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第五百三十七章 修魔覺悟,魔妖勾結
破敗寺廟內,兩道人影的突然出現,還有那一聲霸王刀,讓不明真相的梁九州三人,有些摸不清頭腦。
“霸王刀,聽著好耳熟……”
穆雲樂皺起眉頭的同時,右手已然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不同於看不清底細的灰袍僧人和年輕道人,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女子,都給她一種很恐怖的感覺。
絕對是外景高手!
哪怕不是邁過第一層天梯的絕頂高手,恐怕也差不多了,不是她能夠抵抗的存在。
“原來是他!”
“莽金剛!”
不同於雖然名列人榜前五,但卻初入江湖的穆雲樂,梁九州作為老牌外景,曾親眼見證過十年前那個風起雲湧的江湖,當即喊出了他印象中最深刻的那個稱號。
莽金剛,蘇孟。
上古人皇坐化以來,第一位在突破外景時,四劫加身的天驕,僅花了數年時間,便與諸多世家大派的大宗師並列,成為法身之下第一梯隊的強者。
十年之前,對方莫名失蹤。
不少江湖人士以為,莽金剛早已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不然怎麼可能十年不入江湖。
“莽金剛未死,倒在其次。”
“關鍵是這個被他稱為前輩的年輕道人,不會是那一位吧?”
梁九州仔細打量起了大殿內的年輕道人,態度分明恭敬了起來,但只是默默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他混江湖這麼多年,到處行俠仗義還能安然無恙,除了外景的強大戰力外,靠的還有四個字。
少說多看。
“阿彌陀佛!”
孟奇瞥了一眼,叫出他霸王刀名號的那個女子,縱使從未與其打過照面,也憑藉冥冥中的聯絡,知曉了此女便是顧小桑的侍女——邵長歌。
他表面古井無波,內心之洶湧卻無人可知。
十年前,孟奇之所以選擇退隱江湖,與青燈古佛為伴,一半要歸於魔佛的算計,一半要歸於顧小桑之死。
他是正道少俠,少林棄徒。
她是魔道妖女,羅教聖女。
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本就不是一句話能夠說清的,隨著顧小桑十年前為了成全他,主動獻身死在孟奇的手中,這份感情便有了質變。
時至今日,孟奇仍心中有愧。
“前輩,留邵長歌一命,在這裡修繕寺廟吧。”
孟奇低語道。
此言一出,邵長歌心情倒是還算平靜,
但她身旁的另一個女子嬰寧,出身素女道,師承當代歡喜菩薩,在聽到孟奇這般說法時,當即急切出聲:
“蘇孟,咱們好歹是故交,你當真忍心讓我去死?”
嬰寧雖是對孟奇說話,但目光卻是不可遏制地看向了一旁,那個年輕的道人。
她已然猜出,這個年輕道人的身份。
“道君,我願棄暗投明!”
嬰寧當機立斷道。
她神態嬌柔可憐,卻並未施展出歡喜菩薩一脈的媚術,知曉自己這點斤兩,根本沒可能魅惑住眼前之人,故而沒有做多餘的事。
“你們兩人,今後就留在這裡修繕寺廟。”
方陽淡然開口。
邵長歌和嬰寧,不過是兩個小角色,此番被他攝來,本就是為了賠孟奇的大門。
至於其他追捕梁九州而來的魔道妖人,早就在二女被攝來的同時,直接當場坐化,被他送往西天了。
孟奇重新敲起了木魚。
咚咚咚!
邵長歌面無表情,死死盯著正在敲木魚的孟奇,對於這個殺死了顧小桑的人,心中情緒複雜。
嬰寧則是如釋重負。
直面這位天榜第一,是她邭獠粔蚝茫軌蚧钕聛恚呐陆酉聛硪蘅樳@座寺廟,也比被對方一劍刺死要強。
不對。
她或許還沒有資格,讓這位道君出劍。
嬰寧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堂堂歡喜菩薩一脈,日後最有可能繼承歡喜菩薩名號的弟子,居然要幹修繕寺廟這種活計,叫什麼事啊!
目睹場中變化。
哪怕是踏入江湖最晚的穆雲樂,也從三言兩語間,知曉了這座小小的破敗寺廟內,究竟聚集了何等恐怖的人物。
霸王刀,昔日的地榜第一。
如今在寺廟內為僧,常伴青燈古佛,以其曾經的戰績,哪怕這些年來從未與人交手,一旦重出江湖,怕是能重新佔據地榜第一的位置。
將‘太上神劍’江芷微,和‘魔帝’齊正言,分別擠下地榜第一和第二的位次。
至於道君,如今的天榜第一。
這十年時間雖未出手,但江湖上都流傳著他的傳說,言稱這位正道第一人,如今怕是早就證道地仙。
哪怕不動用絕世神兵元陽尺,亦能以一身劍道,鎮壓天榜內任意一位高人。
穆雲樂眼睛亮閃閃的,眼見兩位正道高人,用了短短几句話,就決定了魔道兩名強者的命撸D時心嚮往之,希冀著自己日後,也能成為這樣的強者。
‘嗯,道君太強了,我怕是難以企及,但霸王刀,或許有希望追上這位曾經的人榜第一,地榜第一?’
