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鎖鏈入體便封住周身三百六十處關竅,便是大羅金仙被鎖住了也要費一番手腳。
三十六道金色鎖鏈纏上明月周身。
那些觸鬚被鎖鏈一壓,紛紛縮回皮膚底下。
明月渾身一震。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泛起了一層暗紫光暈。
“你們……壓不住我的。”
“那果子在他肚子裏生根,在我肚子裏開花。
花開了,果子便熟了。”
話音落下,明月周身毛孔中湧出暗紫霧氣。
那霧氣濃稠如漿,有東西在中蠕動。
霧氣順着三十六道金色鎖鏈蔓延而上,所過之處,鎖鏈上的金光隨之暗淡。
孫悟空面色微變,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又加了十二道鎖鏈。
四十八道天罡鎖齊出,便是當年大鬧天宮時他也不曾這般鄭重過。
可那暗紫霧氣卻視鎖鏈如無物,順着鎖鏈向上攀爬,金紋盡數爲之熄滅。
便在此時,八戒從旁躥了出來。
他從懷中掏出一把烏黑的東西,照着明月便撒了過去。
那是他在高老莊時攢下的鍋底灰。
高太公家的竈臺用了三代人,鍋底積了厚厚一層灰,刮下來足有一斗。
那鍋底灰沾了人間煙火氣,五穀精華,一家三代人的喜怒哀樂。
便是鬼魅魔王碰上了也要退避三舍。
鍋底灰落在明月身上,那些暗紫霧氣被壓得一滯。
八戒見有效,又掏了一把撒過去,嘴裏罵道:
“你是個什麼腌臢東西,也敢在你豬爺爺面前現眼!”
一連三把鍋底灰撒出去,明月的頭臉衣袍沾滿了黑灰/
瞧着像是個剛從竈膛裏爬出來的。
那些暗紫霧氣被鍋底灰一壓,勢頭還好緩了幾分。
沙悟淨趁此機會,將降妖寶杖往地上一頓,雙手掐了一個法訣。
周身湧出一層淡藍水光。
那水光化作一道水幕,將明月連同那團暗紫霧氣一併罩住。
弱水之力滲透水幕,將霧氣中的暗紫光點一一吸附。
“二哥,你那鍋底灰還有多少?”沙悟淨咬牙問道。
八戒將手伸進懷裏掏了掏,訕訕道:“沒了,就這些了。”
便在此時,明月嗚咽不止。
“師兄……師兄你醒醒……我不想變成這樣……”
兩個聲音交替出現,時而低沉,偶爾淒厲。
腥丝慈ィ瑓s見那層暗紫光暈之下,隱隱有淚水在打轉。
“他還有神智。”
玄奘將袈裟一拂,上前幾步走到水幕前,盤膝坐下,雙手合十,開口誦經。
經文出口,整個耳房都爲之一靜。
就連水幕中那團翻湧的暗紫霧氣,也隨之滯了一滯。
明月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順着臉頰滑落,衝出道道黑色溝痕。
“法師……救救我……救救師兄……”
玄奘點了點頭,繼續誦經。
誦到第三遍,明月體內那些暗紫霧氣已被水幕壓制了大半。
弱水本就是天下至陰至柔之物,最能吸附外道之氣。
那暗紫霧氣被弱水層層剝離,化作點點暗紫光點懸浮在水幕之中。
可誦到第五遍時,明月腹中傳來一聲悶響。
嘭!
明月渾身一顫,眼睛猛然睜大。
暗紫光暈在急劇擴大。
下一刻,明月的肚臍中鑽出了一根暗紫藤蔓。
眨眼間,便長到兒臂粗細。
藤蔓上生出葉片,葉片呈暗紫之色,葉脈卻是淡金色的。
腥梭@得後退一步。
那葉片赫然是人蔘果樹葉的模樣。
唯一不同的是,人蔘果樹的葉子是翠綠帶金絲,這藤蔓的葉子卻是暗紫帶淡金。
“他在結果。”
孫悟空脫口道,“清風吸收,明月結果。”
轉瞬間,藤蔓便攀上了房梁,還鼓起一個個拳頭大的苞。
苞衣上隱隱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孫悟空見此一幕,將金箍棒一橫,棒身上的四十八道天罡鎖齊齊收緊。
要將那藤蔓連根拔起。
天罡鎖勒進藤蔓中。
暗紫汁液四下飛濺。
嗤嗤——
汁液落在地上,將磚地燒出一個個窟窿。
明月渾身劇震,七竅滲出暗紫血跡。
“大聖莫要硬來!”
