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557章

作者:既白v

  孫悟空微微一怔:“俺老孫的棒子重,力氣大,自然推得倒。”

  “非也。”

  鎮元子搖了搖頭,“這靈根乃道祖親手從混沌中帶出,根植三界法則本源。

  莫說一萬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便是十萬天兵天將齊上,也未必能動它分毫。

  大聖那一棒之所以能推倒它,是因爲大聖的道行,已觸碰到了大羅的門檻。”

  此言一出,在場腥藷o不屏息。

  大羅金仙,那是三界之中屈指可數的境界。

  自上古之後,天地間便極少有人能證得此果位。

  天庭之中,玉帝雖爲三界之主,卻也只是大羅金仙。

  靈山之上,諸佛菩薩雖多,能證得大羅的也不過寥寥數人。

  孫悟空卻面色不變。

  鎮元子繼續道:“大聖當年大鬧天宮時,不過是太乙散數。

  雖有一身神通,卻未入真流。

  後來在八卦爐裏煉了四十九日,煉出了一雙金睛,也煉出了一顆通透的道心。

  五行山下壓了五百年,大聖的修爲看似停滯,實則那顆道心卻在不斷磨礪。

  如今大聖護送唐僧西行,一路斬妖除魔,那顆道心已磨得愈發通透。”

  鎮元子將玉麈在掌心中一敲,

  “大聖以因果之力催動金箍棒,那棒便是因果之器。

  因果之器,方能斷因果之根。

  那織念者與靈根糾纏三千七百年,因果交織,難分難解。

  大聖這一棒,斷的是它的因果,也是靈根的因果。

  靈根與織念者的因果一斷,樹便倒了。

  這本是大羅金仙方能施展的手段,大聖卻以太乙之身做到了。

  這說明大聖的道心,已臻至大羅之境。

  差的,只是那最後一步罷了。”

  金睛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老道士,你說的這些,俺老孫聽不大懂。什麼大羅不大羅,俺老孫不在乎。”

  “正因爲不在乎,大聖才能走到這一步。”

  鎮元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修行之道,最怕執著。

  越是執著於果位,越是難以證得。

  大聖無心證道,道卻自來。這便是無爲而無不爲的道理。”

  他將玉麈往袖中一收,望着孫悟空,面上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大聖可願與貧道結爲兄弟?”

  孫悟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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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元大仙乃地仙之祖,與世同君,三界之中的輩分極高。

  三清見了他要稱一聲道友,四帝見了他要叫一聲先生。

  如今竟要與一隻猴精結拜兄弟,這話若是傳出去,只怕三界都要震動。

  孫悟空笑道:“老道士莫要拿俺老孫尋開心。

  你是什麼身份,俺老孫又是什麼身份?”

  “大聖莫要妄自菲薄。”

  鎮元子正色道,“貧道雖是地仙之祖,修行良久,卻也不過是半步混元。

  大聖以太乙之身便能打出大羅之力,這份資質,三界之中絕無僅有。

  假以時日,大聖證得大羅道果,甚至更進一步,也未必不可能。

  貧道與大聖結拜,是貧道高攀了。”

  此言一出,連玄奘也不禁動容。

  半步混元,那是比大羅金仙更高一層的境界。

  三界之中,能稱得上半步混元的,怕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孫悟空卻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笑道:

  “老道士既然這般說,俺老孫便不客氣了。

  只是俺老孫還有個兄弟。

  老道士若要與俺老孫結拜,須得連他一起算上。”

  鎮元子眉頭微挑:

  “可是那日在莫家莊與四聖論道,一語道破困惑非罪之理的李道長?”

