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只是,想要抵達那裡,卻是一件難事,哪怕是真仙降臨,亦要有正確的方法才能抵達。
“以爾等精血,洗清罪孽。”
方陽口中誦出古老的咒語,乃是仙古時代的秘法,令地上被他屠戮的屍體,瞬間被抽空成乾癟狀態,海量的血液凝聚成拳頭大小。
在半空中,以鮮血為墨,一張古老的道籙成形,向前壓下,擊碎了層層虛空,血光大道蔓延至盡頭,令一座與如今帝關別無二致的城池顯化,正是原始帝城。
原始帝城的出現,讓孟天正雙眼瞪大,哪怕是他,也沒有想到這座古城居然還尚存於世。
這座原始帝城,可是邊荒七王所鎮守的關卡,如今還未被毀滅,對於九天十地而言是一件大好事。
唯一值得擔憂的,則是其中如果有殘存下來的七王后代,在得知他們的同族被打為罪血後,會不會駕馭這一座原始帝城,殺向九天十地。
“怎會如此呢?”
孟天正深深嘆息,哪怕是他,也搞不明白仙殿、劍谷背後的殘仙,究竟與邊荒七王有何仇怨,以至於在面對異域這等大敵時,亦會內鬥到如此程度。
俗話說得好,禍不及妻兒。
將邊荒七王的所有後代,打為罪血並囚禁於下界牢恢校呀浭遣凰啦恍莸拇蟪稹�
誰有那個份量,有那個地位,能勸七王后人放棄仇恨,以九天十地內蒼生為重?
轟!
原始帝城內,邊荒七王中最後一位存在,石族的老祖石王,被迫從沉睡中驚醒,看向了遙遠又不遠的位置上,那血脈相連的一名至尊。
“石族,又出了一名極道至尊?”
“看來九天十地,把石族照顧的很好……”
石王看著方陽,察覺到對方體內濃郁到極點的石族血脈,已經近乎於二代石族,當即老懷開慰。
在原始帝城沉睡漫長歲月,他除了守護九天十地外,最擔心的就是石族的血脈後人。
如今,見到在天地大變的九天十地內,自家石族還能出現一位極道至尊,石王自然是十分滿足。
新的血液,代表了新的希望。
更何況石王眼界很高,哪怕如今如風中殘燭,連離開原始帝城都是一件難事,亦看出了這個至尊的年歲很小,絕對不足五百歲,開創了一個傳說。
日後,等他死後。
或許這個石族至尊,能扛起守護九天十地的重任。
不過……
石王回憶起當年的詛咒,他與其他六個王者,曾在與異域不朽之王的戰鬥中,被以不知名手段種下了極為陰毒的詛咒。
他們邊荒七王,自然受到沒有太大影響,但所有的血脈子嗣,修煉難度卻是大大提升。
眼前的石族至尊,能在這個年歲修煉成至尊,頗為不可思議,但即使能逆天成仙,怕也是扛不住成仙之時爆發的詛咒。
“我欲求仙域之門戶,前往那方天地證就戰仙,懇請您給予方便。”
方陽朝著石王行了一禮。
他不在意九天十地,卻不代表不在意這些守護九天十地的英雄,因為正是這些人的存在,才讓他能夠安穩成長起來,而不是在戰火中被毀滅。
“原始帝城,有仙域眾王留下的一道門戶,你可藉此進入仙域,不過你身上的詛咒……”
石王皺起眉頭。
仙域與九天十地雖為盟友,但兩方大世界的關係,卻不是三言兩句能夠說清的。
石族血脈被詛咒,某些仙王未必會允許石族至尊進入仙域,他如今積重難返,也只能希望當年的仙域同道中,能有幾人念及舊情。
第五百五十六章 證就戰仙,仙王阻道
仙域,為一方古老的大世界。
昔日由諸多仙王一同開闢,是長生之天界,造化之奇蹟,哪怕是普通生靈在此居住,亦會福壽延年,壽命遠超其他界域之人。
若是人道至尊在此,壽命更是以百萬年計數,再有些許機緣,直逼億年大關也非難事。
故而,飛昇仙域,哪怕是在極遙遠的歲月裡,天地未曾大變時,亦是九天十地諸多修士心嚮往之的事情。
如今,方陽在找到原始帝城內的石王后,通往仙域的門戶,就這般輕易地在他面前開啟。