‘這次護送梁九州前輩後,我要閉關苦修一段時間,然後入江湖直接劍指人榜第一!’
穆雲樂心中思緒萬千,正鼓起勇氣,準備和這兩位傳奇人物搭話時,身旁的梁九州卻先一步開口。
“道君,我於草原之上,發現了許多魔道妖人的蹤跡,其中不乏有滅天門的宗師,懷疑那位魔師或許在計劃著什麼……”
梁九州抱拳開口道。
他之所以身受重傷,就是發覺了魔道的蹤跡,準備及時告知正道的前輩高人。
如今,當今正道的第一高手就在眼前,可謂是天賜良機,他當然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
“此事我已知曉。”
“這個信物,麻煩你去一趟洗劍閣,交給蘇無名。”
方陽聽完梁九州的話,隨手從已經破爛不堪的門框上,扒下一根爛木頭,丟給了對方道:
“此去一路順風,裡面有一式劍招,你們若是有緣,可以嘗試感悟一二,就此別過。”
梁九州接過爛木頭後,只見這原本平平無奇的物件,在落入他的手中後,變化為了一柄袖珍的鐵劍,內蘊鋒芒,造化玄奇。
“必不辱使命!”
梁九州抱拳道。
隨後給穆雲樂二人打了個眼色,一行三人不顧夜黑風高,直接離開了這座寺廟。
直到走出寺廟後,穆雲樂才不解地說道:
“梁大俠,為何這麼匆忙?你的傷勢……”
“這柄鐵劍很是玄妙,咱們三人輪流看管,至於我的傷勢已經痊癒,法身高人的手段,豈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一路順風……恐怕此去洗劍閣,一點危險也不會碰到。”
梁九州隨口說道。
他臉色有異,於手中的鐵劍內,隱隱感受到了一種道韻,但卻如觀鏡中花、水中月,看不真切。
作為道君所造之物,他相信若是能悟出其中道韻,當對自己的修煉大有好處。
不過即使如此,梁九州也沒有準備在前去洗劍閣的道路上,把這件寶物據為己有,而是決定和穆雲樂兩人分享此機緣。
“金口玉言,口含天憲……”
“莫非道君已然到了這種境界?”
穆雲樂聽出梁九州話中深意,不免期待起了接下來的行程,法身在上古時代,已然是真正的神仙中人,像道君這等哪怕在法身中,亦稱得上強大的存在,其手段恐怕真能做到如神似魔。
三人在山路上賓士。
不多時,便來到山腳下。
迎接他們的,是幾個直直站立的魔道中人。
梁九州起初大驚,後又放下心來:
“一群死人,不必驚慌。”
“應該是道君出手……”
穆雲樂聞言,並未放下心來,反倒是如臨大敵,拔出腰間長劍。
因為對面的魔道妖人中,有一人的畫像,她曾在自家門派中見過,正是出自浣花劍派,後又建立赤心教,被天下人公認為魔帝的齊正言。
“浣花劍派……恩怨已了,你若是出手,我亦會出劍。”
在梁九州眼中,已經是一個死人的齊正言,忽地出言說道,令他瞿然一驚。
他居然沒有發現,這裡還有一個人活著,只是剛巧與這些死人站在一起,而且難以看出身上的氣機。
“咱們走!”
梁九州低語一聲,不知齊正言是被道君震懾,還是真的無意殺他們,連忙帶著兩人離開此地,不願與這個魔帝打交道。
雖然齊正言並未有惡事傳出,但作為江湖公認的魔道法身下第一人,他還是很忌憚對方。
穆雲樂不作一聲,緊跟梁九州的腳步離開,即將徹底遠去時,卻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魔帝齊正言的身影,正向著山上走去,腳步虛浮。
她心中隱有明悟。
齊正言如今,身受重傷。
不過即使如此,穆雲樂也沒有停下腳步,不認為自己這點功夫,能威脅重傷的魔帝。
佛寺內。
齊正言走入。
不多時。
孟奇走出。
又是片刻。
方陽與齊正言離開佛寺,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佛寺內。
嬰寧拉著邵長歌,想要和其一起試試,能否走出這裡,不再管這狗屁的修繕寺廟的雜事。
“道君金口玉言,你真敢試一試能不能走出去?”
邵長歌甩開嬰寧的右手,繼續嘗試修繕大殿,不敢以身試險,觸犯一位法身高人的威嚴。
據她所知,這位證就截天道體的道君,至少擁有兩種傳說特徵,甚至有可能略具彼岸特徵。
其手段之玄妙,可能要超過普通人的想象。
“唉!我怎麼這麼命苦!”
嬰寧哀嘆一聲,眼見邵長歌不嫌髒亂,已經開始動手收拾,只好一起幫忙收拾。
草原秘地,魔道法身相聚。
魔師韓廣作為新晉法身,坐在主位上,代替了昔日的古爾多,但卻無一人有異議。
只因他身上,流露出地仙層次的氣息,而且右手旁,一柄青銅色澤的斧頭,正靜靜立在原地,散發出極恐怖的天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