  “正是。”

  鎮元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正要說話,孫悟空卻忽然皺了皺眉。

  猴子將金箍棒從肩上拿下來,握在手中,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狐疑。

  他左右張望了一番,又抬頭望了望天,又低頭看了看地。

  臉上露出困惑神色。

  “大聖,怎麼了?”玄奘問道。

  “俺老孫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孫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棒身亮起一道金光,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金光過處,園中一切皆無所遁形。

  可那道金光掃了一圈,卻什麼異樣也沒發現。

  “怪了。”

  孫悟空撓了撓腮幫子,“俺兄弟是個愛湊熱鬧的性子。

  往日裏俺老孫遇到什麼麻煩事,他總是第一個跳出來。

  今日這五莊觀鬧出這般大的動靜。

  人蔘果樹推倒了又活過來,外道織念者被滅了,他怎的連個影子都不見?”

  八戒在一旁插嘴道:“猴哥,道長莫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呆子休要胡說。”

  孫悟空瞪了八戒一眼,隨即眉頭皺得更緊,

  “俺那兄弟的性子俺老孫最清楚。

  他雖平日裏總說自己是局外人,不該入局。

  可真到了緊要關頭,他比誰都衝得快。

  這一路上,他明裏暗裏不知幫了多少忙。

  今日這事鬧得這般大,他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來。”

  說完,閉上雙眼,神念向四面八方湧去,掃過五莊觀,萬壽山,方圓萬里山河。

  可無論他如何探查,都感應不到李晏的氣息。

  孫悟空猛睜雙眼,金睛之中金光大盛。

  他掐了個訣,口中念動真言,便要掐指一算。

  便在此時,天際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腥颂ь^望去,只見九天之上,正西方向,有一輪落日正在急速墜落。

  那落日通體赤紅,大如山嶽,拖着長長的尾焰。

  所過之處虛空碎裂,雲層燃燒。

  落日之中隱隱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氣息之詭異,便是看上一眼也覺得心頭煩惡,靈臺震盪。

  鎮元子面色一沉,將玉麈往空中一拂。

  一道清光從塵尾上飛出,化作一道光幕,將整座五莊觀徽制渲小�

  那光幕呈淡青之色,上面隱隱有山河紋路流轉。

  落日墜勢極快,轉瞬之間,便從天際墜到了萬壽山上空。

  離得近了,腥瞬趴辞迥锹淙站烤故鞘颤N。

  那是一尊巨大的光輪。

  光輪之中盤膝坐着一個人。

  那人身穿青袍,手持竹杖,周身繚繞着五色光華。

  可那五色光華之外,卻纏繞着無數暗金紋路,如同鎖鏈一般纏裹,向內侵蝕。

  五色光華與暗金紋路激烈碰撞,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詭異暗金。

  “道長!”玄奘失聲驚呼。

  那人正是李晏。

  孫悟空金睛一凝,便要縱身而起。

  鎮元子卻伸手一攔,沉聲道:“大聖且慢!”

  “老道士讓開!”孫悟空厲聲道,“那是俺兄弟!”

  “貧道知道。”

  鎮元子面色凝重,緊緊盯着那輪墜落的光輪,

  “可大聖請看,李道長周身那些暗金紋路是什麼。”

  孫悟空強壓心頭焦躁,金睛照過去竟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虛影。

  虛影之中隱隱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那蠕動的方式極爲詭異,像是介於生死之間的某種存在。

  “那是什麼?”孫悟空問道。

  “貧道也不知。”

  鎮元子將玉麈握得更緊了些,

  “但貧道能感應到,那東西的氣息,比織念者強了不止百倍。

  織念者不過是順着根系侵染靈根。

  這東西卻是在直接侵染李道長的道基。”

  便在此時,那光輪已墜到了五莊觀上空,不足千丈之處。

  光輪中的李晏始終闔着雙目,面色平靜,好似睡着了一般。

  可週身那些暗金紋路卻愈發猖獗,不斷向內侵蝕。

  五色光華已被壓得只剩下薄薄一層。

  “大仙可能救他?”玄奘急聲問道。

  鎮元子深吸一口氣,將玉麈往空中一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