仙門古樸自然,不朽的符文隱匿在青銅色澤的門戶內,透過微微張開的縫隙,可見一方浩大的仙域。
毋庸置疑,這是一件仙道器物,縱使比不上仙王持有的仙王兵,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畢竟這是在當年九天十地,遭受異域入侵之時,由九天十地仙王和仙域仙王一同打造的門戶,哪怕只是為了在兩界之間輸送兵馬,也不是什麼簡單的器物。
“我已不剩多少力氣,還要養精蓄銳對待接下來的異域入侵,這座門戶由你自行推開吧。”
“進入仙域之後,你可先去尋盤王一族之人,盤王在仙域諸多仙王中,算是與九天十地關係較好的強者。”
“唇亡齒寒,他應該會幫你進入仙域,稍微關照一二,但再多的,我就沒辦法保證了。”
石王老態龍鍾,雙眼混濁,不似一位不朽不老的仙道生靈,反倒像是一個普通老人,看著眼前的方陽如此嘆道。
萬古歲月流逝,當年的情分又有幾人會承認?
其實,連盤王這個同道,石王都無法確定對方如今,是否還是那個支援九天十地的仙王。
“多謝石王,您繼續沉睡吧。”
“有朝一日證就仙道,我會再歸來的。”
方陽朝石王恭敬一禮。
他並未向這位英雄,訴說七王后人的悲慘遭遇,因為這樣做除了讓石王道心動搖外,沒有一絲一毫的好處。
石王心神堅毅,不可能因為後人的悲慘遭遇,就放棄堅持萬古的抗衡異域大計。
而且以對方現在的狀態,若是出手清算幕後黑手,必然再也無力阻擋異域入侵。
說出七王后代被汙衊為罪血的遭遇,只會讓石王在痛苦中飽受折磨,方陽自不會做出這等無用之事。
“孩子,我等你歸來的那一天。”
石王老懷開慰,若是眼前的晚輩能夠進入仙域,成為真仙只是時間問題,甚至有機會邁入準仙王的行列。
至於仙王?
這太難了!
哪怕是在仙古時代,九天十地最鼎盛的時刻,經歷無數年,才有可能誕生出一位仙王。
不管是九天十地,還是異域或者仙域,仙王都是毋庸置疑的強者,足以被稱為定海神針。
哪怕是最普通的仙王,在特定情況下,亦能牽制仙王中的強者,決定一方大界的命咦呦颉�
當年的九天十地,仙王數量並不算少,但就是因為不夠團結,被異域仙王們逐個擊破,導致九天十地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若是方陽能夠成為仙王。
那九天十地,興許還有機會重新崛起……
“我一定會回來的。”
方陽聞言只是點頭。
雖然出於對石王的尊重,他並未使用他心通窺探對方,但亦能擺出其心中的想法。
無非是守護九天十地。
但他若是證就真仙,再次迴歸九天十地,有機會保住九天十地的話,也只會保住屬於他的九天十地。
九天十地,已經從根上就爛了。
想要令其重回當年歲月,唯有大殺特殺,方能於破敗中崛起,於寂滅中復甦……
遠方的第二帝關內,許多強者遙遙目睹了原始帝城上,那一扇通往仙域的門戶,心生希冀,但卻不敢向其中走去。
仙域雖好,能令人長生。
但若是此時走去,他們怕是會被罪血至尊當場斬殺。
部分知曉罪血內情的強者,更是兩股戰戰,恨不得當場逃離,認出了原始帝城內,與罪血至尊正在對話的人,為邊荒七王中的最後一人。
若是對方知曉自己後代的遭遇,怕是會讓本就搖搖欲墜的九天十地,徹底步入毀滅的深淵。
“石王……”
石昊混跡於人群中,望著那個蒼老的石王,心緒複雜,既有敬仰和尊重,也有些許失望。
九天十地,不值得。
“仙域……我來了。”
