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王錚淡笑開口,聲音頗具威嚴,哪怕面對姬皓月還有道一這位帝子,也是絲毫沒有拘謹和怯意。
他如今雖只是大聖,但已然窺見了準帝之路,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入那一領域。
更何況身為天帝長輩,王錚身上的禁器和手段,足以讓他在直面禁區至尊時,亦能安然無恙。
這就是王錚最大的底氣。
即使是現在,王錚依舊會常常想起,當年李道清師兄弟二人,一同攜手邀請他出山,為方陽護道的那一個重要日子。
當時,王錚以為那一條龍鰍,已經是最大的收穫,完全是抱著拼了自己一條老命,也要護住方陽一段時間,讓這位搖光聖地的後輩,順利成長起來的態度而出山。
但後續的發展,讓王錚一次次目瞪口呆,目睹方陽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在他還未老氣之時,便成長為了絕世強者,一步步成為真正的神話。
天帝!
哪怕是混元歷還未抵達一千年的現在,這個名號,便已然超越了荒古時代、太古時代、神話時代的諸多成道者。
天庭之主帝尊,面對天帝也要黯然失色。
唯有傳說中,在神話時代之前的未知時代,流傳下名號的荒天帝,這位荒塔的主人,能隱隱與天帝並肩。
“王前輩請說。”
“您請講。”
姬皓月和道一,不約而同地停下了爭吵,看向了這位王錚長老,言語中不乏恭敬道。
“網商格局,要變一變了。”
“總是為了爭搶而爭搶,把市場搞得一團糟,這怎麼能服務好天下蒼生?”
“虛空大帝身處黑暗時代,能為天下蒼生流盡最後一滴血,活在如今的美好時代,總是為了一己私利經營網商,未免太過狹隘。”
王錚表情鄭重,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讓姬皓月和道一,皆是微微眯起了雙眼。
‘這老傢伙如此冠冕堂皇,難不成是想拿自己的身份,來壓迫我和那個傢伙,一同拱手讓出網商的份額?’
姬皓月沉思著,面對王錚的話並未發言,思考著對方的言外之意,內心頗為慎重。
姬家,已經失去了虛空鏡。
而且還是被天帝拿走的。
雖然天帝慈悲,但如今面對王錚此人,他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為姬家帶來災禍。
當然,若是把事情辦好了,興許也是天大的機緣,或許能有機會取回虛空鏡?
‘這些話道貌岸然,王錚當真是倚老賣老,以為我怕了他不成?’
道一皺眉想道,認為王錚絕對是憑藉自己的身份,讓他和姬皓月心生忌憚,從而佔據網商的大半江山。
這絕對是對方個人的想法,亦或是搖光聖地,某個利益群體的想法。
不然若是天帝的想法,根本不需要找他們商量,完全可以直接令搖多多一家獨大,霸佔網商的所有份額。
“這些話都是臨行之前,天帝拉著我的手,親口告訴我的。”
王錚掃過姬皓月和道一的臉,怎能不知曉兩人的想法,於是繼續開口說道。
“您這話深刻啊!”
道一當即開口道。
他心思很快,憑藉王錚的這一句話,便確認了對方沒有虛言,畢竟以天帝之尊,哪怕是師門長輩,又怎敢假冒帝言?
事很難辦。
但如果說天帝之言,那就算是再難辦的事,那也要辦好了。
“我願意指姬水為誓,讓整個姬家加入搖多多,從此以後再無姬水之誓,共尊王前輩的網商之皇。”
姬皓月緊隨其後,亦是發表了這樣一番言論,願意將整個姬家,打包送給搖多多。
哪怕如今的姬家,依靠姬水之誓帶來的利益欣欣向榮,但又怎能和天帝麾下的勢力相比?
