在此時,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棒身金紋亮起,一道金光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三條岔路同時扭曲變形,化作三張巨大的鬼面。
那鬼面張口嘶鳴,口中湧出大量灰黑霧氣,向四人當頭罩下。
“退!”
悟空一聲厲喝,將金箍棒一橫,將那三張鬼面劈得粉碎。
鬼面碎裂後化作滿天灰黑碎片,碎片落在地上,自行蠕動起來。
拼湊成無數細小的骷髏頭,張着大嘴向四人咬來。
沙悟淨將降妖寶杖一揮,弱水之力化作一道水幕,將那些骷髏頭盡數捲住。
將其中蘊含的灰黑之氣盡數吸附。
骷髏頭失了灰黑之氣,紛紛碎裂,化作一灘齏粉。
八戒也不甘示弱,從懷中掏出僅剩的那半把鍋底灰。
照着一把骷髏頭便撒了過去。
鍋底灰沾了人間煙火氣,那些骷髏頭被鍋底灰一沾。
便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尖叫幾聲,化作青煙消散。
第181章 你這猴頭,是不是要拿棒子,給我也來一下?
四人合力,總算將那漫天骷髏頭盡數消滅。
那三條岔路已消失不見。
剩下一條蜿蜒向上的山道。
兩旁瀰漫灰黑霧氣,能見度不足三丈。
“好險。”
八戒擦了擦冷汗,“那妖孽的手段越來越邪門了。
方纔俺老豬聞到那飯菜香氣,差點就走過去了。”
“那香氣是專爲你準備的。”
悟空道,“她知道你好喫,便以飯菜香氣勾你。
那妖孽對咱們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赤目之中閃過一絲波動。
沙悟淨方纔聽到那溪水潺潺之聲,確實想起了流沙河。
流沙河底雖苦,卻也是他住了數百年的家。
玄奘心中也湧起復雜滋味。
那鐘聲梵唱確實勾起了他對靈山的嚮往。
可同時也勾起了他對靈山的疑慮。
烏巢禪師說過,靈山並非他想的那般美好。
那佈局之人對靈山的規矩瞭如指掌。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靈山之上,是否也有那人的耳目?
悟空將三人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裏,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瞭然。
那妖孽的手段確實利害,能直接觸碰每個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便在此時,玄奘忽然道:“大聖。貧僧有一言想問。”
“師父請講。”
“大聖方纔說,那妖孽以三樣東西對應咱們三人的執念。”
玄奘望着悟空,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可大聖自己呢?大聖心中可有執念?”
悟空心中當然有執念。
那妖孽既知八戒貪喫,悟淨念舊,玄奘向佛,又豈會不知猴子的執念?
“師父放心。”悟空齜牙一笑,“俺老孫的執念,那妖孽撬不動。”
玄奘望着悟空那雙金睛,心中湧起莫名的不安。
悟空越是這般說,他便越覺得不安。
這一路上,悟空總是衝在最前頭。
可這隻猴子的心也是肉長的。
他並非沒有執念,只是不肯讓人看見。
“大聖。”
玄奘雙手合十,溫聲道,“若那妖孽當真撬動了大聖的執念,大聖莫要硬撐。
貧僧雖法力低微,卻也有幾分禪心。
大聖若有什麼解不開的心結,不妨與貧僧說說。”
悟空聞言,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異色。
“小和尚莫要操心俺老孫。
俺老孫的心結,不是說說便能解開的。
再說了,眼下也不是說心結的時候。
那妖孽還藏在山腹深處,咱們若不把她揪出來,說再多也是白搭。”
他將金箍棒扛在肩上,大步朝山道深處走去。
玄奘望着他的背影,不安愈發濃重。
李晏從山河社稷鏡中收回目光。
白骨精的手段,他方纔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手確實厲害,卻不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她沒有對悟空下手。
故意在悟空面前露出破綻。
讓猴子以爲她的手段不過如此。
“三打之後,纔是真正的開始。”李晏低聲自語。
山河社稷鏡中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白虎嶺深處的山腹。
那截灰黑斷指散發微弱的暗金光芒。
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成形。
李晏眉頭微微皺起。
“難怪悟空的金睛也看不穿。”
李晏將竹杖在手中轉了一圈,“這東西的幻象是法則。”
法則層面的幻象,金睛看不穿,大羅金仙也未必看得穿。
因爲幻象本身就是真實的。
確實存在於法則裂隙之中,只是以另一種形態存在。
一棒打下去。
打死的是幻象在三界的投影,卻打不到藏在法則裂隙中的本體。
要想徹底消滅白骨精,必須同時攻擊二者。
李晏將竹杖橫在膝上,閉上雙眼。
洞天被封,無法以法則對法則。
但新悟的觀己證道之法,另闢蹊徑。
這法子不能硬撼法則,卻能感應法則的咿D規律。
只要能感應到白骨精本體與投影之間的聯繫,便能在二者之間找到那一絲裂隙。
趁她現身,一擊斃命。
他不需要親自去白虎嶺。
只須以神念,將那一絲裂隙的位置告訴悟空。
剩下的,交給猴子便是。
李晏闔上雙目,將神識向白虎嶺蔓延而去。
三百里的距離,對他而言不過是彈指之間。
順着那道灰黑氣息向上追溯,觸碰到了法則裂隙的邊緣。
裂隙細窄,如同一根頭髮絲。
可傳來的氣息,卻讓他心頭一震。
那是屍母的呼吸。
李晏將神識收回,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這場劫難,已不單單是白骨精想喫唐僧肉那麼簡單。
它是屍母意志在三界中的一次試探。
若取經人敗了,屍母意志便會以此爲突破口,向三界全面滲透。
反之,屍母其他碎片也會暫時蟄伏。
這一難,必須勝。
李晏將竹杖往地上一頓。
法力光華湧入地脈,向白虎嶺蔓延而去。
這法力雖不如洞天之力浩瀚,卻勝在精純。
沿途之處,地脈中,被屍母侵染的紋路不斷消融。
李晏在替取經人清掃戰場外圍。
紋路是白骨精的耳目。
做完這一切,心神沉入山河社稷鏡中。
白虎嶺中的四人一馬,已來到一處斷崖前。
高約百丈,底下有一條溪澗。
溪水呈暗黑之色,散發腥甜之氣。
對面是一座更高的山峯。
峯頂徽衷阢U灰霧氣之中,隱隱有鐘聲從中傳來。
玄奘勒住白龍馬,望着那座山峯,雙手合十:“那鐘聲……”
上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下一篇:修仙,当然是选择大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