方陽在與石王交流片刻後,眼看對方狀態越來越差,當即與其告別一聲,站在了仙域門戶之前。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推出,困在沉重的青銅門上,感受著其中冰涼的觸感,肉身之力爆發,轟然推開了這一扇大門。
仙光灑落,將方陽的身軀徽制渲校较晒庀ⅲ砷T關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帝關眾人眼中。
仙門開啟,萬丈光輝神聖無比,讓方陽進入其中後,只覺渾身暖洋洋的一片。
直到一股宏大的意志降臨,冰冷無情,在方陽身上探索,要洞悉他的靈魂本質,血肉之軀,搜尋可能存在的黑暗物質時,一股冰冷的觸感在他背後升起,冷汗直流。
方陽默不作聲,早已預想到了這一刻,以仙域諸多強者高高在上的姿態,怎會允許沾染了不詳的生靈進入仙域。
他在邁入仙域門戶的一刻,便動用《八九玄功?仙古版》,將自身的異常盡數隱藏轉化,源於血脈的詛咒也隨之短暫消失。
這是源於生命本質的變化,為一條通天大道,能讓方陽哪怕面對仙王強者,只要對方不仔細探尋,就不可能被發現。
雖然在渡劫、劇烈戰鬥之時,方陽難以壓制體內的詛咒,但他只需進入仙域就夠了。
到那時,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其實,以方陽如今的能力,並不是沒有辦法,將體內的石族血脈完全抹除。
但一方面,他不屑於如此做。
另一方面,他還要與體內的詛咒戰鬥,與人鬥而化戰仙,又怎麼比得過與至少仙王層次的詛咒呢?
只要經得起磨練,那昇華過後孕育的道果,便會更加強大,這是修行中不變的真理。
付出,才會有收穫。
轟!
方陽心湖之中,響起一道天音。
他頓時頭暈目眩,但也意識到仙域的手段消散,沒有查出他體內被轉變掩蓋的石族血脈及詛咒。
方陽向前邁出一步。
天地變換。
他來到了一方浩大的世界,廣袤到讓至尊都無法一眼看到盡頭,隱藏著連仙王都無法進入的禁地,為許多生靈渴望進入的仙域。
立身於仙域之中,方陽無視了面前的一座巨城,感悟著這方浩大世界內圓滿無缺的法理,以及天地之間充沛的長生仙氣。
他從沒打過如此富裕的仗!
若是遮天世界的古皇大帝,來到這一處世界,怕是會直接失態,因為他們的壽命將會有千百倍的提升,意味著他們能有極大的希望邁入仙道。
哪怕是方陽,曾親身進入過荒天帝留下的銅棺仙域,在真正身處完整仙域之時,才意識到何為優渥的修行環境。
“原本還想著,稍加調整後,再嘗試突破戰仙,但現在看來,是我有些低估仙域的環境了。”
“就算是金烏大帝來到此地,怕是也有不小機率能夠成仙,我想著晉升真仙更是隻在一念之間。”
“不過,與其證真仙,反倒不如證戰仙,與天鬥,與地鬥,鬥出一個朗朗乾坤來。”
“證就戰仙,就在今日!”
方陽回過神來,看向了面前的巨城,根據他的瞭解,這是仙域的重城之一,其中有著真仙鎮守。
在他降臨仙域的第一時間,就被其中的真仙,以及龐大的軍隊發現,並且有至尊帶隊,走出了城池。
“來者何人?!”
鎮守此城的至尊,望著對面同為至尊的修士,並未有絲毫的慎重,因為他的背後,站著一隻強大的軍隊,還有一位真仙隨時支援。
面對這等從下界飛昇的至尊,自是能俯瞰對方,根本不必擔心其掀起什麼風浪。
甚至於,他還有機會,從這個至尊身上,搜刮出一些油水,畢竟其他世界雖然比仙域貧瘠,但作為一名至尊,眼前之人,手中恐怕有不少的好東西。
“滾!”
方陽冷聲斥道。
隨後,他全力放開自己體內的道行,一個虛幻的人影,在頭頂緩緩顯化,周身環繞著一枚枚道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