玄奘急聲道,“這藤蔓與明月一體同根,硬拔便是要他的命!”
孫悟空金睛之中寒光一閃:“那便讓它開花?”
便在此時,八戒從耳房角落裏翻出一口陶甕。
將那陶甕往地上一放,又從竈房拎來半桶井水倒進去。
再從懷中摸出一個油紙包,將包裏的東西盡數倒入甕中。
那是他這些年攢下的百衲米。
所謂百衲米,便是化緣時各家各戶給的米湊在一處。
他將這些米混在一起,裝進布袋隨身帶着,不捨得喫。
此刻他將百衲米盡數倒入甕中。
又從沙悟淨腰間解下水囊,將水囊中取自流沙河的弱水原液,倒了半囊進去。
弱水原液與井水一碰,甕中立時騰起一團水霧。
水霧中百衲米飛速膨脹,化作一鍋濃稠的米漿。
米漿泛出淡淡金光。
那是百家願力與弱水之精相融所生的功德之光。
八戒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入甕中。
那米漿得了精血之助,猛然亮起,金光衝頂,將耳房的屋頂都映成了淡金之色。
“這是……百家飯?”沙悟淨認了出來。
所謂百家飯,是取百家米熬成粥,以施粥人的精血爲引,可鎮邪祟。
八戒在天庭當天蓬元帥時,曾見凡間百姓以此法驅鬼,覺得有趣便記下了。
後來下凡投了豬胎,在高老莊那三年閒着無事,便將這法子改良了一番。
加入了弱水之精與太乙金仙的精血,使這百家飯的威力翻了不止十倍。
他將陶甕端起來,大步走到明月面前。
望着明月那張被暗紫藤蔓纏繞的臉,八戒咧嘴一笑:
“小童子,凡間家裏有人中了邪,便用百家飯拌鍋底灰搓成丸子,塞進中邪之人嘴裏叫他嚥下去。
嚥下去便能吐出那些不該在肚裏的東西。”
說着,從陶甕中抓出一把米漿,又從懷中掏出最後半把鍋底灰。
兩樣一拌,搓成一個核桃大的丸子。
那丸子黑中透金,金中帶黑,賣相實在不怎麼樣。
可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在場腥硕加X心神一寧。
八戒捏開明月的嘴,將丸子塞了進去。
丸子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順着明月咽喉滑入腹中。
那暗紫藤蔓隨之一顫。
藤蔓上那些即將綻放的花苞齊齊閉合。
漸漸開始萎縮,最後化作一縷暗紫煙霧,從明月肚臍中倒吸回去。
“咳——”
明月咳嗽起來,口中不斷湧出一團暗紫粘液。
那粘液落在地上,便化作一灘暗紫色的膿水。
八戒一連餵了他三顆丸子,明月方纔止住了咳。
周身暗紫藤蔓盡數縮回體內,肚臍也恢復了原狀。
他虛弱地睜開眼,嘴脣翕動:“多謝……”
“莫謝莫謝。”八戒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氣,
“俺老豬攢了半輩子的百衲米,今日全交代在你小子身上了。
等你好了,可得還俺。”
沙悟淨收了水幕,扶着明月在榻旁坐下。
明月靠在榻沿上,望着榻上仍昏迷不醒的清風,眼中淚水又湧了出來。
“師兄他……”
“他丹田裏那東西被封住了,暫時無礙。”
孫悟空上前探了探清風的脈象,
“只是那東西在他丹田裏紮了根。要想徹底拔除,還是需得找到根源。”
孫悟空將金箍棒扛在肩上,轉身便往外走。
“猴哥你去哪?”八戒問道。
“去打果子。”
上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下一篇:修仙,当然是选择大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