第五百五十五章 罪血至尊,仙域門戶
未來法界,核心重地。
方陽站在未來之主面前,好似一個普通人般,目光投向了姬家所在之地,嘴角微微翹起。
姬家,如今可謂是欣欣向榮,而且門風很正,哪怕在整個宇宙內,所有極道勢力中,亦是名列前茅。
這當然不是姬家悟了,而是他們因為失去虛空鏡,並且隱隱得罪了天帝,所以感到害怕了。
不然,就算姬皓月再怎麼雄心壯志,也不可能在面對一群輩分比他更大,有千絲萬縷聯絡,小時候還抱過他的長輩時,可以大刀闊斧地對姬家進行修正。
如今,方陽請王錚師伯前去,是為了約束網商愈演愈烈的競爭,將碰撞控制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不過,這只是一件小事。
對於方陽而言,現在真正需要關注的大事,是完美世界那邊,已經快要打穿帝關,找到仙域大門的他我。
戰仙……近在眼前!
完美世界,邊荒帝關。
這是九天十地與異域之間的主戰場,兩方世界相互碰撞的血肉磨盤,無數天驕人傑隕落於此,甚至不乏仙王強者的冤魂。
如今時代的戰火,遠不如當年那般劇烈,帝關光耀璀璨,遍佈不朽的仙道符文,彷彿能鎮壓萬古歲月。
時至今日,不少來自九天十地的天驕強者,都會來到這裡磨練自身,既是為了保衛母界,也是為了在戰鬥中昇華。
故老相傳。
在遙遠的歲月中,曾有生靈自帝關中一小兵身份崛起,沐浴敵血,越戰越勇,逐步登天,先成人間至尊,而後再破死關,直接化作戰仙。
如今的時代,再無至尊登仙的傳說,但無數天驕希冀著,自己能開創出新的傳說。
然而,此時此刻。
就在帝關之上,一場血腥的屠殺正在展開,血染蒼穹,宛如魔神般的青年目光淡漠,視眾生為芻狗,擊殺著九天十地的至尊。
“為什麼?!”
“你也是九天十地出身,難道要將所有至尊屠戮一空,讓異域趁虛而入嗎?!”
有長生世家的老邁至尊,悲憤地朝青年咆哮道,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被九天十地的至尊屠戮,而不是死在異域敵人的手中。
“為什麼?”
“因為我是罪血。”
“罪血,就該做罪血該做的事。”
立於天穹之上的青年,正是方陽在此界的他我,如今早已立身於至尊境界,按照此界的境界劃分,距離仙道只差一步之遙。
如今,方陽看著帝關上,被他屠戮後留下的一具具屍體,並未因眼前老邁至尊的質問而心生愧疚。
九天十地,與他何干?
罪血,指的是邊荒七王的血脈。
昔日,邊荒七王為了守護九天十地而戰死,但他們的後人,卻被冠上了罪血的名頭,被打入下界這座牢恢小�
當英雄的後人,不僅沒有受到絲毫的優待,還被九天十地視為罪血之時,為何要繼續為九天十地賣命?
以方陽現在的境界和手段,他有把握在異域攻破九天十地時,也能遠走界海,活得很好。
“罪血……”
老邁至尊露出苦笑,再也無法言說什麼,也沒有機會說什麼,脖頸上一道血線顯化,直接身死當場,面對眼前的年輕至尊,竟無絲毫還手之力。
至尊血流入地面,與諸多屍體的血液匯聚,霧氣蒸騰,化為一座浩瀚的血海,幾乎邁入了極道的領域。
帝關邊緣,許多修士如芒在背,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滿心膽寒,但卻無法逃離,不敢反抗。
罪血,被世間修士鄙夷。
但若是一個能輕易擊殺數位至尊強者,那就不是罪血了,而是能將九天十地攪得天翻地覆的魔神。
“老大,做的好哇!”
