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金剛寺的兩位朋友,方前輩請你們兩人進去。”
“這位師弟,再見。”
孟奇先是朝金剛寺兩人拱拱手,隨後向守護山門的真武派弟子道別,身形疾馳,向真武山外奔行。
“此人便是霸王刀?”
金剛寺方丈從孟奇腰間的神兵長刀上,大概分辨出了他的身份,向真武派弟子問道。
“正是,兩位請吧。”
真武派守門弟子,自然相信孟奇剛剛所說之話,沒有再嘗試通報師門長輩,直接為金剛寺兩人引路道。
沒過多久,真武大殿外。
金剛寺兩人中,剛被確立為下一代方丈的年輕宗師,立在殿外的臺階上,老方丈一人走進大殿。
天地翻轉,禪音不絕。
金剛寺方丈走入大殿,在經歷剛開始的異狀後,並未顯得多麼驚訝,早就知曉法身高人的神通,更何況他現在拜訪的,還是一位證就截天道體的天榜第一。
但在真正踏足殿內,得見天地間瀰漫的法理之後,他滿懷訝然,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尊佛陀金身,好似身臨婆娑淨土,得見我佛如來。
金剛寺方丈心緒激盪,連忙咿D根本大法,體表流轉出金色的不朽光芒,心神安定,佛陀金身破碎,眼前顯現出了一個年輕道人。
“道友所來之意我已知曉。”
“以如來神掌總綱換金剛遍照這一式,各自可參悟對方手中的真意傳承三次,可否?”
方陽低垂眼眸,朝著眼前的金剛寺方丈說道。
“可!”
金剛寺方丈連忙點頭。
心中卻是升起種種念頭。
眼前的這位道君,比他想象中還要恐怖得多,不僅證就了截天道體,居然還對如來神掌總綱領悟頗深,怕是掌握有除了總綱之外,那幾式如來神掌中的一式。
學貫道佛。
聽起來很是非凡,事實上也是上古諸多大人物,在自身道行難以精進之時,才會做出的嘗試。
這位道君,心氣很高啊!
金剛寺方丈的思緒,在方陽取出一株枯榮菩提之時,徹底凝固起來,臉上顯出難掩的驚喜。
如來神掌總綱!
他參悟金剛遍照這一式如來神掌多年,雖然是受限於自身資質,始終沒能踏出證就法身的那一步,但其中也有不適合血刀老祖所創武學的原因。
按照常理來說,外景武者早就內外交匯,玄關無悔,根本沒有可能改修功法。
但像如來神掌這等神功,能由絕大多數佛門武學昇華,更何況金剛寺的傳承,本就是源自如來神掌中的金剛遍照。
金剛寺方丈有信心在參悟總綱後,對自身的外景稍加調整,有機會衝擊法身境界。
“道君,請!”
他連忙取出金剛遍照真意的承載之物,隨後將其遞給方陽,便迫不及待地開始感悟如來神掌總綱。
方陽看著興奮的金剛寺方丈,接過一座石佛模樣的承載物,將心神探入其中。
識海處,佛光普照!
一尊渾身綻放佛光,翻掌盡破世間虛妄的如來,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方陽心神沉浸其中,泥丸宮中一道清氣分化,變為了一尊如來金身,同時演繹出這一張金剛遍照。
如來神掌,除總綱之外,共計有九道招式。
從第一式到第九式,分別是唯我獨尊、四大皆空、拈花一笑、回頭是岸、金剛遍照、掌中淨土、普度眾生、諸行無常和涅槃清淨。
方陽如今除掌握總綱之外,還在當年抽卡之時,便掌握了第一式唯我獨尊、第三式拈花一笑,以及一式如來逆掌?種族滅絕。
現在又得一式金剛遍照,算是勉強湊齊了一半如來神掌,比得上半個掌握完整如來神掌的魔佛。
“不對,其實還差一些。”
“阿難當年立於造化圓滿境界,掌握全部的如來神掌,這才能夠將整部如來神掌逆化為魔,助力自身登臨彼岸。”
“我如今境界不足,掌握的又不是完整的如來神掌,即使有已經逆化成魔的一式種族滅絕,也難以藉此將其他神掌招式逆化為魔……”
方陽心中念頭湧現。
他的本體,早已斬出一具魔道分身,在火影他我的世界內,近乎肆無忌憚地成長,化為了一尊天仙境界的魔頭,差一點就能證就傳說。
但因為所修魔皇典,是昔日太古邪魔之皇留下的傳承,方陽擔心其中留有隱患,所以遲遲沒有讓魔道分身踏出那一步。
想要自行從如來神掌中,逆練出一套如來逆掌,代替魔皇典的根本真意,藉此證就傳說,一步步在火影他我的世界成長衍法。
“魔佛……”
“哪怕這個彼岸者被困靈山,也不是我能拿捏的存在,如今之計還是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湊齊如來神掌的招式。”
“如果在今後獲得種族滅絕所對應的,如來神掌第七式普度眾生,當能初步讓魔道分身證道傳說。”
方陽再度嘗試,推算如來神掌的位置,但終究是沒有得到結果。
“看來,還是得等到逆流中古年代之時,再去尋找剩餘的如來神掌……”
方陽閉上雙眼,繼續在真武大殿的深處,參悟截天七劍和如來神掌的諸多招式,並且推進自己的道行,以求在時機到來之前,擁有地仙巔峰的境界。
光陰匆匆。
某一年,孟奇因為魔佛的算計,失手殺死魔教妖女顧小桑,被對方一句:
“難道妾身得救相公百次千次,你才信我心意?”
搞得道心破碎,在江湖之上銷聲匿跡,於破敗寺廟內,以光陰為柴,以忿怒為火,鍛造出一把斬向魔佛的寶刀。
某一年。
齊正言脫離出身的浣花劍派,對外宣佈開創赤心教,前往南荒實踐自身心嚮往之的道路,欲要打破世家和門派的禁錮,給天下所有人族一個機會。
對此,天下沸反。
哪怕齊正言,還未表現出自己修煉的魔功,他和赤心教,也直接被打為了魔道。
浣花劍派,更是派出一位大宗師清理門戶,前去斬殺齊正言這個叛門弟子。
結果,在那一戰中。
齊正言表現出了,同為大宗師的境界,以及一身精妙絕倫的武學,將浣花劍派的大宗師徹底壓制,但是並未取其性命,而是放其離去。
某一年。
在江湖傳言中,或許已經圓寂的金剛寺方丈,於真武派中感悟如來神掌總綱,證就大金剛法身,掌握如來神掌第五式金剛遍照。
那一日,地湧金蓮,天降甘霖。
是為後續數年時間內,江湖中發生的最大事件。
至此之後,江湖代有才人出。
握刀少年,持劍俠女,魔道餘孽……
哪怕只是數年不入江湖,再入之時,亦能給人一種恍若隔世之感。
這一年,無人再記得霸王刀之綽號。
這一年,無人記得赤心教主,曾是浣花劍派不起眼的普通弟子。
這一年,江湖之上,鮮有人知十年前的江湖軼事,甚至是當年晉升的兩位法身,亦是少有人記得具體的突破時間。
青燈古佛,破敗佛寺外。
來了兩撥人。
其中一撥人,以外景強者梁九州為首,身旁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俊傑,護送他這個受傷之人,暫時在此歇一歇腳。
至於另一撥人,或者說一個人,則是一名年輕道人,面如冠玉,氣質灑脫。
“這位朋友,可是前來此處佛寺避雨?”
梁九州提起精神,面對一個在山裡趕路,但是不見絲毫狼狽,彷彿信步閒遊的道人,自是不敢大意,拱手向其詢問道。
“非也,只是閒遊。”
年輕道人微微搖頭。
對面的梁九州聞言,更加仔細地觀察眼前之人,在不見其身上有絲毫武學痕跡後,心中古怪之意更甚。
“這位道友,相逢即是有緣,還請先入佛寺再聊,如今妖族猖獗,深山老林,夜黑風高,難免遇到妖怪。”
穆雲樂衣衫飄飄,好奇地看著這個古怪的道人,大大方方地請其先入佛寺。
年輕道人毫不推辭,直接走在三人面前,進入了破敗的山門。
“進。”
梁九州讚許地看了一眼穆雲樂,這個出身浣花劍派的人榜天驕,隨後出聲帶著兩人走進山門。
雖然看不透年輕道人,究竟是什麼隱世高手,還是意外來此遊山玩水的公子哥。
但剛剛的交流,已經能讓梁九州這個老江湖,分辨出對方對他們沒有惡意。
既然如此,進佛寺躲躲雨這個計劃,就沒有必要改變。
若他並未身受重傷,以外景武者之戰力,自然無懼野外妖物,但現在還是以安全為重……
跨過破敗的山門,真正走進這座佛寺,得見大殿之後,梁九州和穆雲樂三人,才知曉這裡到底有多麼破敗與荒涼。
青磚縫內,一株株野草肆意生長。
牆角位置,滑膩的苔瘫閬选�
就連主殿的大門,看起來也是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倒塌。
穆雲樂緊盯著大門,看著年輕道人一步步走上臺階,然後伸手推門……
砰!
好吧,門已經倒了。
穆雲樂表面平靜,展露出一代女俠的風範,內心戲卻是十足,站在殿外看著年輕道人,還有在大門倒下之後,露出的一個僧人。
僧人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看上去已有三四十歲的年紀,原本正在敲擊木魚,直至年輕道人推開…倒大門後,這才停下右手。
“十年未見,前輩風采依舊。”
灰袍僧人先是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大門,這才抬頭看向道人,頗為感慨地說道。
“十年未見,你倒是老了不少。”
年輕道人回應道。
這番古怪的對話,讓穆雲樂眼睛一亮,咿D天人合一的境界,仔細觀察起了兩人的表情,發現眼前一僧一道,好似真的在說實話,而不是朋友之間的打趣。
究竟是僧人少年老成,還是道人養生有術?
穆雲樂好奇心十足。
“前輩,門壞了。”
灰袍僧人雙手合十道。
“你這門早就破了,莫非要賴我頭上?”
年輕道人笑道。
“十年了,早該破了。”
灰袍僧人低聲說道,眼中有痛苦、憤怒、死寂之意閃過。
“門壞了,就得修。”
灰袍僧人恢復平靜,繼續說道。
穆雲樂本來還在思索這位大師,究竟有如何可歌可泣的故事,聽到這句話後,差點反應不過來。
正當她想要說些什麼時。
兩道人影,突兀出現在大殿前。
“霸王刀!”
兩人中,有人驚駭道。