人群之中,石昊看著這一幕,心中默默讚道,他如今還未在人道領域稱尊,暫時只能蟄伏,於帝關之上進行祭煉,企求邁入那至尊之境。
不然的話,他真想直接走出去,站在方陽的身旁,與其一同屠戮這些該死的九天十地高層。
如果說,九天十地的普通生靈不知曉罪血內幕,尚且能不被遷怒的話,那這些高層,隔一個殺一個,絕對算不上冤枉。
這麼多年以來,石昊早已摸清了罪血幕後的真相,是在仙域遺留下的殘仙主導,諸多九天十地本土至尊推波助瀾、漠然旁觀下,造成的一場驚天冤案。
殘仙很強,能壓得至尊不敢說出真相,甚至有人淪為狗腿子,出手打壓邊荒七王的後代,將其打為罪血。
看起來,大部分至尊只是在這件事上選擇默然,並沒有絲毫罪過,但那是基於邊荒七王,和這些至尊沒有關係的情況下。
事實上,邊荒七王之功,對於整個九天十地的生靈來說,都是救命之恩。
異域打進九天十地,可不是為了在名義上佔據此地,一旦成功,必然要大肆屠戮。
普通生靈尚有一線生機,因為強者不會隨手抹殺螻蟻,但絕對會擊殺比較強壯的螞蟻。
或許在某些至尊看來,他們並不欠邊荒七王什麼,如果異域打進來,大不了做個投降派,照樣能站在蒼生頭頂作威作福。
但事實上,若不是邊荒七王的存在,讓異域久久不能攻下九天十地,哪怕是真仙,也沒有投降的資格。
能隨手抹殺的螻蟻,為什麼要接受他們的投降?
投降的資格,也是邊荒七王拼死打出來的!
在石昊眼中,九天十地並不是什麼家鄉,他的家,只有下界的石村一個。
“道友,殺性重了一些。”
忽地,一聲嘆息在帝關的上空響起,孟天正趕了過來,他身上的氣息磅礴,遠勝於被方陽隨手擊殺的那些至尊,已然可被稱為極道至尊,放在仙古時代,早就能立地成仙。
只是如今天地大變,普通的成仙之法早已無法成功,所以遲遲未能證就真仙。
“大長老來了!”
“罪血至尊又如何?孟大長老當年可是渡過成仙劫,雖然渡劫失敗,但戰力卻是仙道之下第一人,鎮壓此人綽綽有餘!”
圍觀的修士們,目睹孟天正姍姍來遲,當即有了主心骨,再也不復剛剛的壓抑,開始討論起來。
“再多言,今日斬你。”
方陽瞥了一眼孟天正,眸中因果線條浮現,看穿了對方的過往經歷,亦察覺對方曾幫助過奶娃,於是給了一個警告。
九天十地,無不可殺之人。
孟天正又如何?
哪怕在原本的世界線上,他該是荒天帝最敬重的長輩之一,但在方陽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個隨手可殺的至尊而已。
孟天正聞言微微一怔,隨後心神俱震,從方陽的身上,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殺機,讓自己眼前閃過種種往日的經歷,有了歸於輪迴的寂滅之意。
不可敵!
孟天正從幻覺中掙脫的第一時間,便意識到了眼前的年輕至尊,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存在。
若不是仙道生靈隱藏自身,那便是在人道領域走出極遠,比他還要遠的多。
瞭解到這一點後,孟天正不發一言,轉頭就走。
他亦知曉當年舊事。
剛剛站出來,只是為了安撫這位至尊,並不是想要為已死的至尊,討要什麼說法。
畢竟就算是邊荒七王,死後也只能揹負罪名,這些至尊的性命又算得了什麼呢?
孟天正最關心的,始終是九天十地的存亡,誰能幫九天十地活下來,他就站在誰的一方。
這位邊荒七王的後代,頂著詛咒成為至尊的強者,或許有希望成為仙道生靈。
既然如此,孟天正自然不介意在恰當之時,幫對方一把,畢竟將邊荒七王后代汙衊為罪血的殘仙,只是不履凡塵,而不是死了。
如果讓他們知曉,邊荒七王的後代中,出現了這樣一位強勢且霸道的極道至尊,恐怕會不惜以大欺小,出手扼殺。
這怎麼可以呢?
孟天正遠離帝關,最後停在了一片星空中,目光惆悵,回過頭去看著那位至尊,彷彿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但可惜的是,對方貌似對九天十地沒什麼好感,今後在異域入侵時,恐怕不會主動進行抵抗,甚至有可能投入異域的懷抱……
“原始帝城……”
方陽目光掃過帝關邊緣的人群,令其中部分生靈,爆成一團團血霧,他不是什麼好人,喜歡讀心,也善殺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極為遙遠的一片星域,那裡隱藏著最開始的帝關,邊荒七王所鎮守的原始帝城,被世人認為已經陷落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